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一起去卡拉OK后,上杉彻扫了一眼自己这支突然壮大的队伍。
加上他自己,总共六人。
他想起自己那辆AE86,性能绝对强劲,但内部空间绝对称不上宽敞。
这辆车的后座,挤一挤坐下三个身材纤细的女性或许还能勉强,但要塞进四个女生。
那画面光是想象就有些过于充实了,恐怕会变成沙丁鱼罐头。
善解人意的毛利兰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上杉彻正在思索的模样。
她清澈的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温柔体贴的笑容,主动提议道:
“上杉哥,你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吧?要不我和园子、真纯再单独坐车过去好了,反正我们知道地址。”
“诶?要分开啊?”铃木园子有些失望地撅了撅嘴,她还想和上杉哥多待一会儿呢。
但想起上杉彻那辆AE86,又看看身边的闺蜜和世良真纯,也明白确实挤不下。
她叹了口气,挽住毛利兰的胳膊:“好吧好吧,我让我家管家开车过来!”
上杉彻看了眼三个女孩,便也同意了这个安排。
于是,六人暂时分成两组。
走到AE86旁边,上杉彻正准备解锁,一直安静跟在旁边的宫野志保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志保?”走在她身旁的宫野明美转头看向妹妹。
“我...还有个东西忘记买了。”宫野志保的表情依旧维持着平日的清冷,“姐姐,你和上杉先去车里等我吧,我很快回来。”
“诶?忘了东西?”宫野明美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妹妹手里那个装着新浴衣的纸袋,又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
“很重要的东西吗?要不我陪你回去一趟吧?让彻君在这里等我们也行...”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已经解锁了车门的上杉彻。
“不用了,姐姐。”宫野志保却摇了摇头,打断了宫野明美的话,“就是个小东西,你和上杉就在车里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将自己手中的纸袋,连同姐姐的那个一起,递给了站在车旁的上杉彻。
上杉彻接过纸袋,看了宫野志保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
宫野志保对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宫野明美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转头对上杉彻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温柔笑容:“抱歉啊,彻君,还要你等。”
“没关系,小事。”
上杉彻不在意地耸耸肩,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宫野明美柔声道谢,俯身坐进了副驾驶座。
上杉彻将两个浴衣纸袋放进后备箱后,这才绕到另一侧,坐进驾驶座。
他关上车门,按下启动键,让空调系统开始工作,发出低低的嗡鸣,驱散车内有些闷热的空气。
一时间,车厢内陷入了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宫野明美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子的布料。
她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有些凝固的安静,冲淡那自试衣间事件后便隐隐盘旋在心底情绪。
但搜肠刮肚,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聊刚才的浴衣?
好像有点刻意,而且容易联想到试衣间。
聊等下的卡拉OK?
又似乎太寻常。
问彻君的工作?
似乎又太正式...
而且,宫野明美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以及妹妹出来后那不自然的绯红和微微红肿的唇...
越是想要忽视,那画面就越是清晰。
气氛因此变得更加微妙和凝滞,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尴尬。
要不...干脆直接用“今天天气不错”或者“停车场有点闷”这种话题作为开场白算了?
宫野明美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明美。”
就在宫野明美内心纠结,坐立难安时,身旁忽然响起了上杉彻平静温和的声音。
“嗯?”
宫野明美下意识地抬起头,转向他。
上杉彻侧过头,看着宫野明美有些慌乱躲闪的眼神,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在想刚才的事?”
“——!?”
宫野明美的心脏猛地一跳,脸颊瞬间开始升温。
彻君怎么知道?!
不,等等,他说的“刚才的事”...
是指什么?会不会是自己理解错了?
也许是指抽奖?或者别的?
对,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彻君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想试衣间...
宫野明美努力说服自己,试图将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从脑中驱散。
然而,上杉彻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她最后的侥幸。
“没有理解错哦,”上杉彻的声音压低了些,“我就是说,刚才我和志保在试衣间的事。”
宫野明美彻底愣住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鲜艳的红晕。
她睁大了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上杉彻。
他、他竟然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
还、还这么坦然?!
这、这让她怎么接话啊!
承认自己确实在想?
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否认?可她的反应早就出卖了她!
“啊...”
宫野明美发出一声带着羞窘和惊讶的短促轻呼,大脑一片空白。
彻君难道真的会读心术吗?!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可不会读心术这种不科学的魔法。”上杉彻好似能听到她心中的呐喊,脸上的笑意加深。
“我只是通过你的表情观察到的而已。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你总是不会说谎,很多时候情绪都写在脸上了,明美。”
上杉彻没说的是,宫野明美一直都不会对自己撒谎。
“诶...?”
宫野明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写、写在脸上?
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等等!这、这不还是变相的读心术吗!
彻君好狡猾!
看着宫野明美这副又羞又急,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可爱模样,上杉彻眼中的笑意更浓。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嗯...”上杉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的声音,继续说道,“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我对你和志保的感情,都是真实平等的。你们是两种不同的颜色,但同样重要,同样不可或缺。”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出现了,名人名言!
宫野明美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腔。
明明是如此明显贪心的渣男宣言,但亲耳听到,还是让宫野明美浑身发软,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又甜蜜的暖流。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情感总是先于理智。
“不过,”上杉彻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之前答应我的‘约定之·日’,明美你...好像还没有兑现承诺呢。”
约定之·日...
宫野明美的呼吸一窒,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因为各种日常生活的琐碎事情,再加上彻君他自己似乎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
那个“约定”的日·子,就这么一拖再拖,迟迟未能实现。
此刻被上杉彻旧事重提,而且是在这样狭小私密的空间里,用如此暧昧的语气。
宫野明美又羞又急,也顾不得刚才那点酸涩的小情绪了,下意识地小声抗议反驳:
“可、可是...这明明是彻君你一直都抽不出空来嘛!我、我每天都有在计算时间,那么期待来着...”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羞红的脸都已经要埋到胸口了。
天啊,她在说什么!
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
这简直就像在抱怨男朋友不来“临幸”自己一样!
太羞人了!
“每天计算时间?”上杉彻挑眉,“哦?看来明美很期待?比我想象的还要期待?”
“我、我没有...不是那个意思...”
宫野明美已经羞成一只寄居蟹的样子了。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地摇头否认,但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是吗?”
上杉彻低笑一声,他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和颈侧。
他不再给她更多辩解的机会,因为行动往往比语言更有力。
“既然是我‘耽误’了,那...按照老规矩,就先付点‘利息’好了。”
“诶?利息?”宫野明美一怔,随即想起之前某些“付利息”的场合和方式。
那些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的脸色瞬间爆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车窗外,又看了看时间,声音带着慌乱和恳求:“不、不行啦...现在时间不够,志保很快就回来了...而且、而且这里是停车场...”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被强行压抑住,且带着甜腻颤抖的闷哼。
“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一分钟。
但对于宫野明美而言,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上杉彻终于稍稍退开,但两人的唇瓣依旧若即若离,气息交融。
他的额头抵着宫野明美的额头,呼吸粗重:“这点利息...够了吗?还是说...明美想要更多?”
宫野明美双眸迷蒙,泛着水光,唇瓣红肿湿润,微微张着喘息。
她的脸颊和脖颈都染上了动人的绯红,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在座椅里,靠着上杉彻手臂的支撑才没有滑下去。
她羞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摇头,又像是点头,最终将发烫的脸埋进了他肩窝。
“我还要的...”宫野明美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又一次在心里对着妹妹道歉——
对不起,志保,姐姐我想要做贪得无厌的事情。
回应宫野明美的是上杉彻又一次的动作。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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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另一边,已经走到商场一楼中庭,正准备前往侧门搭车的毛利兰,忽然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刚才一瞬间,她心里莫名地悸动了一下,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似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怎么了吗?小兰。”
走在她身旁的铃木园子立刻注意到好友的异常,关切地问。
世良真纯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啊,没、没什么。”
毛利兰回过神,放下手,对两人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带着些不确定。
就在这时,毛利兰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在浴衣店里,发现了一款黑色的男式浴衣。
她当时看到这件浴衣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件浴衣要是穿在上杉哥的身上,一定非常好看。
沉稳却又有着一股潇洒的气场在里面,配合着上杉彻本身的气质,更是相得益彰。
之前她还在一直苦恼该送什么礼物来感谢上杉哥。
送领带袖扣之类似乎太过普通,送自己做的点心又觉得不够分量。
看到那件浴衣时,她心里就隐约有了想法——送浴衣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之前有过送浴衣这个选项,就已经被毛利兰给暂时否决了,因为她当时就觉得送浴衣出去,是否显得有些太过私人化了?
是否会让上杉彻察觉到某种不一样的意味在其中?
只是如今再想起那件过于契合上杉彻本身气质的浴衣,毛利兰又忍不住开始换一种想法去说服自己。
这只是一种实用的东西,自己送的坦坦荡荡,又何须担心他人会误会?
而且这本就是出于自己对上杉哥的感谢,搞不好...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呢?
比如...温泉旅行?
刚才不就正好抽中了家庭住宿招待券吗!?
而上杉哥正好可以用上!
只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毛利兰的脸颊微微发热。
明明是要借着大家的名义,邀请大伙出来的,怎么好像变成了一种私人的邀请呢?
毛利兰很快就摇了摇头,把这个过于超前的联想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感谢上杉哥!
送一件合他心意的浴衣,他应该会喜欢吧?
而且刚才在店里,上杉哥似乎并没有给自己买浴衣...
可能还没看到合心意的,或者还在考虑?
可是,如果现在当着园子和真纯的面折返回去,她们肯定会问东问西,尤其是园子。
她说不定又会拿她打趣,问她是不是要买来送给谁...
她又不想撒谎,说送给工藤新一什么的,而且她本来就不想送给工藤新一。
如果真的这么说了,她反而会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上杉哥。
她不想让上杉哥误会...
误会...自己和工藤新一的关系。
于是,毛利兰想了想,决定找个借口,自己偷偷返回去看看。
如果那件浴衣还在,尺码也合适,她就先悄悄预订或者买下来,等合适的时机再送给上杉哥。
“那个...园子,真纯,”毛利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我、我突然想起来,刚才有件浴衣的配饰好像落在店里了,我回去找一下。”
“诶?还要回去啊?要不我们一起回去吧?”铃木园子眨眨眼,也没多想。
“不用了,不能麻烦你们!”毛利兰很快摇头拒绝,“你们先在楼下咖啡厅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很快下来。”
世良真纯双手插兜,见到毛利兰这个样子,却也没有多想,跟着点点头:“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的啦。”毛利兰笑着说。
铃木园子看了眼毛利兰,点点头,同意了:“好吧好吧,那你快点哦!我和真纯去那边那家新开的甜甜圈店看看!”
“嗯,我很快!”毛利兰用力点头,挥手和两人告别,转身快步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世良真纯看着毛利兰略显匆忙的背影,大眼睛眨了眨,若有所思,但也没说什么。
毛利兰乘坐电梯重新回到三楼,心跳莫名有些快。
既是因为“撒谎”的紧张,也是因为即将要去买下那件浴衣送给上杉哥的期待。
她快步走向那家浴衣店。
然而,就在她走到店铺所在的走廊拐角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好从旁边的电梯间走了出来,与她迎面相遇。
两人都吓了一跳,同时停下了脚步。
是宫野志保。
她手里提着一个没有任何品牌logo的纯白色纸袋,纸袋挺大的,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装了什么方方正正的东西。
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毛利兰,眼中中飞快地闪过些许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两人在空旷的走廊上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宫野...小姐?”毛利兰先反应过来,礼貌地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她注意到宫野志保手里多了一个袋子,难道是刚才有忘记买什么了吗?
等等...
该不会她也注意到了那件黑色的浴衣,所以才特意折返回来购买的吧?
那这样的话...
是不是就意味着...
自己的计划落空了?
宫野志保不知道毛利兰此刻的所思所想,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声音平淡:“毛利小姐。”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毛利兰空着的双手,似乎也有些疑惑她为什么去而复返。
就在这短暂的视线交汇中,宫野志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拿着纸袋的手,极其自然地向身后侧了侧,想用身体稍微遮挡一下那个袋子。
她的动作很细微,但毛利兰因为离得近,而且目光恰好落在她手上,所以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
在宫野志保微微侧手遮挡的瞬间,袋口因为她的动作敞开了一点点缝隙。
毛利兰的目光下意识地瞥过那缝隙——
她看到了一抹黑色蕾丝的边角,以及...一个毛茸茸的,看起来像是...猫耳朵形状的黑色发箍?
!!!
毛利兰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猛地一跳。
猫耳朵发箍?!
而且看那蕾丝的质地和颜色...难道袋子里是...?
几乎是瞬间,刚才和铃木园子、世良真纯在闲逛时,三人路过的那一家COS店...
不...与其说是COS店,毛利兰其实更倾向将那个店定义为...
她很快就想起陈列在那家店展柜的猫耳女仆装、高中水手服、黑白斑点奶牛套装...
天、天啊!她看到了什么?!
宫野小姐她...她居然去买...买那种衣服?!
那个看起来那么冷淡理智,充满知性美的混血儿美女,私底下...居然会买这种...
嗯...情趣服装?!
那、那她买来是穿给谁看的?!
难道是...穿给上杉哥看吗?!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开,让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脸颊烧得厉害,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既尴尬又羞窘,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莫名酸涩的复杂情绪。
宫野志保显然也察觉到了毛利兰瞬间的脸色变化和躲闪的目光。
她眼睛深处闪过不易察觉的懊恼和窘迫,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平静的表情。
雪莉小姐也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被看见的样子,用比平时更快的语速,平淡地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毛利小姐。”
“啊、嗯!宫野小姐再见!”毛利兰也赶紧回过神,胡乱地点点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她甚至不敢再看宫野志保,匆匆说了一句,便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朝着浴衣店的方向逃去。
直到走到浴衣店门口,感受到店内正常的灯光和氛围,毛利兰才扶着门框舒了一口气,感觉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
刚才那一幕...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
而另一边,宫野志保看着毛利兰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装着“秘密”的纸袋,轻轻咬了咬嘴唇,脸上也难得地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真是...失策。
没想到会这么巧又遇到她...希望她不要多想,或者说,不要到处乱说。
嗯...尤其是跟某个混蛋说...
不过,依照上衫彻对毛利兰的评价来看,她应该不是乱嚼舌根的人,而且毛利兰未必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嗯...雪莉小姐如此自我安慰着自己。
她定了定神,重新恢复那副清冷的模样,提着纸袋,也快步走向了电梯间,准备返回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
宫野志保提着那个纯白色纸袋,回到了AE86旁边。
她看到姐姐宫野明美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而上杉彻正靠在驾驶座车门边,似乎在等她。
然而,当她走近时,敏锐的观察力让她立刻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姐姐的脸...是不是有点太红了?
虽然车内光线昏暗,但那种不自然的绯红,就像是被热气蒸腾过一般,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而且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飘忽,不敢与自己对视,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更嫣红饱满一些,甚至...微微有些肿?
唇瓣上似乎还带着一点可疑的水润光泽。
啧...
宫野志保眼睛微微眯起,狐疑的视线在上杉彻和宫野明美之间转了一圈。
刚才这短短十几分钟...发生了什么?
难道...
不对,依照自己对于上衫彻这个混蛋知根知底的了解,这点时间还远远不够开一把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刚才肯定是欺负自家姐姐了!
可恶的家伙!
居然在停车场这种地方...!
又失策了,刚才自己就应该让姐姐跟着自己去的!
不对...
宫野志保转念一想,自己要去买的东西,算是那种,不那么能见得光的东西...
本来自己和上衫彻的关系,就像一层还没戳破的窗户纸,如果真带着姐姐一起去,那肯定会被知道的。
虽然他们三人表面上还维持着一种谁都没有戳破的关系就是了。
所以自己带姐姐去,那层窗户纸就会被戳破。
不带姐姐去,就给了上杉彻那混蛋可乘之机。
这叫什么啊,家人们——
这就叫做,一根筋,变两头堵。
就在雪莉小姐胸闷气短期间,上衫彻走上前来。
“回来了?”上杉彻神态自若地对她笑了笑,很自然地伸手,似乎想接过她手里新买的那个纸袋,“买了什么?我帮你放后备箱。”
他这个动作,却让宫野志保瞬间提高了警惕。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那个白色纸袋往身后藏了藏,避开了他的手。
“不用,我自己拿。”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带着一种明显的防备和坚持。
这里面的东西,可不能让上杉彻现在看到!
今晚...或许可以,但不是现在,更不能在姐姐面前。
上杉彻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紧紧护着袋子的模样,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了然的笑意,但也没有强求,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
“好吧。那放后备箱?还是就放后座?”
“放后备箱。”宫野志保简短地说,走到车后。
上杉彻打开了后备箱,她迅速将那个烫手的纸袋塞了进去,和自己的浴衣袋子放在一起,然后快速关上了后备箱盖,动作干脆利落。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了进去,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好似刚才的警惕和紧张只是错觉。
“可以走了。”
“好。”上杉彻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AE86平稳地驶离了停车位,朝着出口方向开去。
车厢内,宫野明美依旧微微侧头看着窗外,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散。
宫野志保坐在后座,目光偶尔扫过姐姐泛红的耳根,又瞥向前方驾驶座上那个男人沉稳的背影,眼眸深处,思绪流转。
刚才在商场遇到毛利兰的插曲,以及此刻车内微妙的气氛,让她心中的某个念头暂时被压了下去,但并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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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浴衣店内。
毛利兰站在那件黑色男式浴衣前,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精致的图案。
她的心跳已经平复了许多,但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不只是因为刚才的“偶遇”和“发现”。
也因为她此刻心中关于这件浴衣和那个人的种种联想。
“小姐,是要看这件浴衣吗?这是我们的新款,材质是最上等,刺绣是手工的,很适合气质沉稳的男士呢。”店员热情地介绍。
“嗯...”
毛利兰点点头思索着。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上杉彻穿着这件浴衣的模样。
他身材挺拔,肩宽腰窄,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在夏日祭典的灯火下,在温泉旅馆的廊下...
“有的,我拿给您看看。”
看着店员取来的浴衣,毛利兰仔细检查着尺寸和做工,心里想着该用什么理由,在什么时间送给他比较合适。
是直接说感谢礼物?
还是...
找个更自然一点的时机?
然而,想着想着,毛利兰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刚才偶遇的宫野志保。
惊鸿一瞥间看到的那个黑色猫耳发箍,以及那抹蕾丝边角...
然后,又鬼使神差地联想到,之前和园子、真纯一起逛商场时,路过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特殊服装店”橱窗。
看到里面展示的各式各样大胆性感的情趣内衣、水手服、女仆装、护士装...
甚至还有更夸张的。
她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就面红耳赤地拉着园子她们快步走开了。
那些衣服的款式和暴露程度,完全超出了她这个单纯女高中生的认知范畴。
可是现在...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带着某种隐秘诱惑力的念头,悄然缠上了她的心尖——
上杉哥...他会期待看到...那种衣服吗?
比如...
那套带着猫耳朵和尾巴的黑色女仆装?
或者...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水手服?
还是...其他更...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毛利兰的脸就瞬间再次红透。
她猛地摇了摇头,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心里大声呵斥自己_
毛利兰!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不知羞耻!
上杉哥才不是那种人!
而且、而且自己怎么可以想那种事情!
太、太不纯洁了!
可是...如果...
只是如果...
上杉哥真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好奇或者...期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