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特地问过毛毛脚。她说见过其他恶魔领导这些怯魔。”
“肯定是会同一种语言啊。”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微微一顿。
“还是说......”
她侧了侧身,凑近了些。
“盖伦队长其实没有什么神奇的小妙招。”
“说什么能够获得深渊语,只是想找个借口……”
芙洛拉弯起那双蓝色眼眸,狡黠地打量着面前的何西。
“和姐姐我一起出来冒险?”
“能获得是真的。”
何西抬起头。
“因为说好了不会骗你。”
“至于......想和你一起冒险......”
“也是真的。”
【海精灵·芙洛拉·娜玛尔对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点数+4】
芙洛拉红唇微张,错愕在眼中一闪而逝。。
原本准备好的下一句调侃,也一下忘在了脑后。
不过,这位传奇法师很快便收敛起那丝细微的慌乱。
她白了何西一眼。
“也就趁他们走远了,你才敢开这种没大没小的玩笑。”
她看向林地深处。
“好了,既然如此,现在跟着姐姐去冒险吧。”
......
“兰卡斯队长,这附近的怯魔清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去那座废弃法师塔的遗址看看。”
“不行!不能去!”
还没等兰卡斯回应,蹲在地上的伊森猛地站起身。
“那里...那里太危险了!镇子上的同伴,还有......还有很多和你们一样厉害的人,都死在了那座塔里!”
虽然与何西二人只接触了短短几个小时,但见对方没有摆出任何强者的架子,又这么快帮镇子解决了一批怯魔,心思单纯的伊森已经本能地将他们当成了值得尊敬的人。
他不想让这两个人遭遇危险。
“天马上就黑了,你们可以明天再去,我明天上午可以送你们到那附近。”
兰卡斯却很清楚,这两人都没有完全展示实力,甚至一开始可能就做好了去那座塔附近的打算。
相比直接阻拦,兰卡斯更希望两人等到明天白天再去。
那时大部分恶魔尚未出来活动,至少会安全一些。
何西看了芙洛拉一眼,见她没有改变主意,便摇了摇头。
“不用,你们没必要陪我们一起涉险。”
“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兰卡斯沉默了片刻,指向工坊东侧。
“沿着侧面的那条小路一直往前。”
“荒草下面有一条以前留下的碎石路,顺着走到尽头,就能看见那座塔。”
“你们多加小心。”
“好的,多谢。”
何西打过招呼,便准备带着芙洛拉离开。
“等......等一下!”
身后传来伊森略显犹豫的声音。
“报酬......清理怯魔的报酬,还没有.....”
伊森欲言又止,第一次开口时,兰卡斯曾眼神示意他别多嘴,但想起这件他认为很重要的事,还是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满打满算也就几十银鳞的报酬,何西本想直接说不要了,想了想却蹲下身:“等我们回来之后再找你们拿,到时候,带我找一家镇子上最好的酒馆,怎么样?”
伊森原以为这位强大的施法者根本不会搭理自己。
“好......好的!”
【人类·伊森......+5】
何西笑了笑。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他抬起手,为伊森与克雷腰间的短刃,以及兰卡斯手中的长矛分别施加了【光亮术】。
柔和的白光沿着武器表面亮起。
“回去的路上小心。”
......
收集完材料的三人沿着土坡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虽然已经得到何西的回答,伊森心中依旧有些惴惴不安。
他看向前方背着麻袋的兰卡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询问什么。
又像只是想从这位严肃却可靠的老大哥口中,得到一句能让自己安心的保证。
兰卡斯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可他并没有开口。
因为他心里同样没有底。
忽然,眼前昏暗的草木被照亮了一瞬。
兰卡斯下意识抬起头。
隐约的白光从远处的林冠上方掠过。
轰隆隆——
沉闷的响声紧随而至。
伊森猛地回过头:“打雷了吗?”
一只手掌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
“走吧。”
“他们会没事的。”
......
“毛毛脚说,那道【异界之门】位于塔的第三层,她和自己冒险小队的成员去过门附近。”
“出事后,那名叫米洛的术士失去了踪迹,不过当时留在塔内的其他人并没有受伤,事后都离开了黑榆镇。”
芙洛拉向何西说着自己知道的情报。
“附近的法师协会也曾受邀前来处理。”
“可不知道是因为法术本身发生了‘活化’,还是深渊另一侧的某种力量在维持它,那道门始终没有彻底关闭。”
“协会只能改变附近的魔力流向,阻止物质位面的魔力继续被它汲取。”
“失去这边的魔力补充以后,稍微强大一些的恶魔便无法通过。”
“至于那些已经跑进林地里的家伙......”
芙洛拉笑了笑:“那你只能祈祷,她当年没有清理得太干净。”
确认这些怯魔抽不到想要的词条后,何西已经失去了对它们的耐心。
连续的【闪电束】轰击后,留下的是一地焦黑的尸体和四散奔逃的怯魔残党。
眼前宽大的高塔底层,如今高度却不足十五米。
顶部像是被某种巨力齐齐削去。
一楼原本的大门也被巨石填满,表面还能看见已经褪色的封锁符文。
按照芙洛拉的说法,法师协会当年拆除了第三层以上的塔体。
随后封死入口与塔顶,试图将位于第三层的【异界之门】关进一个密闭的石匣中。
可光是面向何西二人的这一侧,塔身上便分布着大大小小的豁口。
这种敷衍的封锁,既关不住里面的恶魔,也拦不住那些想要进入其中一探究竟的冒险者。
一层与二层早已被搬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被拆去核心的金属基座,以及沿着墙壁延伸的破损铜管。
覆盖着灰尘的地面上,散布着杂乱的脚印。
几只刚刚从外面逃回来的怯魔躲在角落,还未来得及发出叫声,便被何西随手解决。
两人沿着半塌的旋梯,很快来到第三层。
这里曾经应该是一间圆形实验大厅。
墙边的书架与仪器早已被全部搬走,只留下嵌入墙体的金属卡槽,以及一圈圈已经褪色的封锁符文。
地面中央摆放着一座被拆得只剩底座的仪式台。
大厅最深处,则矗立着一道三米多高的拱形门框。
门框周围还残留着用来封堵通道的石层。
只是那层石壁已经从内部破开,边缘布满参差不齐的缺口,像是曾有某种东西强行从里面撞了出来。
暗红与漆黑交织的雾气正缓慢地涌动着。
魔力灵光在芙洛拉指尖流转。
“看来没有什么厉害的东西......”
“那就先去那道门前长长见识......”
声音戛然而止。
「别说话。」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