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兹米尔发出一声痛苦又畅快的呻吟。
其余几人能清晰地看到,那股白光正竭力地往提夫林的额头处汇聚,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东西进行着激烈的拉锯战。
隐隐约约间,空气中似乎飘散出一股类似于烧焦的湿木头味道。
片刻后,格罗特松开了手。
“怎么样?”何西问道。
卡兹米尔摸了摸自己的犄角根部:“好像......好多了。那种想要立刻打开脑子挠一挠的感觉消失了,但是......”
他迟疑了一下,皱起眉头:“但是感觉深处还是有一点。”
格罗特遗憾地叹了口气:“抱歉,我的熟练度太低,这个诅咒又十分复杂,我只能暂时压制住它,想要彻底根除,恐怕得等我多祈祷几次,或者找更高级的主教来帮忙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脑子暂时保住了。”乌拉格烦躁地看了一眼四周发光的蘑菇,“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让老子浑身发毛!既然没彻底变异,咱们先出去再说!”
“同意。”
......
一行人顺着管道爬回地面,一阵冷风迎面吹来。
天已大亮。
清晨的阳光透过远处工厂的烟囱,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终于......咳咳......终于重见天日。”
卡兹米尔爬出下水道,长舒一口气,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拥抱久违的阳光。
“啊——!”
他双手猛地捂住脑袋,像被烫到一样连连后退,缩回了身后的阴影中。
“怎么了?!”
众人立刻戒备,拿斧头的拿斧头,抬手的抬手,呲牙的呲牙。
“阳光......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脑子里就像有针在扎!该死......那个诅咒,它似乎怕光!”
看来诅咒确实没有被完全解除,那些邪恶的真菌孢子依然潜伏在他的体内,只是按下了暂停键。
格罗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提夫林的后背,安慰道:“别灰心,卡兹米尔兄弟。至少暂时没事,等我去神殿问问,然后多试几次,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到这,格罗特回头看向其他人:“这东西太过诡异,你们也确认一下,身上有没有类似发痒的情况?”
众人闻言,心里都是一紧。
“你这么一说......”
原本还大大咧咧的乌拉格突然停下了擦拭战斧的动作,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茂密的胡须和脖颈处用力挠了两下,“老子确实觉得脖子这块儿有点痒。”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地退开了一步。
毕竟,刚才那颗蘑菇脑袋爆炸时,乌拉格可是顶在最前面,离得最近的!
“不会吧?矮子你也中招了?”卡兹米尔惊恐地看着他。
“别一惊一乍的!”乌拉格瞪了他一眼,手指在脖子上一阵猛搓。
随后,他眉头一皱,从指甲缝里抠出一团黑乎乎的泥垢,在指尖弹了弹。
“喏,就是这玩意儿作祟。下水道的脏水溅到脖子上,出了汗,干了以后就刺挠得很。”
看着那团被弹飞的泥垢,卡兹米尔眼角抽搐了两下,强忍着胃里的翻腾问道:“你......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