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组团来KTV...
联谊?
约会?
还是开女子座谈会?
可是女子座谈会里面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上杉老弟你?
嗯...总之,不愧是上杉老弟啊!
这魅力,这人际关系,啧啧...
目暮十三心里嘀咕,但脸上努力保持着严肃。
多年老刑警的职业素养让目暮十三迅速压下了所有不合时宜的揣测和好奇,轻咳一声,脸色重新变得凝重严肃。
“咳,上杉老弟,现场情况怎么样?初步判断是?”
目暮十三开始指挥手下拉警戒线、疏散闲杂人、保护现场、进行初步问询。
很快,基本案情被厘清。
死者木村达也,24岁,流行摇滚乐队“雷克斯”的主唱,外形出众,嗓音独特,在小范围内颇有知名度。
今晚乐队在此聚会,庆祝即将发行新单曲,同时也算是一个小型的庆功宴。
据在场的乐队其他成员和经纪人描述,聚会气氛本来不错,木村达也还兴致很高地唱了自己的代表作《被血染红的女神》。
唱完后,他回到沙发座位,喝了口啤酒,然后吃了桌上寿司拼盘里的一块寿司。
随即,他表情突然变得极其痛苦,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声,从沙发上滑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口鼻开始溢出带血的泡沫,不久便停止了呼吸,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在木村达也死亡前后,有明确机会和条件接触到他个人酒杯、食物,或者其私人物品的,只有同在包厢内的四个人——
芝崎美江子,乐队吉他手,短发,打扮中性,据说一直暗恋木村达也,但不久前刚在楼梯间被木村达也严厉甚至刻薄地拒绝,情绪曾非常激动。
山田克己,乐队鼓手,性格沉默寡言,据其他成员私下透露,近期与木村达也在新单曲的音乐风格和编曲理念上有不小分歧,有过争执。
寺原麻理,乐队经纪人,成熟干练、妆容精致的女性,负责安排乐队一切演出、宣传、生活事务,包括今晚的聚餐地点和酒水。
是包厢内除死者外最冷静的人之一。
确实,死者连呼吸都没了,能不冷静吗?
而且寺原麻理在事件发生时并不在包厢内,她在走廊打电话,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隅井豪,这家KTV的店长,也是本次聚会的组织者之一,与乐队成员相识多年,亲自负责这个VIP包厢的服务,频繁进出。
这次是豪华四选一啊...
上杉彻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难得的豪华配置。
不像有些案子,嫌疑人一大堆,或者就一两个太明显。
凭借对“原作”的记忆,上杉彻已经非常清楚凶手的身份、作案手法以及那扭曲的动机。
现在需要的,只是合理符合现场发现的推理过程,以及关键性的证据来佐证,然后顺理成章地指认凶手。
他耐心地听着目暮十三汇总信息,偶尔补充提问一两个细节。
就在这时,上杉彻注意到,被勒令在角落旁观的柯南,并没有真的老实下来。
这个小鬼正趁着警察们忙碌,众人注意力分散的间隙,在包厢里东瞅瞅,西看看。
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尤其在地面缝隙、沙发底下、垃圾桶附近流连。
藤峰有希子也注意到了自家儿子的异常举动。
她悄悄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新酱,你在找什么?”
柯南正全神贯注,下意识地回答:“打火机。我在找死者的打火机。”
“打火机?”藤峰有希子歪了歪头,栗色卷发滑到肩侧。
“嗯!”柯南指了指茶几上一个被碰倒的烟盒,又指了指远处地上木村达也的尸体。
“我刚才趁乱靠近时注意到,死者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有很明显的焦油熏染的黄色,靠近他时也能闻到淡淡的烟草气息。他肯定是个老烟枪,而且烟瘾不小。”
“但这个包厢里,包括乐队其他几个人和那个店长,刚才在警察问话时都说自己不怎么抽烟,或者今晚没抽,至少刚才聚会过程中没人当众抽烟。”
“桌上的烟盒是开着的,里面少了大概两三支,很可能是死者自己之前抽的。但是——”
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发现关键线索的兴奋光芒:“我找遍了死者附近的地面,沙发缝隙,刚才也假装好奇,让那位鉴识课的叔叔顺便找了找死者的裤子口袋和外套表面口袋,都没有找到打火机,甚至连火柴都没有。”
“一个老烟枪,出来玩,带了烟,抽了烟,打火机或者火柴却不见了,这不奇怪吗?要么是他自己弄丢了,要么...”柯南顿了顿,语气带着推理的笃定。
“就是凶手用了某种需要打火机,或者点火工具才能完成的手法下毒!然后为了消灭证据,或者避免让人联想到手法,故意把打火机也拿走了!”
藤峰有希子若有所思,红唇微启:“你是说...凶手用了某种需要打火机的手法下毒?然后为了消灭证据,把打火机也拿走了?”
她虽然有时脱线,但毕竟在演艺圈混过,也拍过侦探剧,脑子转得不慢。
“很有可能!”柯南用力点头,小脸上带着找到突破口的兴奋和一种“这次我领先了”的小得意。
“只要找到那个消失的打火机,或者搞清楚凶手用了什么需要点火的手法,就能大大缩小嫌疑范围,甚至直接锁定真凶!这一定是本案的关键!”
他觉得自己这次抓住了被忽略的关键细节,一定能在上杉彻那套流畅但略显“常规”的推理之外,找到更精妙的突破口!
甚至抢先一步!
想到这里,柯南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平静地听取目暮十三汇总信息,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问题的上杉彻。
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跃跃欲试的竞争感和好胜心。
哼,这次我一定要比你先找出真相!
藤峰有希子看着儿子这副“我发现了华点”的小得意模样。
又瞟了一眼那边依旧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上杉彻。
心里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
自家这个聪明过头的侦探儿子...这次恐怕又要被某人“无情碾压”了。
虽然作为母亲不该这么想,但看热闹不嫌事大,且对某人有种莫名信心的她。
竟然有点期待看到儿子待会发现真相早已被某人洞悉时,那副憋屈又不得不服气的表情?
啊,自己真是个坏妈妈。
藤峰有希子悄悄吐了吐舌头。
果然,上杉彻在听完目暮十三汇总的初步信息,又特意询问了几个关于木村达也唱歌时的习惯动作、脱外套的细节。
以及他回到座位后拿取食物的顺序后,心中已然完全有数,证据链在脑中清晰浮现。
上衫彻走到包厢中央,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警方人员、嫌疑人、以及上杉彻的“亲友团”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关于木村达也先生的死因,法医的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这应该没有疑问。”
“而毒药进入他体内的方式,并非直接下在酒水或他吃下的寿司里。”
“至少,不是直接涂抹或浸泡在那些东西上。”
众人一愣,不是直接下在吃喝的东西里?
那怎么中毒的?
“毒药,很可能就下在他唱歌时,随手扔在沙发上的那件外套上。”
“外套?”众人都是一愣。
木村达也的尸体旁,确实扔着一件黑色的外套。
“准确说,是外套右手袖子,内侧,大约手肘附近的位置。”上杉彻走到那件外套旁,但没有触碰,只是用手指虚指了一下位置。
“我询问过几位乐队的队员,木村先生唱《被血染红的女神》这首歌时,有一个非常标志性,几乎成为他舞台特色的习惯性动作。”
“他在唱到前奏最后一小节,即将开嗓时,会猛地一把脱掉外套,很帅气地往后一甩。”
上杉彻说着,很自然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西装外套,站在包厢中央的空地,模仿着那个动作,将外套往后一甩,动作洒脱不羁。
“就像这样。”
众人的目光不由被他吸引。
只见上杉彻身形挺拔,做这个甩外套的动作时,带着一种随性又帅气的力道,外套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落在沙发上。
“然后。”
上杉彻继续道,他转过身,面向众人,表情投入,好似在唱歌。
“唱到副歌最高潮的部分,他会习惯性地用右手,紧紧抱住自己左臂的胳膊肘,身体向后仰,头部抬起,闭着眼,做出一个非常投入,用尽全力的嘶吼姿态。”
上衫彻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用右手抱住了自己左臂的胳膊肘,身体微微后仰,下颌抬起,眼神凝视上方,完美复刻了那个舞台动作。
即使没有音乐,那份专注和瞬间爆发的气势也让人印象深刻。
“凶手,正是利用了木村先生所养成的习惯动作。”上杉彻恢复站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在某人身上微微停顿。
“她事先将氰化物粉末,或许混合了某种黏着剂,小心翼翼地涂在了木村先生那件外套右手袖子的内侧,正好是手肘弯曲时会紧密贴合皮肤的位置。”
“当木村先生唱到高潮,情绪投入,做出那个标志性的抱肘后仰动作时,他的右手手臂内侧皮肤,就会直接紧密地接触到涂抹在外套上的毒药。”
“而之后,他回到座位,用手直接去拿寿司吃——”
上杉彻做了个拿取的动作,“沾在手指上的毒药,就从他的手指,转移到了寿司上,然后被他送入口中,吞了下去。这就是所谓的‘间接下毒’,或者叫‘延时接触下毒’。”
推理清晰,逻辑严密,并且巧妙地解释了毒药是如何“隔空”,在凶手可能没有直接接触死者食物的情况下,完成下毒过程的。
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其他人吃了同样的食物没事。
因为只有木村达也是直接这么用手拿寿司,而且是在接触了外套之后。
就在上杉彻专注讲解,所有人都被他的推理吸引,包括柯南也竖起耳朵仔细听时。
站在人群稍后位置,靠着墙的藤峰有希子,眼珠忽然灵动地微微一转,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和恶作剧般的笑意。
她状似无意地往前挪了小半步,似乎是为了看得更清楚,然后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上杉彻身上时。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上杉彻刚才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拿了起来,抱在自己怀里,好似只是怕外套掉地上弄脏。
接着,她另一只手快速伸进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包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个小小柔软的,带着她体温和身上那种性感迷人香水味的“东西”。
悄悄塞进了上杉彻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轻巧无声。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表情丝毫不变,依旧是一副认真听推理的乖巧模样,甚至还微微侧了侧身,用自己身体的曲线和手臂,巧妙地挡住了可能来自宫野志保或毛利兰方向的视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隐蔽至极,在命案现场紧张凝重的氛围和上杉彻精彩推理的强力吸引下,竟然真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连近在咫尺的柯南都因为全神贯注地思考手法而没发现。
只有藤峰有希子自己知道,心跳有点快,脸颊有点热,但更多的是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和期待。
上杉彻的推理还在继续,他目光转向脸色开始微微发白的寺原麻理。
“而能够完成这个手法,并且有充分机会事先准备,接触外套的人,并不多。”
“最关键的一点是,凶手必须非常了解木村先生这个习惯性动作,知道他在哪首歌,哪个具体时机会做这个动作,才能精准地下毒。”
“并且,她还需要在事后,有机会处理掉那件沾毒的外套,或者...将其调包。”
“我发现死者木村先生不仅是个老烟枪,而且还是一个‘传统派’的烟民...”
“那个...上杉老弟,什么是‘传统派’?抽烟什么时候还有这个讲究了吗?是烟草的品牌不同?还是抽烟的方式?”
目暮十三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打断问道。
他办过那么多案子,烟民见过不少,但“传统派”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需要用外部火源点烟,和不需要外部火源点烟的区别。”上杉彻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目暮十三还是不解,什么时候抽烟还不需要用打火机了?
至于什么是传统派,那就需要问源子哥了。
而维新派那就简单了,问问雪豹就可以了。
“总之,”上杉彻将话题拉回正轨,目光锐利地看向乐队的经纪人,寺原麻理,“寺原小姐,你现在穿着的外套,应该就是死者木村先生的吧,也是你在外套上面下得毒。”
“你有什么证据?!”寺原麻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指控的愤怒和慌乱。
“我当时又不在包厢内!在达也中毒倒下的时候,我可是在包厢外面的走廊上打电话!很多人都看到了!我有不在场证明!我怎么下毒?又怎么调换外套?!”
她不明白,为什么话锋一转,一下子矛头就指向了她。
寺原麻理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众人一听,窃窃私语起来。
对啊,如果她在外面打电话,那确实没机会在唱歌时下毒,也没机会在死者倒下后立刻调换外套啊。
有不在场证明啊。
上杉彻却觉得很无语,刚准备使用“一斤鸭梨”发动风属性大法师的魔法。
然后他的嘴替,雪莉小姐就来了一个毫不留情地代打挥棒:
“首先,我需要纠正一个常见的思维误区。用毒杀这种手法,凶手并不需要具备‘在受害者死亡瞬间正好在场’的所谓‘不在场证明’。”
“毒杀的完成,取决于投毒动作的完成和毒发时间的到来,这两者之间可以有时间差。”
“凶手完全可以在死者唱歌前,就完成下毒。之后死者何时会死,取决于他什么时候用那支沾了毒的手去触碰食物。”
“所以,你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对于毒杀案而言,意义有限,它只能证明你在死者毒发时不在场,不能证明你没有下毒。”
宫野志保的语气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寺原麻理,脸色更白了一分。
“其次,”宫野志保继续,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她,“关于外套。如果两件外套一模一样,在灯光昏暗,众人情绪紧张的情况下,进行快速调换并非不可能。”
“尤其是,如果调换者非常熟悉这两件外套,并且有计划,有准备。”
“诶...”
“这、这么说好像也很有道理诶...”
众人又开始赞同地点点头,觉得这个一直很安静,但一开口就直击要害的混血美女说得对。
同时,众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宫野志保身上。
听着对方逻辑清晰,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反驳,再加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专业、理性、不容置疑的气质加持,显得比许多警察还有说服力。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上杉警部的助手?
还是专家?
这个女孩...不简单啊。
连目暮十三都多看了宫野志保几眼。
“寺原小姐,”上杉彻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笃定,“我想,木村先生那个他从不离身的打火机,现在应该还放在你现在穿着的这件外套”
“也就是他原本那件外套的口袋里吧?你原本的计划是,给木村先生点了这首《染血的女神》后,利用他唱歌时必然会脱外套,并做出抱肘动作的间隙,完成下毒。”
“之后,在大家注意力被歌曲高潮吸引,或者后来因他突然倒下而陷入混乱时,你找机会接近沙发,将两件看起来一样的外套迅速调换。”
“有毒的那件被你穿上,无毒的那件扔在尸体旁。你觉得大家都是一个乐队的,外套款式相近,警方也不会对一件‘普通外套’进行太仔细的检查,打算等待会人多混乱时,再找机会把有毒的外套处理掉,或者找机会换回来。”
“只可惜,你没想到我们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我们会注意到外套的细微差别和你的习惯。”
上杉彻依旧保持着一个平静的态度,并不想太过去刺激这个犯人,但话语中的笃定让人无法反驳。
“而且警方刚才已经找到了那瓶掺了氰化物的面霜。”宫野志保也将语气放得柔和了一些,虽然听起来依旧冷冰冰的就是了。
“只要经过检验,很快就会发现,那瓶面霜的瓶口和内部,有你的痕迹。”
寺原麻理的心理防线,终于在这连番无可辩驳的推理和证据指向下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漏出,肩膀剧烈地抖动。
最终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至于动机...不出所料,是米花这群“情杀专业户”的经典老一套,但扭曲程度更甚。
寺原麻理和木村达也原本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
木村达也才华横溢,曾对她说过“希望你能一直当我的经纪人”。
寺原麻理深爱着木村达也,但她自卑于自己平凡甚至有些土气的容貌,觉得配不上光芒四射,越来越受欢迎的木村。
于是她偷偷去做了昂贵的整容手术,变成了现在这副美丽干练的模样。
然后寺原麻理怀着忐忑和期待,以全新的面貌回到木村达也身边,凭借能力成为了他的经纪人。
然而,木村达也的态度却完全变了。
他非但没有为寺原麻理的改变和付出感到高兴或感动,反而开始在各种场合,用极其刻薄伤人的言语嘲讽她。
“假脸”、“人造人”、“没有以前那个傻乎乎的麻理可爱了”、“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甚至在工作场合对她呼来喝去,动辄辱骂,态度恶劣到乐队其他成员都看不下去。
在长期的精神打压,言语暴力和情感虐待下,寺原麻理由深深的爱慕,逐渐扭曲成了刻骨的恨意。
她觉得自己的真心和牺牲被彻底践踏,最终策划了这起充满仪式感的毒杀。
听完这个因自卑、误解、扭曲的“爱”和长期精神暴力导致的悲剧故事。
毛利兰、宫野明美、铃木园子这几个感性的女孩,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目暮十三也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让高木涉给寺原麻理戴上手铐。
只有藤峰有希子和宫野志保,对此并未表现出太多情绪波动,眼神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冷静,就只是听了一个并不新鲜的案例。
毕竟一个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见惯了各种扭曲关系和人性黑暗。
一个在组织的阴影中看透了太多复杂的人性和欲望。
上杉彻听完,只觉得一阵无语,甚至有点反胃。
这木村达也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心理扭曲?
喜欢你的女孩子,因为自卑和爱你,想为你变得更好,更配得上你,去整容。
正常人就算不支持,不理解,至少也不该如此持续刻薄地反复伤害,打压对方吧?
这算什么“喜欢”?
算什么“为你好”?
这纯粹是通过践踏对方的自尊和感情,来满足自己病态的控制欲和优越感吧?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性格恶劣、毒舌,而是近乎精神控制和情感虐待了。
CPU?还是KFC?
算了,随便什么字母组合吧,总之,这种扭曲,充满毒性的“喜欢”和最终导致的悲剧,上杉彻完全无法理解,也懒得去共情。
只觉得,米花的这群“情种”,果然都是一群思路清奇的“神人”!
总能突破正常人想象力的下限。
事件终于落幕。
寺原麻理被警方带走,鉴识人员完成现场取证后也开始收尾。
众人也终于从这起突如其来的、充满扭曲情感的命案阴影中解脱出来。
但原本轻松欢快,属于周末夜晚的聚会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疲惫和怅然。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晚,大家都感到身心俱疲,也没了继续唱歌玩乐的心情。
夜色已深,众人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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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寂。
东京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喧嚣已沉淀为城市平稳的呼吸。
来到雪莉小姐的公寓门口,他按下门铃。
几秒钟后,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宫野志保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似乎刚洗过澡,茶色的短发还有些微湿,松散地贴在脸颊和脖颈,散发着清新的洗发水香味。
她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是之前从上杉彻的衣柜里拿的。
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在昏暗玄关光线下白得晃眼的美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上杉彻走进玄关,一股属于雪莉小姐的冷香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扑面而来,驱散了夜风的微凉。
玄关很简洁,只有鞋柜和一面穿衣镜,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
上杉彻还没来得及弯腰换鞋,宫野志保就已经关上门,反手落了锁。
然后,在他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就直接一步上前,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
脸颊埋在上衫彻地胸前,湿漉漉的发梢蹭着他胸膛,带来微凉的触感和清新的香气。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好似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单薄的身躯隔着衬衫传来清晰的体温和不易察觉的轻颤。
这让上杉彻一愣,心底某处瞬间软化。
他轻轻用手臂回抱住她,另一只手则抚上雪莉小姐微湿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感受着她的依赖。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静谧的玄关处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好似要将今晚所有的混乱、血腥和疲惫都隔绝在这扇门外,只留下这一刻的安宁与温存。
上杉彻知道雪莉小姐今天的心情因为藤峰有希子的缘故,变得异常糟糕。
宫野志保的拥抱持续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汲取某种安全感。
过了好一会,她才微微动了动,抬起头。
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浸润在泉水中的宝石,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朦胧的柔软和...某种灼热的渴望。
她的脸颊染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刚洗过澡,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我要...”雪莉小姐发出了玄关大战的邀请,“就在这里,现在就要。”
同时,她动作略显急促地开始帮上杉彻脱下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手指有些笨拙地去解他外套的扣子,呼吸微微急促。
而上杉彻也任由着宫野志保的动作,配合地微微抬手,让她脱下自己的外套。
就在这时,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机轻轻发出了震动。
上杉彻微微皱眉,这个时候谁会来信息?
但他还是单手揽着宫野志保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指尖划开屏幕。
发信人——藤峰有希子。
【小彻彻~今晚的推理很帅哦!姐姐我很满意为了奖励你,也为了弥补今晚被案件打扰的‘约会’,姐姐我给你留了份‘小礼物’哦~就在你的西装外套,内侧口袋里~记得查收!要好·好·使·用呀!姐姐我很期待你的使·用反馈哦。】
【(๑´ㅂ`๑)晚安~你的·有希子姐姐~】
文字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颜文字表情。
嗯?
礼物?
叽里咕噜说啥呢?
上杉彻看着这条没头没脑,充满暧昧暗示的信息,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依照藤峰有希子那跳脱、大胆、爱玩、且对他“图谋不轨”的性子,她留下来的“礼物”...
绝对不可能是类似灰姑娘掉落的水晶鞋那种浪漫纯情的东西。
而且还特意强调了“使用”这个词...
呵呵...这家伙总不可能给自己留了什么“杯子”或者奇奇怪怪的小玩具吧?
不过...以她的胆大和恶趣味,也不是没可能。
“上、杉、彻!”
就在这时,雪莉小姐那冷冰冰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耳边传来,一字一顿,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以及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被冒犯和被背叛的震怒。
上杉彻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缓缓抬起头,心脏微微一沉。
就见到,宫野志保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站在一步之外。
她手中正拿着他那件西装外套,而她的另一只手上,则用两根手指的指尖,极其嫌弃地,好似捏着什么脏东西一样,捏着两件在玄关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丝质光泽的黑色丝织物。
那是...
一条带着精致蕾丝花纹的女士黑色长筒丝袜。
丝袜质地极薄,近乎透明,在灯光下能看出细腻的纹理,顶端有着用来固定在吊袜带上的小巧黑色扣子,袜身还带着被穿过的细微褶皱。
以及,和丝袜揉在一起,另一件同样是黑色蕾丝,布料少得可怜的三角形小布料——
明显是配套的,款式极其性感大胆的胖次。
边缘的蕾丝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这两件贴身私密的衣物,都还残留着属于藤峰有希子身上那种性感奢华,富有挑逗性的香水味。
这味道上杉彻今晚已经闻了太多遍。
上杉彻:“...”
他现在急需一句比“你妈”更有攻击力,更能表达此刻复杂卧槽心情的脏话。
唏,可以和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