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别动粗，亲爱的。”枯藤莫德拖着焦黑的残躯向后瑟缩，老脸却挤出黏腻的笑容，“杀了我有什么好处？我们不如来做笔小交易。”
“只要你高抬贵手，放我离开，我会把我所有......”
“谎话。”正在维持【侦测思想】手势的崔斯特语气平静，“她这辈子都不打算放过我们。”
“别破坏头部就行。”菲维克的声音从上方飘落。
何西没有犹豫，魔杖低垂。
沉闷的震颤从地面响起。
枯藤莫德本能地往怀里掏去，半截卷轴刚刚露出一角，她便发出一声闷哼。
没等她再次求饶，尖锐的地刺破土而出，贯穿了她的胸膛。
黑绿色的心脏被地刺碾碎，干枯的躯体垂挂在石刺上，剧烈抽搐着，最终没了声息。
【地刺术熟练度+9，Lv.4(51/80)】
收回魔杖，何西看着眼前浮现的提示。
虽然枯藤莫德没能再掉落词条，但熟练度的提升颇为可观。
尤其是平时几乎没有用地刺完成补刀的机会，更别说目标还是这种危险的鬼婆。
“好啦。”
伴随着轻快的哼唱，菲维克从半空落到地面。
她踮了踮脚尖，似乎心情很不错：“现在是战利品大搜查！”
“按照我以前冒险时的习惯，一般是搜到战利品总价值最少的人负责请客！”
“先从这些鬼婆身上......”
【你通过击杀绿鬼婆抽取到以下词条——】
“稍等。”何西连忙抬起手，“一分钟！”
菲维克已经操控【法师之手】拿着木棍探向早苗婶婶的残骸：“谁管你，搜战利品都不积极，等着请客吧你。”
“抱歉。”一旁的崔斯特已经走向枯藤莫德的尸体，动作麻利，“何西先生，我没钱请客。”
何西也只能先将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
枯藤莫德没有掉落新的词条，但先前击杀静水阿姨后浮现的那道提示，他还没来得及处理。
虽然刚才已经匆匆确认过一遍，但这两个词条都很不错，于是他又快速看了一遍。
【幻形本能】：
易容对你来说已经成为某种本能。施放【易容术】时，你几乎不会产生魔力波动，且魔力消耗显著降低，持续时间增加。
另外，源于长久以来对猎物的钻研，以及对“完美诱饵”的执着，当你将外貌伪装成柔弱姣美的女性时，这层幻象将具备浑然天成的欺骗性，令目标几乎难以察觉魔法干涉的痕迹。
【诡异魔法（幻影）】：
一套依附于传统法术体系、却又截然不同的施法逻辑，正在你眼前打开。
（随着你掌握更多诡异魔法，你将逐渐理解这类法术的运作逻辑。）
你对幻影类法术模型（如次级幻影、无声幻影等）的构造产生了某种晦涩的直觉。
常人很难理解，为何要如此篡改咒文的音节，使用奇怪的施法手势，甚至混入莫名其妙的施法材料。
但最终呈现的法术效果，往往会证明那跳脱的想象力所带来的奇异之处。
‘还是有点难选啊......’
【幻形本能】相当于强化版的【易容术】，且自己正好计划去掌握这个法术。而【诡异魔法（幻影）】则是老师先前提到的鬼婆专长。
回想起先前两个绿鬼婆分别召唤出各自的幻象，并一同施法的场景。
再加上先前静水阿姨召唤出的、那个和豺狼人骷髅一起出去的幻影。
当时老师表示，那是三环法术【高级幻影】的变种，最直观的不同在于无需维持施法专注。
在正常的幻术学派中，若想创造出不需要维持专注、能够说话，并且完全按照施法者意识行动的幻影，通常已经接近【投射幻影】的范畴。
虽然两者的有效距离和持续时间不能相提并论，但【投射幻影】毕竟是七环法术。
‘【易容术】学院里有对应课程......而且按照描述，诡异魔法掌握得越多，后续应该还会有额外效果？’
短暂的权衡后，何西做出了决定。
【你选择了词条——诡异魔法（幻影）】
【智慧+1】
【意志+1】
何西只觉得头脑一阵清明，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居然还加了一点意志，看来没有选错。
不过，看着渐渐淡去的面板，他又回想起另一个词条的描述。
‘擅长变成容貌出众的女性吗......’
‘可惜没机会变出来试试看。’
何西觉得有点遗憾。
收回发散的思绪，他将目光落向地上那具丑陋的残骸。
‘鬼婆啊......’
这种生物既难遇见，又难对付。自己今晚面对的，不过是绿鬼婆中等级很低的那种，而且老师一开始就封锁了她们的退路，限制了她们的发挥。
按照老师的说法，正常情况下，鬼婆是不大可能正面和敌人交手的。
她们会凭借与生俱来的伪装天赋、谎言与残忍，在暗中操控凡人的悲剧，一点点消磨猎物的意志与体力，直到对方彻底陷入绝望，才会出来品尝苦痛的果实。
‘但抽取词条这种事情也不能着急，起码今晚有意外的收获。’
‘而且自己对鬼婆已经有了一些了解。只要实力继续提升，迟早有一天，也能像老师这样，把鬼婆当成哥布林处理。’
他将视线投向屋内不远处。
两人正围在倒下的静水阿姨尸体旁。
老师像个监工一样背着手，正对蹲在地上忙碌的崔斯特交代着什么。
绕过地上的狼藉，何西走了过去。
“对，小心一点，从耳根往上的部分，顺着轮廓来，别割偏了。”
何西视线越过老师的头顶。
只见崔斯特正单膝跪地，手中的黑色弯刀顺着菲维克指示的方向，切入绿鬼婆的耳廓，一点点将那连带着稀疏枯发的头皮剥离。
像某种邪恶祭祀现场......
何西忍不住问道：“老师，割这个有什么用？”
“脑子已经被你电坏了，但好在头皮还算完整，这算得上是这只鬼婆身上最值钱的部分了。”
菲维克指着沾着暗色污渍的头皮，“上面附着着精类魔力。绿鬼婆的头皮能够刺激大脑神经，让思维变得更加敏捷，从而永久增加属性。”
听到老师这么说，何西心里微动，毕竟他刚刚才体会过属性提升的微妙感觉：“那具体该怎么做？需要找炼金师熬制成魔药吗？”
“很简单，”菲维克回答得很快，“直接吃掉就可以了。”
“直接吃！？”
看着那块散发着难闻腐臭味、挂着不明黏液，甚至还有两只跳蚤跳来跳去的皮块，何西顿时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涌。
“虽然这种效果通常只有第一次最明显......但鬼婆可没那么好找。”
菲维克似乎看出了他的抗拒。
“而且绿鬼婆的头皮非常实用，很多商人乃至施法者遇到这东西，开价都不低......”
说到这，她忽然停顿了一下。
“对了，你是不是还没吃过鬼婆的头皮？”她指了指崔斯特刚刚割下来的那块，“正好，这一块还算完整，趁新鲜。”
何西语气坚定：“谢谢老师，但我吃过了。”
“你看着可不像......”菲维克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不老实的学生，随后摆了摆手，“好吧，吃过就算了。”
说罢她将几件物品铺在地上：“这些是要处理的，回头和那张卷轴一起，交给那个地精拍卖行处理。”
“卖的钱别花得太快！有我的一半。”
随后她又塞过两瓶药水，都是她从那个早苗婶婶身上找到的：“这两个你带在身上，可能会用得到。”
何西顺势看过去，水晶瓶中暗金色的液体正缓缓流转，透着一股狂暴与野蛮的力量感。
【山丘巨人力量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