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
几天后的深夜,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沉沉压在市区外的荒郊。
一辆黑色保时捷356A碾过碎石路,最终停在废弃厂房前的空地上,引擎熄灭的瞬间,周遭只剩下晚风卷过枯草的沙沙声。
厂房的铁皮屋顶锈迹斑斑,破碎的玻璃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凝视着这片死寂的空地。
琴酒没有立刻下车,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
厂房的墙角堆着废弃的钢管,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影。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雪佛兰 Chevelle SS 396静静蛰伏着,车灯早已熄灭,像一头等待猎物的野兽。
上杉彻正拄着手杖,倚在雪佛兰的车门上,金发碧眼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见保时捷停下,他直起身,朝着琴酒的方向挥了挥手,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深意。
确认周遭没有异常后,琴酒才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伏特加紧随其后,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笨拙,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这片荒凉的区域,双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手枪。
“大半夜不睡觉,来这荒郊野外抓鬼?”琴酒走到上杉彻面前,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冷意,还夹着几分嘲讽,“看来你在英国学到的本事,还真不少。”
上杉彻啧了一声,收起手杖,一步步走向琴酒。
“你出门不刷牙吗?怎么这么嘴臭。”上杉彻来到琴酒身前,又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你过几天是不是有场交易,交易地点定在了新干线?”
琴酒刚要反怼的话卡在喉咙里,眉头瞬间皱起,藏在礼帽下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你怎么知道的?”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伏特加,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质问。
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伏特加知道,其中的交易内容和文件审批,都是他亲自处理的。
排除自己泄密的可能,那就只可能是伏特加了。
伏特加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辩解:“大哥,不是我!我没说过!”
他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生怕琴酒误会。
“别瞪他。”上杉彻抬手打断,他轻轻抬起手杖敲了敲,“不是伏特加泄露的,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哼。”琴酒收回目光,死死盯着上杉彻的眼睛,“你想做什么?”
上杉彻此刻的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任何绪。
但琴酒已经在心中将伏特加认定为了泄密的之人,就算对方现在装得再像,在他眼中只不过是表演罢了。
查特这个家伙果然和贝尔摩德一样让人讨厌。
“你和对方谈妥的交易金额是多少?”
“一亿。”
既然上杉彻已经知道了这次交易,琴酒也不打算隐瞒了,只是心中越发觉得不耐烦。
毕竟对方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其中交易的金额又何必再这样假模假样地问他?
“少了。”上杉彻摇了摇头,“我已经帮你重新谈了,翻倍,两亿。”
“你做了什么?”琴酒的手瞬间摸向身后的手枪,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实质化。
“呵呵...你别急。”上杉彻抬手按住琴酒掏枪的手腕,“我今晚邀请的客人,可不止你一个。”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琴酒看向厂房入口的方向。
琴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三辆汽车的车灯刺破黑暗,正朝着空地驶来,引擎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的眼神愈发凝重,握紧手枪的手又紧了几分,盯着上杉彻的侧脸,声音里满是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上杉彻松开手,后退半步,重新倚着手杖,神色依旧从容,“放心,我不会让组织吃亏。”
很快,三辆车相继停下,车灯熄灭,车门陆续打开。
四个打扮各异的男人先后下车,其中两人穿着和琴酒、伏特加相似的黑色风衣,戴着黑色礼帽,连站姿都刻意模仿着组织成员的冷硬。
月光照亮他们的侧脸,两人的表情僵硬,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酷。
若是从远处看,恐怕真会误以为是组织的同伙。
伏特加看着这两人,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