可随之时间推移,总有那好奇心重的妖精想要看个真切。
但要说凑到池年长老府邸附近,众妖没那个胆子。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众妖心中都有一套潜规则。
那就是强者附近的地区,不要随便聚集,以免打扰。
像早期重明小院被围,那是因为他那时实力不足。
待重明名声传开之后,重明小院周围和禁区似的,除却金门自己人和前来传讯的议事厅工作人员之外,小院少有妖精踏足。
池年凶名不及重明,但住处同样少有妖精靠近。
于是,妖精们共同找上了玄止。
看不着,那就听咯。
不说多详细的内容,听个大概确定下情况就行了。
玄止有心拒绝,上次他传出老君要攻打北域之事引得会馆群妖激愤,险些给他活拆了,哪怕后面老君真的打上了北域,但教训已经留下。
如今的玄止,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大嘴巴,性情也变得沉稳了不少。
可眼见妖精们在他拒绝之后准备找上希声这个小兄弟,玄止还是选择了答应。
希声经验还是差了些,若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还传了出去,怕是之后的日子不太好过。
而后,玄止在池年家附近尝试聆听池年家门口的声音。
直接听进去是不可能的,池年乃是会馆长老,难保不会有什么会馆机密之事要说,能在家门口说的话,想来不会有什么比较严重的事情。
再者,家门口的道路属于公共区域,他这也不算擅闯。
经历风霜之后,玄止确实成熟了许多。
玄止选的时机不错,正赶上池年要外出。
“你们两个好好在家待着,为师去买些东西。”
玄止具体听到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他告知众妖的只有这一句。
足以证明真相的一句。
舆论稍散。
又有执行者站出辟谣,言流石会馆之外有两只小妖精聚灵,天资不俗,被池年收入门下。
真相随之大白。
妖精们吃了好一个大瓜,虽然最后证明是假的,但也已经满足。
将最后一段池年长老收徒的消息传出,这场闹剧也终于临近尾声。
最后证明的执行者自然是白河派出去的。
不管再怎么好笑,调侃一位会馆长老繁衍之事总归不妥,能尽快将舆论散去自然是最好。
至于池年长老知不知道,那应该是不知道的。
否则以池年长老的脾性,整个会馆都能听到池年长老的怒吼。
现在嘛……
池年全部身心都在照顾自家新收的两个小崽崽上,哪里顾得上什么谣言。
虽然过去时间不长,但甲和乙已经和刚刚聚灵之时有些些许变化。
最明显的,此时两个小耗子已经胖了一圈,小脸圆溜溜的,连翅膀都显得稍稍缩水了一点,两双眼睛散发着灵动的光芒。
黑黄二色的毛发同样很有光泽,肉眼可见的被养的很好。
但最大一点不同还是休息之地。
之前在小院,哪怕温柔如晴岚,在照顾这两个小家伙时也只是将其抱在手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桌上。
现在,师兄弟俩一人一边,齐齐躺在一团棕色之上。
那是池年的头顶。
这是池年在试验了家中无数位置,甚至咨询了重明之后,最终找到的两个小家伙觉得待的最舒服的地方。
其次是池年的领口,两小只一妖扒住一边衣领,固定住身形,藏在池年怀里。
只是这样扒住太累,身后的胸肌虽然也有弹性,但比起他们相对娇弱的身体而言还是有些硬了。
果然还是头顶最舒服。
可谓是会馆唯二能够踩在池年头上的妖精。
再过几年或许能变唯四。
甲、乙躺在池年头顶,每日清醒的时间不算很长,许是感受着身边的亲切气息,睡意时常涌来。
池年这时便做自己的事情,处理会馆事务之类。
但相较先前有些不同。
因为池年不能低头,一低头上面睡得正熟的两个小家伙便会悄然滑落,然后吧唧一声,平摊在桌面上。
池年第一次处理事务时忘了这茬,亲眼见证了桌上的两摊。
两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晕头晃脑的晃悠两圈,方才重新找到池年的位置。
两个小团子不哭也不闹,只有玄色和金茶色的眸子茫然的看了眼池年,看得池年颇有些尴尬。
小心捧起两个小家伙重新放归头顶。
“打扰了,你们继续睡。”
两个小家伙倒也听话,感受着身周亲切熟悉的气息,闭上眸子。
甲用翅膀掀起池年的一缕头发,算是些许固定,连同自己的翅膀,一并盖在乙的身上。
虽然聚灵时间相差无几,双生子仅相隔几分钟的时间,但哥哥和弟弟的区别总是自年幼时便已经初见端倪。
乙顺势将自己的身子缩了缩,向甲的方向靠了靠,兄弟俩互相依偎着,再度睡去。
至于池年,则是挺着头颅,始终保持不动。
直到感受到头顶上的气息逐渐均匀,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之后,池年家里所有的平面上,全部铺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软垫。
从地面、桌面到柜面,等等等等,凡是低于池年身高的平面,尽数铺上了。
池年自己则是养成了一个习惯。
不再低头。
甚至连转头之类的头部动作,都变得小了许多。
先前的时候,池年可是经常性的甩头的。
倒也不是为了耍帅。
刘海比较长的都知道,甩这一下,之后为了让刘海不那么遮挡视线,顺便归拢一下。
甩这一下的效果可比用手简单省时得多。
时间长了,恍若本能,时不时便习惯性甩一下。
但现在,池年将其硬生生的克制住了。
头颅大部分时间都保持中正位,一双虎目直接目视前方,文件事务之类直接举起来看。
池年觉得手举不太方便,还专门以土石凝聚了一个角度、高度正合适的简易台面,用以办公。
虽然是第一次,但池年在照顾两个小家伙上确确实实的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好。
并不完美,但每一次失误池年都在总结、归纳,更进一步。
整个会馆都知道的暴躁脾性,在如今的两小只面前,却只剩耐心细致的虎妈形象。
即便是与池年走得最近的西木子见到,只怕也要吃上一惊。
难以想象这位暴躁的华南虎,会有如此反差。
当然,带孩子的过程总不可能一帆风顺,即便池年足够细心、耐心,依旧会有难以解决之事。
虽然并不情愿,可为了孩子,池年也只能选择——
“喂,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