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要回去看看伊莎的信。
她临走前几天,曾反复叮嘱,要求何西不能放弃,她一定会想办法寻找解除血脉诅咒的方法,到时候会寄信回来。
虽然何西现在已经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毕竟对方一直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怎么也得告知一下她现在的情况。
当然,另一方面,他也想了解下对方的近况,顺便记下地址,方便之后联络。
......
马蹄踏入镇子。
曾经被哥布林肆虐过的街道,如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时间早已抚平这里的创伤,那些被砸坏的房屋门窗也修葺一新,路边甚至还多了几家贩卖熏肉和麦酒的小摊。
镇民们脸上的笑容轻松而自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与往日并无二致。
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看见难得出现的陌生面孔,纷纷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崇拜,像是看到了故事书里走出来的英雄。
尤其是当他们的视线落在崔斯特腰间那对看着就不简单的弯刀,以及何西背后那个用帆布包裹、仅仅露出一个狰狞轮廓的巨大武器时,崇拜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对于很少见到外来冒险者的普林特镇来说,这样的人物无疑是强大与神秘的代名词。
何西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些好奇的注视,径直催马,朝镇子最南边那片熟悉的区域而去。
身后时不时还能听见孩童羡慕的声音从巷子里响起:“妈妈,我想养只狗狗!”
......
穿过几条熟悉的街道,那栋小屋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它还是老样子,静静地立在镇子的边缘,屋顶的烟囱歪斜着,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何西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木桩上。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竟涌起一丝近乡情怯般的紧张。
快步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旁,看向那个已经有些生锈的铁皮信箱。
伸出手,打开了信箱的盖子。
‘嗯?空的?’
信箱内空空如也。
何西愣了一下。
他又把手伸进去,仔仔细细地摸索了一遍,除了几声铁皮摩擦的嘎吱声,什么也没有。
‘是......没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吗?所以才没有写信?’
虽然他想这么安慰自己,但理智告诉他,无论如何,一封报平安的信总会有的。
‘还是说......已经忘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无法停止。
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抱有这么大的期待。
伊莎确实也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更别说,她的天赋被肯定,去了圣维尼卡那样的城市,肯定会被重点关注。
那里有全新的生活,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数不清的训练和挑战在等着她。
普林特的事情,大概早就像一本被翻阅过的旧书,被随手丢在了记忆的角落里。
胸口传来一阵莫名的烦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我去镇子上转转。”
崔斯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似乎察觉到了何西情绪的低落。
“嗯。”
或许是一路的奔波让他感到疲惫,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回到这间属于自己的小屋里,好好地躺一会儿。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何西莫名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没多想,也没立刻走向那张简陋的木床,而是下意识地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门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
然后又走到几个窗户边,借着光线,检查着窗台的缝隙,希望能找到一张被塞在这里的信纸。
‘看来是真的没有......’
‘唉,这样也好。’
“在找什么呢?何西。”
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何西猛地转过身,望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