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人女帝的意思很明显，她不会强行灌注意志，将这新生灵当作纯粹的分身。
话一说完，小女孩眼中的那抹沧桑与古老迅速褪去，重新变得纯净懵懂。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困惑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李环，依赖地伸出小手，再次轻声唤道：“父亲……”
李环看着眼前这张与小囡囡有九分相似，却已然是独立存在的小脸，心中百感交集。
狠人大帝的神念似乎已悄然隐去，留下了一个崭新的生命。
他缓缓蹲下身，轻轻握住了那只小手。
“这算什么事情啊……”李环有些无奈地对昭明说道。
随后看着眼前懵懂、一直盯着他的小女孩，他尽可能让自己的目光柔和，“我不是你的父亲，你可以叫我哥哥。”
“为什么？”小女孩用手指轻点娇嫩的嘴唇，脸上满是疑惑，“可父亲就是父亲，哦，还能叫爹爹。”
“爹爹又是哪里来的称呼？”李环扶额。
“不知道诶，脑子中有这个想法。”小女孩眼中充满了清澈的愚蠢。
李环倒是明白了缘由。
这多半就是狠人留下的引导。
否则的话，一个刚刚诞生，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孩子，不可能立刻懂这么多。
“以后就喊我哥哥。”李环强调道。
“可你就是爹爹。”小女孩有些固执。
李环：“……”
“算了，随便你怎么喊吧！”
他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一旁的昭明脸上带着笑意：“公子，要不要给小小姐取一个名字。”
得，小小姐都喊上了。
不过有一点倒没错，确实该取一个名字。
“姓自然是与我一个姓，不过取什么名字好呢？”
昭明也陷入了思考。
小女孩看着陷入思考的两人，迈着小短腿来到李环身边，抱住了李环的小腿，睁着大眼睛看着李环，目光中带着期待。
有着狠人女帝的引导，显然她很清楚名字的意义。
李环思索片刻，目光落在小女孩纯净的眸子上，说道：“澄澈为明，清晨的阳光为曦，代表新生。就叫‘明曦’吧，全名李明曦。”
“明曦……李明曦。”昭明轻声重复，有些意外地看向李环，“公子，我还以为你会取一些更……嗯，更显不凡的名字，比如李仙、李倾仙之类的。”
“没必要。”李环摇了摇头，目光柔和地看向紧抓着自己小腿的李明曦，“以她如今的情况，修道顺其自然，未来成仙也非难事，名字嘛，好听、有寓意就够了。”
“明曦！明曦！明曦喜欢这个名字。”李明曦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神情，显然对这个名字很是喜欢。
当事人自己都认可了，昭明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不过她觉得自家公子无论取什么名字，小小姐都会喜欢。
说起修行，李环的神色认真了几分。
他重新看向李明曦，想到狠人女帝说过留下了引导，便试着问道：“明曦，关于修行的事情，你脑海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或者指引？”
李明曦仰着小脸，很努力地想了想，然后用稚嫩的声音回答道：“脑子里东西有好多，不过好像有两篇东西很特殊，似乎是功法，现在明曦还看不到内容，不过可以看到名字。”
“什么名字？”李环继续询问道，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一篇叫《吞天魔功》，一篇叫《不灭天功》……”李明曦说出了功法的名字。
这名字和李环所猜测的功法一样。
狠人女帝两篇功法，都被传承了下来。
他低声道：“直接传承了两篇功法……这是要明曦怎么修行？”
狠人女帝的路太过特殊。
李环不太想李明曦走这条路。
然而就在此时，李明曦再次开口：“还有……”
李环和昭明两人都看向了她。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某个烙印极深的念头，一字一句地复述道：“‘修诸界法，成万道仙’。”
“修诸界法，成万道仙？”李环与昭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原来如此。”李环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惊叹，“女帝自己当年吞噬万种体质本源，成就混沌体，最终证道。”
“她对明曦的规划亦是类似的路线，只是本质截然不同。”
昭明也猜出了许多：“若是没有理解错误的话，狠人大帝的想法是直接将诸天万界的修行法门，视作不同的‘体质’或‘道基’，吞噬各个世界的修行法门，欲让其融汇贯通，万法归宗，若能成功，必然是难以想象的恐怖道果。”
李环点头，随后又摇头，说道：“一旦功成，确实将会无比厉害，可其难度也必定超乎想象。”
融汇诸天万道，可没有那么简单。
随后，李环蹲下身，平视着李明曦的眼睛，认真问道：“明曦，这是你脑海中既有的指引，但你想走这条路吗？如果不想，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教你别的。”
他记得狠人女帝的承诺，不会强行干涉。
他的话可是真的。
李明曦因为他的异能，如今可以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大概率可以修行各种法门。
如果她想要学习其他的话，选择很多。
然而李明曦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小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困惑，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爹爹。”
她刚刚诞生，即便有女帝留下的引导，对于自我选择、道路意愿这些复杂的概念，依旧一片懵懂。
李环闻言一愣，随即失笑，心中释然。
是啊，她终究只是个刚刚诞生的孩子。
昭明在一旁也温声道：“公子，小小姐还太小，这些事情不必急于让她决定。”
李环点了点头，此事确实可以不用急，不过有些修行资质倒是可以提前探查。
他伸手轻轻搭在李明曦的腕间，一丝温和的神念探入，检查她的根骨资质。
片刻后，他微微抬了抬眉头，有些意外道：“竟是凡体？没有任何特殊体质。”
就在这时，轮海宇宙中，悟道古茶树的声音悠悠传来：“主人，这或许是狠人女帝有意为之。”
“凡体虽无特异，却也毫无桎梏，如同一张白纸，最能兼容并蓄，海纳百川，没有留下修为多半也是如此。”
“若要修行诸天万法，再没有比纯净的凡体更合适的‘画布’了，当然，此凡体非彼凡体，小姐的资质根骨，绝对是最顶尖的，即便没有特殊体质，未来证道成仙，亦非不可能之事。”
李环听了，觉得在理。
李明曦源于吞天魔罐这极道帝兵，其本质早已超凡脱俗，所谓凡体，恐怕只是表象，或者应该说这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最佳初始状态。
而且正如悟道古茶树所说，李明曦虽然没有特殊体质，可根骨逆天至极，若是修行遮天法，恐怕几日时间便可开辟苦海，跨入命泉，说不定再几日就要搭建神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