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便把自己的疑点说了出来,示意让藤峰有希子帮他把这些疑点说出,藤峰有希子则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能够展现一下自己的推理能力,让众人意识到她藤峰有希子也是一个不出世的推理天才,这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
虽然是柯南发现的疑点,但柯南作为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生的,又怎么不算是自己的推理能力呢?
哦吼吼吼吼...
“咳咳...目暮警官,我有疑点!”
藤峰有希子甩了甩自己的栗色长发,露出一个自信迷人的微笑,很快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死者的脖颈刚才发现了勒痕吧?之前推测死者的致命伤是胸前的刀口,不过我觉得死者很有可能是在被绳子一类的物品勒住,失去了意识之后,然后才被刀子刺入胸口的...这样一来,凶手就需要有绳子,而且需要在很近的距离内制服死者。如果是外部流窜的抢劫犯,一般不会这么麻烦吧?”
目暮十三很快“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大为意外,然后便又在自己的推理上多补充了一点:
“嗯...有希子小姐说得有道理。这很可能是一起临时起意的抢劫杀人案,凶手可能原本只是想偷东西,或者尾随被害人进入厕所意图抢劫,但被被害人看到或者反抗,于是起了杀心。勒脖子是为了制服被害人,刺心脏是为了确保灭口。之后从窗户逃走...嗯,很合理。”
他摸着自己的双下巴,觉得自己这个补充很完美。
柯南听到这个推论后,直接在心里掀桌!
(╯‵□′)╯︵┻━┻
不是,这哪里合理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窗口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以现场喷溅而出的血量来看,如果真按照你这么说,凶手身上肯定会沾满鲜血,那他翻越窗户的时候肯定会留下大片的血迹啊!
但是目前发现血迹的只有马桶前方和隔板门前方一点,在死者身后的窗户和墙壁上,可是干干净净!
回答我!凶手到底是怎么在不留下血迹的情况下翻出去的!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藤峰有希子也是一愣,她都已经想明白的道理,不知道为什么目暮十三却一点都不明白,依旧做出了这番完全不合常理的推理。
但她只是柯南的替身,代替柯南说出一些他不能说的话,论真实本事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去说出一个更合理的推理来,那么现在能够救场的——
只剩比小新推理能力更强的上杉彻了!
所以上杉先生,欧内盖,请对目暮警部使用“一斤鸭梨”吧!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间的心有灵犀,柯南也跟着看向了正在一旁“OMO”默默看着现场的上杉彻。
与此同时,目暮十三虽然也做出了推理,但他还是想听听“上杉老祖”对于这个案件的看法。
佐藤美和子也觉得目暮十三的推理有些问题,想要寻求上杉彻的意见,看看对方是什么个看法。
不知不觉间,现场似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上杉彻。
上杉彻也注意到了众人的视线,刚才他也在留心目暮十三的分析,但现在看到所有人的视线,便站出来:“我来说两句吧。”
见上杉彻准备开口,众人也都松了口气,好像只要上杉彻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案子。
只是目暮十三则变成了这场考试里唯一一个考生,他有些担心和上杉彻对答案。
但考虑到这人命关天的事情,他便也跟着认真起来。
“首先,以死者胸口那样的伤口,以及出血量来判断,凶手的身上,特别是手上,几乎不可能不沾染大量血迹。”
“如果他攀爬窗户,窗框、窗台、甚至窗外墙壁,都极有可能留下血手印、血脚印或者擦拭状血迹。”
“但鉴识课的初步报告显示,窗框和窗台‘很干净’,没有任何踩踏或血迹痕迹。窗外后巷的地面也没有发现滴落血迹。”
上杉彻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个被暂时列为嫌疑人的男人——
惊魂未定的若王子士郎,沉默阴郁的殿山十三,以及焦躁不安的皇裕一。
上杉彻最后重新看向目暮十三,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凶手制造了从窗户逃走的假象,试图将调查方向引向外部流窜作案。”
“但实际上,凶手很可能根本没有离开这间咖啡厅,就在我们之中。”
“那把被故意留在现场沾满血迹的匕首,以及被翻动过的财物丢失,可能都是为了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这是抢劫杀人。”
“但一个真正只为求财的抢劫犯,在已经得手并且有足够时间清理现场的情况下,为什么会留下凶器这种最重要的物证?这不合逻辑。”
“因此,我更倾向于认为,凶手是咖啡厅内的某人,他杀害姬野弥生小姐,可能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抢劫只是掩饰。”
“这么说...凶手就在这三个人之中?”目暮十三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重新审视着那三个嫌疑人。
“可能性很大。”上杉彻点头,“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在案发时间段内,进出过这个男女共用的洗手间的人,只有他们三位,以及死者姬野弥生小姐本人。”
目暮十三有了“上杉老祖”的撑腰,很快就硬气了起来,他很快来到了第一个进入厕所的皇裕一面前,发挥了自己身为霓虹人的乡音:
“你滴!什么滴干活!”
上杉彻一愣,看着皇裕一一脸惶恐的样子,他总觉得这家伙下一秒开口就是“太君,咪西咪西...”
艹了,这是什么乱入的既视感?
能不能正经一点?
柯南则是没有管那么多,偷偷在一旁偷听起来,希望能够找到一点不一样的线索,然后抢在上杉彻前面破案。
很快三人的不在场证明就问询完了,三个人的时间线大致能接上——
作为大学生为了赶论文来到咖啡厅的皇裕一,最先进入厕所,然后就是死者姬野弥生在和老板问过洗手间在哪后,便离开座位前往洗手间,之后再未出现,中间就是殿山十三进入洗手间,最后则是发现尸体的若王子士郎。
然后目暮十三又有了新的推论,凶手是在隔间内杀完人,然后再借着马桶从隔间内翻出。
于是他便让这三个人逐一从这间厕所的隔间内翻出,以此确认嫌疑人的身材体型,缩小嫌疑人的范围。
“喂,小新,”藤峰有希子不知何时凑到了皱着眉苦思冥想的柯南身边,她弯下腰,压低声音。
“怎么样?我们的大侦探,有没有什么头绪了?能不能在‘上杉哥哥’之前,把案子给破了呀?”
藤峰有希子说着,还故意朝上杉彻的方向努了努嘴。
柯南听到藤峰有希子对上杉彻“上杉哥哥”的称呼有些不满,而且他原本正在专注思考着被藤峰有希子这么一打岔,差点跳起来。
他没好气地白了自家老妈一眼,压低声音回道:“老妈!别捣乱!我正在想呢!”
他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正抱臂而立,面色平静地看着鉴识人员工作,似乎并不急于开口的上杉彻,心里有点没底。
对于上杉彻这个挂逼,柯南有着很清楚的认识。
这家伙总感觉游离在状况之外,但每次都会抢在自己前面先一步把案子破了,就好像...
上杉彻这家伙好像是故意放自己先跑个百八十米,然后在自己快要到终点的时候,这个家伙就会坐着火箭,给自己来上一骑绝尘的绝杀!
此刻看到上杉彻如此镇定,柯南心里反而有点打鼓,既希望上杉彻能快点破案,又隐隐希望自己能先一步找出真相。
藤峰有希子顺着柯南的目光,也看向上杉彻。
那个年轻的男人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在咖啡厅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清晰平静。
他既没有像目暮十三那样焦急地踱步,也没有像其他警员那样忙碌地询问,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偶尔低声与身边的妃英理说一两句,妃英理会微微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两人之间那种默契到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再次让藤峰有希子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这位上杉哥哥,不仅破案厉害,和妃大律师的关系,果然相当不简单呢。
就在柯南暗自庆幸上杉彻似乎也还没完全掌握决定性证据,自己还有机会的时候。
上杉彻在低声与妃英理交流了几句,又仔细查看了鉴识课刚刚送来的一些现场细节照片和初步报告后。
他抬起头,对目暮十三点了点头:“目暮警部,我想,我已经大致明白这个案子的手法,以及凶手是谁了。”
上杉彻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此刻相对安静的咖啡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藤峰有希子也挑起了精心描绘的眉,妃英理则是微微侧头,专注地看着上杉彻,眼中流露出信任和期待。
“首先,关于凶手是如何在隔间内杀害死者,并制造出‘密室’和‘外部入侵’假象的。”上杉彻没有卖关子,带着一行人重新回到了洗手间,同时拿出一张刚才鉴识课交给他的照片。
“请大家注意看这里,隔间门框上留有一小点的血迹,这个位置很高,正常情况下,如果凶手是在隔间内正面刺杀死者,血迹很难喷溅到那个高度和角度。”
“然后,是凶器,那把匕首。”上杉彻示意鉴识人员将装在证物袋里的匕首拿过来一些,“大家可以看到,匕首的刀刃和握柄上都沾满了死者的血迹,握柄部分尤其厚重,几乎被血浸透了。
“刚才目暮警官你怀疑凶手是在隔间内杀完人后,再翻越门板,从隔间内翻出,但事实却是恰恰相反,凶手并不是在隔间内杀完人再借着马桶翻出,而是被凶手直接丢进隔间的。”
“丢进去的?”目暮十三一愣,没想到这题居然还有这样的解法。
上杉彻看向妃英理,妃英理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
柯南也是眼睛一亮,脑中仿佛有火花闪过。
“凶手先用绳子,或者,类似绳子,具有一定长度和韧性的带状物。”上杉彻看向三人之中的殿山十三,或者说是他手上的那根绷带,“他勒住死者的脖子,使其窒息或失去反抗能力。”
“然后,他可能将死者拖到隔间门口附近,接着,他用绳子,在匕首的握柄末端,缠绕几圈,打一个结,确保绳子不会松脱,再以此彻底刺入死者的心脏,让死者彻底死亡。”
“但凶手并没有立刻拔出匕首,如果这样的话,就会让现场留下大片的喷射状血迹。”
“他抱着死者来到这间隔间,然后把死者就这么丢了进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门框上面会留下这么一点血迹。”
“这是凶手在把死者丢进去的过程中留下来的。”上杉彻一边说,一边用手模拟着动作。
“原来如此!”妃英理轻声说道,美眸中闪过恍然和钦佩,“完成刺杀后,凶手并没有进入隔间。”
“他只需要站在外面,用力拉扯绳子,就能将匕首从死者体内拔出来。”
“因为匕首握柄上缠了绳子,他拉扯绳子时,手不会直接接触到沾满血的匕首握柄,所以不会在凶器上留下指纹,手上也不会沾上大量血迹。”
“拔出的匕首会因为绳子的牵引,飞到隔间外,或者掉落在附近。而凶手只需要迅速收起绳子,清理掉可能沾染的少量血迹,然后再将丢回隔间内。”
“这也就是为什么隔间门明明没有上锁,却打不开,是因为死者的尸体挡住了。”妃英理配合着上杉彻的推理说出了解释。
上杉彻笑着看着妃英理,他很清楚妃英理的推理能力不弱,就算自己不在场,她依旧能够推理出这场案件的真相。
柯南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
他之前就觉得那个高处的血点和匕首的状态很矛盾,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凶手是用绳子作为“延长的手臂”!
藤峰有希子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不禁感慨,难怪小新之前一直都比不过上杉彻。
上杉彻的推理能力确实是要强上自家儿子一大截,只是比起这个,藤峰有希子觉得自己在这场推理里面,好像也没出什么风头,总觉得好像低了妃英理一头。
然后她有些不满地看着自己的替身——柯南。
真是的,怎么当自己儿子的?!怎么这么菜?线索都给你了,还没人家上杉先生想得快!
柯南注意到自家老妈对自己投来的不信任眼神,也是无奈。
他有什么办法?
上杉彻这家伙就不是个人啊!
如果说自己的替身能力面板是力速双A,那上衫彻这家伙的替身面板完全就全是问号???
“原来是这样!”目暮十三恍然大悟,“凶手根本不需要进入隔间,他是在外面完成了所有动作。”
“凶手将尸体丢进隔间后,还可以从容地从外面,将死者的手提包扔进去,制造出抢劫翻动的假象。”上杉彻点点头,继续说道。
“然后,他只需要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细微痕迹,最后从容离开洗手间,回到咖啡厅大堂,装作无事发生。”
“等尸体被发现时,所有人都会以为,凶手是在隔间内作案,然后从窗户逃走。而实际上,他可能根本就没有进入过那个隔间内部,一直站在门外。”
“很出色的心理诡计。”上杉彻越发觉得这些米花出身的犯人,搞不好个个都通读心理学。
“那么,上杉老弟,”目暮十三的眼神变得锐利,缓缓扫过那三个男人,“按照你的推理,能够完成这个手法,并且有时间、有条件做到的凶手,就是皇裕——”
目暮十三最后一个字快要落下的瞬间,上杉彻开口道:“是殿山先生。”
“咳咳...没错,就是你,殿山先生!”目暮十三心里一惊,没想到对答案对到最后差点又错了。
好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小插曲...
嗯...或许吧?
“能够用绳子或类似物勒住死者颈部使其失去反抗能力,并且拥有足够长度和韧性的‘绳子’来完成隔空刺杀和拔刀...符合这些条件,并且有足够作案时间和机会的,就是你——殿山十三先生。”上杉彻看着殿山十三缠在中指上的白色绷带。
“而且,你不也尝试过了么?刚才让你试着从隔间内翻出去,你根本做不到。恐怕你当时心里还在暗暗高兴吧?因为这样就‘证明’了你无法从内部翻出,从而误导了警方,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上杉彻指了指隔间内那狭窄的空隙,“你这一手的心理诡计,确实很厉害。先用‘窗户逃走’误导方向,再用‘无法翻出’来自证‘清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殿山十三猛地抬起头,他挥舞着那双粗壮的手臂,尤其是缠在中指上的绷带,“你说我用绳子?我哪里来的绳子?我手上缠的是绷带!是因为之前打球的时候受伤了,而且你看清楚这绷带是干净的!”
他像是为了证明,还将缠着绷带的右手举到面前,展示给众人看。
绷带确实看起来很新,很干净。
就在这时,柯南觉得自己能够为数不多发挥作用的时刻到了,他便用自己那充满童真的声音:“啊咧咧...叔叔,好奇怪哦!”
柯南仰起小脸,用他最具欺骗性的天真表情,指着殿山十三缠着绷带的手指:“叔叔手上的绷带,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是缠在无名指上的呀!为什么现在,变成缠在中指上了呢?”
殿山十三挥舞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激动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下意识想要将手藏到身后,但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在忍无可忍之下,殿山十三又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上杉彻真不知道这帮人是怎么给这家伙搜身的,但此刻也没有必要再在意这种事。
因为上杉彻站在门口的缘故,而殿山十三已经昏了头,现在因为上杉彻害自己的杀人手法暴露的缘故,他朝着上杉彻直直地冲了过来。
妃英理的脸色一凛,完全没有害怕的情绪,她刚想保护上杉彻。
却见上杉彻已经迎了上去。
电光火石间,上杉彻的左脚脚尖内扣,重心下沉至腰腹,右手成拳顺肩发力,一记直拳精准砸在殿山十三肘关节内侧麻筋处。
这一拳没用蛮力,但打在麻筋上的滋味可不好受,殿山十三吃痛之下手腕一软,匕首落地,整条右臂瞬间失去大半力道。
不等殿山十三回神,上杉彻左脚向前垫步,右腿屈膝提膝,膝盖顶向犯人小腹的同时,手掌控制力道切在了他颈侧方。
殿山十三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蜷缩,上杉彻顺势沉肩,左臂环住犯人的脖颈,右手扣住其左肩肩胛骨下方,腰腹发力向左侧旋身。
来了一记标准的“抱颈过背摔”将殿山十三狠狠砸在地面上。
殿山十三的背部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刚想挣扎起身,上杉彻已单膝跪在其腰脊处,左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右手抓住其右臂反关节向上提拉。
手腕外旋、肘部顶压,动作一气呵成,正是散打里的“锁臂控技”。
殿山十三肩头传来钻心剧痛,左臂被牢牢锁在背后,肩胛骨几乎要被拧错位,挣扎的力道瞬间消散。
这让他完全没了反抗的念头。
上杉彻整套动作耗时很短,没有多余花哨招式。
直拳卸械、提膝制身、过背摔地、锁臂控敌,一套丝滑的小连招打完,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上杉彻看着已经完全没有反抗念头的殿山十三,淡淡地说道:
“你现在该庆幸这里不是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