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琳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还算比较和蔼可亲的。
相比于那些除了上课之外连人影都见不到的挂名导师,她至少课余时间基本都待在办公室里,除了偶尔会找同样留守办公室的米拉贝尔闲聊。
至于平时总板着脸,那纯粹是因为心情不好。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她见过的那种怎么教都教不会的笨蛋,比脸上的皱纹还多。
魔法就是这样冰冷且残酷的东西,没有悟性就是没有悟性,教不会就是教不会,强求不得。
但这并不代表她吝啬教导,若是那种聪明学生,她恨不得天天都看见。
此刻,她心情就还算不错。
她打算给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家伙一个机会,看看他到底打算玩什么把戏。
手指微动,几缕花白的发丝被无形的魔力利刃切断,飘动至拉文伍德面前。
拉文伍德立刻双手捧起。
他闭上眼睛,手指翻飞,再次念出那段被何西篡改过的诡异咒语。
一秒、两秒......
可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期待的画面并未出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拉文伍德百思不得其解,他盯着手心里这几根枯白的发丝,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难道......难道是因为这头发太老了,生命精华早已流逝......”
就在他下意识转过身,打算找个年轻的女同学要点充满活力的头发时
“闹够了没有!!”
压抑许久的火山轰然喷发,阿德琳冰冷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遏制的魔力。
“没有灵性就不要总想着哗众取宠!”
“亏你的父亲还特地给我打招呼......”
台上的阿德琳铁青着脸,不再吝啬自己的话语,劈头盖脸地开始训斥起拉文伍德。
台下的安雅已经激动地攥紧了小拳头。
她凑到何西耳边急切地询问:“学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我可什么都没做......”看着这个眼睛都快要冒着光的小学姐,何西笑了笑,“就没可能是学姐你天赋异禀,就是比他聪明,所以才能学会吗?”
“哼......”安雅前一秒还因为他不肯老实交待,本想放两句狠话,后一秒就没忍住地“噗嗤”笑了起来。
她今天实在是太开心了,不仅奇迹般地学会了法术,还看着那个讨厌的拉文伍德当众出丑。
而这一切,都源于身旁这位神奇的学弟。
最最最重要的是......
这才是自己和学弟一起上的第一节课!
想到这学期还有那么多节课,可以和这位年轻、帅气又有趣的学弟朝夕相处,她开心得连脚趾头都想跳舞!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这么痛快的事情,居然不能回去跟娜娜她们分享!难受!’
何西不知道这位学姐在为什么事而叹息。
之所以顺手教训一下这个拉文伍德,是为了刷一波这位小学姐的好感度。
更主要的原因是先前刚进教室时,他便注意到角落里一直在暗中观察、打量自己的那两个人——拉文伍德和赖特。
倘若对方虚心请教,他或许会直接婉拒,或者心情好的话,告诉对方也说不准。
但这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态度让他十分反感。
来到这个世界,历经生死掌握了超凡力量,没必要因为这种不顺心的小事让自己不舒服。
何况,以何西的推测,即便自己刚刚只是拒绝,对方说不定还会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
与其让未知的阴影在角落里发酵,不如主动接触,早点解决。
尤其是对方刚刚提到的那个姓氏——奥伦。
掌握着费尔南德斯财政的奥伦吗......很好!
手臂处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转头望去,是安雅正紧张地揪着他法袍的衣角。
兴奋的余韵褪去后,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拉文伍德已经沉着脸走回座位,惴惴不安的安雅小声叮嘱:“学弟,你要小心一点。他这个人心眼很小的,肯定会报复你....”
“要是......要是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记得......”她挺起胸膛,拍着自己的胸脯,本想豪气干云地说“记得来找学姐”,可一想到自己这连何西都比不了的法术水平和算不得什么的背景,哪能护得住别人。
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她声音瞬间小了许多:“要不......要不学姐去和他道歉吧......就说,就说是我逼你这么做的......”
何西被这个前一秒波涛汹涌想罩着自己、后一秒光速认怂的学姐逗得一乐。
实际上,他心里早已有了计划。
“你信不信,他还要谢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