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海风街被一种甜咸交织、浓醇厚重的香气笼罩。
那味道仿佛经过漫长岁月的发酵与沉淀,随着蒸汽飘散,勾得路人纷纷驻足,下意识地深嗅。
塔塔踮起脚尖,看着锅里翻滚的棕红色汤汁。
何西掂了掂勺子:“这一步叫收汁,等汤汁变得浓稠并且会挂在勺子上缓缓淌下来就可以。”
“明白喵!”
“何西,需要我搭手吗?”佐娅推开厨房门,轻声询问。
“不用,你休息会儿。我和塔塔能搞定。”何西笑着回应。
见佐娅离开,布鲁斯它淌着口水同样问道:“汪,需要我帮忙吗?”
“要,离远点。”何西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你太挡事了,去客厅待着。”
布鲁斯装聋作哑地继续趴回厨房角落。
除了这锅最费工夫的红烧肉,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塔塔拿手的鳕鱼炖蛤蜊,还有两道拌菜,以及从集市买回来的司康饼。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佐娅,应该是罗伊斯先生,帮忙去开下门。”
片刻后,客厅里传来了房东夫妇热络的打招呼声。
“哦!何西!老实说,我在家里就已经闻到味道了!”罗伊斯先生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有些兴奋地说道,“本来我想更早一点过来,如果我的太太没提醒我注意礼貌的话。”
......
托盘里,颤巍巍、油亮红润的方肉在灯影下如红玉般剔透,散发着诱人犯罪的肉香。
罗伊斯太太抿下一块,双眼瞬间睁大。
“唔......这味道......”
“比顶级鹅肝还要醇厚,简直入口即化!”
“是怎么做出来的?”
“我从来没在费尔南德斯见过这种做法!”
“能教教我吗?”
‘怎么做的......’
何西看了一眼正好奇盯着他的罗伊斯夫妇,一时间没想好怎么解释。
倒不是他不愿意教房东太太,方法不算难,只是教了怎么也得给点酱油给她。
自己还没找到这种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哈哈,我猜这一定是魔法,加了魔法!”阿尔文先生风趣地举起酒杯,替何西解了围,“别忘了,我们年轻的房客可是魔法学院的精英。”
罗伊斯太太连连点头:“没错,这肯定是魔法的味道,平常的厨艺可做不出这种味道。”
何西笑了笑,没有否认。
餐过半晌,气氛在美酒与佳肴的烘托下变得热络。
何西见时机成熟,状若无意地开口道:“罗伊斯先生,说起来,我之前在《魔都周报》上看见了《镀金的慈悲》的专题报导。文字写得非常精彩,简直让人恨不得立刻去买票。”
他顿了顿,放下酒杯叹了口气:“但可惜的是,那场的票实在太难抢了,我最终没能排上。”
“不过现在看来,没去成或许反倒是一件好事,不然说不定会遇到什么意外,毕竟谁能想到,那晚竟然会发生那种血腥的凶案。”
罗伊斯先生擦了擦嘴边的油渍,神色有些尴尬:“哦?你也听说这件事了?”
何西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就像我之前看见您写的那篇‘预热’一样,我有阅读《魔都周报》的习惯。所以关于鸢尾剧场的悲剧,我也是从今天报纸上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