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太过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走到客厅中央,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眼前的景象让柯南的瞳孔猛地紧缩!
阿笠博士肥胖的身躯,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下蔓延着一大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粘稠刺目的暗红色液体,正不断地向四周扩散...
“阿笠博士!”柯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
他不顾一切地,快步冲了过去,跪在了那片血泊旁。
就在这时,一道冷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同时,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死死抵住了他的后脑勺:“哎呀呀...真是没想到,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神奇的药物,真的可以将人变小。”
柯南察觉到身后的异样,身体突然紧绷,像是进入了应激状态,瞬间激发了他想要哈气的念头。
秒开战斗脸!
“工藤新一,”身后的女人,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
“你的母亲,是那个享誉世界,人见人爱,并在十八岁正式出道,只花了一年时间就摘得所有霓虹影视奖项的万人迷,被人称为不老容颜的藤峰有希子,没错吧?”
她像报幕般,流畅地念出一长串华丽的名号和头衔。
这让柯南的情绪感觉都有一瞬间的不连贯。
这种...充满了“粉丝”“媒体”风格的介绍方式,在这种剑拔弩张的生死时刻,显得有些...诡异和不协调。
但他没有细想,只当是这伙黑衣组织为了调查他,而特意筛选的可能来自媒体报道的情报。
柯南死死盯着地上的阿笠博士,声音紧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莫里亚蒂又在你们组织里是什么样的角色?你们把阿笠博士怎么样了?”
他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问出,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同时,大脑在疯狂运转,思考着脱身和反击的可能。
“呵呵...这个老东西为了护着你,什么都不肯说呢。”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只好给了他一枪,让他老老实实地睡一觉。”
“你说什么?!”柯南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伴随着彻骨的寒意。
眼前甚至有一瞬间的发黑!
阿笠博士...被枪杀了?
因为保护他?
柯南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阿笠博士,目光很快就落在自己手腕的手表型麻醉针上。
他压制住翻涌的悲痛,让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脑海中立刻构思出了一个计划。
柯南按照脑海中的预演,突然一个侧身翻滚,暂时脱离枪口的瞄准范围。
转身的瞬间,手腕已经抬起,手表型麻醉针精准瞄准了身后的女人。
看清女人的模样时,柯南微微一怔。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紧致的面料紧紧贴合着饱满的胸部与挺翘的臀部,黑色皮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下踩着一双细高跟皮靴。
整个人透着一股危险又性感的气息。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倒是让柯南觉得有些熟悉,但此刻危机时刻,他没有多想,也没有犹豫,按下开关!
扑哧!
银亮的针头直直扎入女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似乎没想到柯南会有如此迅捷的反应和反击手段。
随即,那慌乱化为浓浓的诧异。
女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你妈...”
她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便软软地向后倒了下去。
扑通!
女人倒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但很快就没了动静。
嗬嗬嗬...
柯南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明明抓到了那个黑衣组织有关的人,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更多的,是一种对阿笠博士被害的痛苦,以及深深的自责,还有一种对未来的不安与茫然。
阿笠博士居然就这么死了...
是非对错,柯南已经无从分辨。
不对...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都是因为他的好奇心,才把身边的人都拖入了危险境地。
如果当初在多罗碧加乐园没有好奇跟踪那两个黑衣人,如果没有被灌下那种药物,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不会变小,小兰的父母或许不会离婚,父母不会对他不管不顾,阿笠博士也不会因为保护他而丧命...
他为了自己所谓的好奇心,将自己的人生全都赔上了。
还连累了身边的人。
往日种种的一幕幕浮上心头,柯南突然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寄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或许最后小兰和那个大叔,就会落得和阿笠博士一样的下场!
被黑衣组织找上门,然后...柯南不敢再想下去。
柯南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现在,必须先控制住这个女人,然后...
看看阿笠博士还有没有救!
虽然希望渺茫,但...万一呢?万一只是受伤,还有一口气呢?
柯南刚要迈步走向阿笠博士,却见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动,阿笠博士...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完全不像是受了致命枪伤的样子!
见到这种死而复生的一幕,柯南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一脸震惊地盯着他:“阿笠博士...你...你没事?”
阿笠博士环顾四周,看到倒地的女人,他挠了挠头,“新一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柯南快步冲到他面前,伸手想要检查伤口。
指尖触摸到的,却是一片黏糊糊的温热液体。
他凑近鼻尖一闻,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根本不是血液的那种带着铁锈味的腥味!
更像是...人工合成的道具血浆!
“你没事?!”柯南惊疑不定地后退,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刚才回到家,一见到阿笠博士倒在这种类似血泊的环境中,下意识地就认为阿笠博士已经惨遭毒手。
结果现在人好好地坐在他面前,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哎...这个新一,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解释。”阿笠博士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尴尬和无奈的笑容,极力安抚住柯南的情绪。
“冷静,你要怎么冷静?!”柯南的情绪愈发地激动起来,“我一回来就看到你倒在地上,我还以为你被那些黑衣人给灭口了!”
“结果你安然无恙地重新坐起来,你让我怎么冷静啊!”
阿笠博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我就是和你妈妈一起,逗你玩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也知道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和我妈逗我玩?这哪里好玩了!”柯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等等,妈妈?”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那个被他用麻醉针放倒,穿着紧身皮衣的女人。
“嗯...”阿笠博士抬了抬下巴,伸手指向倒地的女人,“就是她。”
就在这时,藤峰有希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
麻醉针的效果似乎并不是特别强,毕竟是初次使用,剂量可能没调配好。
然后藤峰有希子一脸复杂地看着柯南。
她的眼神里,有诧异,有无奈,还有一种...后怕。
柯南惊疑不定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藤峰有希子,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准备蹲下身,按动自己的脚力增强鞋的按钮。
这双鞋子,可以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是他目前最强的物理攻击手段。
阿笠博士之前可是在新干线见识过自己设计的鞋子,具有多大的杀伤力,这一脚踢出去,甚至就连新干线的窗户都能踹爆!
要是这一脚踹在人的身上,后果会怎么样,完全不敢想象。
“等等,新一!”阿笠博士立刻扑上前,一把抓住了柯南的手腕,制止了他的下一步操作,“不要冲动!她真的是你妈妈!”
柯南深吸一口气,停下动作,一脸怀疑地问道:“真是我老妈?她怎么从美国回来了?她不是说要过段时间才回来吗?怎么提前这么多天?”
藤峰有希子揉了揉发晕的脑袋,看着眼前变小的儿子,先是往后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刚才柯南转身时,手腕上的手表好像发射了什么东西,她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嘶...好可怕。
这孩子身上到底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装备啊?
藤峰有希子将手伸到脖颈,轻轻撕下脸上的伪装面皮,长舒了一口气:“呼...”
伪装之下,是一张足以让所有男人失神的脸。
精致的五官,水润的红唇,一头蓬松的棕色大波浪卷发披在肩头,衬得她肌肤胜雪。
即便刚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黑色紧身皮衣也依旧紧贴着曲线,胸前饱满的弧度、腰肢的纤细与臀部的翘挺形成诱人的曲线,修长的双腿在皮裤的包裹下更显笔直修长,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个孩子的母亲。
柯南对这张脸再熟悉不过,还真就是他老妈——藤峰有希子。
“小新,你刚才下手还真是够狠的诶。”藤峰有希子站起身,一脸不满地看着柯南,双腿还有些发颤,只能扶住一旁的墙壁,“你刚才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识?”
在见到这张脸后,柯南总算是放下了警惕,将手腕上的手表脱下:“这是阿笠博士给我发明的小道具啦,用来抓犯人用的。”
“里面放置了麻醉针,原本是打算用来麻醉毛利大叔,然后代替他推理的,结果一次都没有用上。”
藤峰有希子接过这么个小小的玩意,翻来覆去地打量着这个麻醉针发射器,一脸匪夷所思。
不是,合着我成了第一个受害者是吗?
藤峰有希子强撑着酥软的腿,走到沙发上坐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这孩子,我可是你妈啊!下手都不知道轻重。”
“谁让你用神秘组织的身份吓我!”柯南也不满地反驳,“我还以为你是黑衣组织的人,要杀我和阿笠博士呢!”
想到刚才自己以为阿笠博士死了时的心情,他就又是一阵后怕和恼火。
阿笠博士开了灯,又给两人倒了茶水,便去清理身上的假血浆。
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俩,柯南率先开口:“你不是说过段时间才回来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次回来,看起来也不像是临时起意。
“总之因为各种原因,我打算从美国回来,长期定居在霓虹了。”藤峰有希子抿了口茶,棕色的大波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胸前曲线微微起伏。
柯南完全不明白藤峰有希子这是什么安排:“诶...为什么这么突然。”
长期定居?之前不是说好只是回来看看,很快就回美国吗?
而且,老爸工藤优作也在美国...
“嗯...大人的事你这个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
柯南挑眉,他太了解自家老妈的脾气了,无缘无故不会突然改变计划,多半是又和老爸工藤优作吵架了。
“啧...又跟老爸吵架了是吧?”
藤峰有希子拢了拢卷发,眼神带着决绝:“这次不是闹着玩的哦,我已经和工藤优作那个混蛋离婚了,你以后就跟我姓藤峰了,叫藤峰新一!”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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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佐藤美和子驾驶着红色马自达RX-7,朝着港区疾驰而去。
“上杉君是什么时候认识小兰的?”
路上,佐藤美和子想起刚才车内看见的便利店场景,气氛似乎很融洽。
上杉彻点点头,提起毛利兰语气似乎也变得有些温柔起来:“也是前段时间认识的,是个很乖巧的好孩子。”
“确实是个好孩子呢,我昨天还看到她,似乎是准备做情人节的巧克力。”佐藤美和子想起昨天晚上在超市的遇见,“看着她们这样青春洋溢,都觉得自己也变年轻了呢。”
“佐藤桑怎么会这么说,”上杉彻看了她一眼,语气认真,“你还很年轻呢。”
上杉彻的目光,落在佐藤美和子专注开车的侧脸上。
月光和路灯的光影,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流转,勾勒出柔和而英气的线条。
无论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女人,其实都喜欢听别人的夸奖。
说好话总是一个正确答案,尤其是当对方是真心实意的时候。
“虽然上杉君这么夸奖我,我很开心。”佐藤美和子侧过头,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我妈妈可不这么认为,总说我是没人要的老姑娘,催婚催得我头都大了。”
上杉彻刚想开口安慰,就见佐藤美和子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起老妈的催婚日常。
佐藤美和子的语速很快,语气中带着一种“忍了很久”的宣泄感。
上杉彻识趣地闭上嘴,安静地当起了听众,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难得见到这位雷厉风行的警花露出这么生活化的一面,居然也会和自己吐槽起母亲的催婚,倒也有趣。
这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同样会有烦恼的年轻女性,而不是那个在案发现场冷静果敢的佐藤警官。
这应该也算是东亚服中传统家庭的子女们必须要面对的难题了吧。
上学时不许早恋,毕业后立刻催婚,恨不得把工作、结婚、生子一条龙安排妥当。
有时候真替这些家长觉得累。
“啊...抱歉抱歉。”吐槽了半天,佐藤美和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多,“让上杉君听到这些,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心里的压力总得找地方释放。”上杉彻笑了笑,他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舒服点了吗?”
现在年轻人谁没点自己的烦恼,在校生有在校生的烦恼,社畜有社畜的烦恼,每个年龄层都有自己各自的烦恼。
找出一个适合自己的情绪宣泄方式,让这些情绪好好地发泄出去,总不能真把自己憋死。
倾听,有时候就是一种很好的“治疗”。
“嗯,确实好多了。”佐藤美和子抿了抿唇。
对向车道的车灯扫过她的脸,那一瞬间的光亮,能让人看清对方脸庞确实有些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刚才激动的吐槽,还是因为不好意思。
“只是让你听我抱怨,还是很抱歉。”她又道了一次歉。
“对了,小兰她们今天是去补习班了吗?这么晚居然还能看到她们诶。”佐藤美和子赶紧转移话题,不想再纠结催婚的事。
她跟上杉彻说这么多,万一被上杉彻误会她很想嫁出去就不好了。
嘛...主要是佐藤美和子对于婚姻这方面,也确实是没有太多的想法。
虽然偶尔会突然羡慕那些成双成对的伴侣,但真要说对这方面很有需求,却又不是。
她还是希望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如果一直找不到,那就不结呗。
人生又不是只有结婚这一条路。
她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这样也挺好的。
“听她们说是去美术馆了。”上杉彻答道。
“诶...美术馆?是实践课的作业吗?”佐藤美和子有些好奇。
“四舍五入地说也算是实践课吧?”上杉彻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们去抓鬼了。”
“...嗯...嗯?”佐藤美和子先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随即,她突然意识到上杉彻的后半句话有很大的问题!
什么实践课这么新颖?
“抓鬼?!”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一些。
“是啊,最近的都市传说,中世纪美术馆内每到深夜盔甲就会自动复活,在美术馆内四处走动。”
昨天晚上泡澡的时候,雪莉小姐跟他闲聊时说过这件事,不过雪莉小姐只是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聊,对于这类都市传说,她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比起这个,雪莉小姐似乎更关注上杉彻到底是哪来的那么多体力和精力。
连着两个晚上折腾,上杉彻这家伙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照常上班打卡。
至于上杉彻在听到这个都市传说后,他倒是觉得有趣,如果不是魔女小姐搞的鬼,那大概率是米花剑圣在行刑前练手吧。
现在时间还挺早的,要不要去见一见这个米花剑圣呢?
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当是夜间散步,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
“原来是这件事啊,”佐藤美和子松了口气,“由美也和我说过了,她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向来是最感兴趣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跟不上时代,出了什么新奇的实践课。
原来是都市传说。
“那佐藤桑,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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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看的?走吧,巡完这一圈就可以休息了。”
米花町,中世纪美术馆中。
两名夜巡保安正按惯例巡逻,其中一名中年的保安不耐烦地催促着搭档,手里的手电筒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最近不是总说深夜会有盔甲复活吗?”另一名年轻一些的保安咽了口唾沫,用手电筒扫视着空旷的展厅,声音发颤,“你就不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中年保安嗤笑一声,“我看就是那个混蛋社长,想要用这个噱头把这个美术馆卖个高价。我对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
嚓嚓...
寂静的美术馆内,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铁器在缓缓移动。
这细微的声音让那名中年保安的的话语顿时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借用手电筒的光线,在展厅内慢慢扫射一圈,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这间被命名为“地狱”的展览馆,陈列的展品都透着阴森诡异的气息。
受苦的罪人雕像、面目狰狞的恶魔画作、以及...一排排在黑暗中静立,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的中世纪盔甲。
不过要说这间展馆最出名的展品,应该是一幅名为《天罚》的巨幅画作。
画作的内容是正义的骑士制伏恶魔的情景,画面充满了力量感和戏剧张力。
只是在这个恐怖阴森的氛围下,这幅很有震撼力的画作,似乎也有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氛围。
当昏黄的手电筒灯光扫到这幅画作时,两名保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微弱的手电筒光线,在那名年轻保安颤抖的手中来回抖动着——
此时,在这幅画作面前,不知何时正站立着一个穿着盔甲的身影!
昏黄的手电筒灯光照射在银亮的盔甲上,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芒,这让它仿佛来自中世纪的死神,沉默地站立在阴影与光芒的交界处。
这具盔甲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拄着手中那柄看起来沉重无比的长剑,发出嘎吱的金属摩擦声,转过了身子。
头盔下空洞洞的,没有眼睛,没有面孔,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可两名保安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冰冷刺骨的敌意!
像是被猛兽盯上一般,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活...活的?还是死的?”年轻保安的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咕嘟...
中年保安浑身发抖,咽了口唾沫,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管他活的死的...快...快跑...!”
话音未落,那个盔甲骤然拔出长剑!
冰冷的剑身划过空气,在手电光束下闪过一道摄人的冷芒。
锃——!
一声清越的金属鸣响,在寂静的展厅中回荡!
两名保安见到这一幕被吓得魂飞魄散,手电筒都扔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地逃出展厅,不敢回头,生怕下一刻身后的盔甲就会冲上来,用那柄长剑刺穿他们的背后!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特意来这里吧?”佐藤美和子将车停在中世纪美术馆的停车场,看着漆黑一片的建筑,眉头微蹙,“现在早就闭馆了。”
她实在不明白,上杉彻为什么会对这种“都市传说”感兴趣,还特意绕路过来。
难道...上杉君也是个隐藏的灵异爱好者?
“佐藤桑就不好奇吗?”上杉彻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说不定还有保安在,可以问问情况...”
话音未落,中世纪美术馆内的门就被猛地推开,砰的一声巨响!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摔在了门外的地面上。
两人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但他们就像察觉不到疼痛般,回头看了一眼美术馆后,眼中的恐惧更甚。
他们依旧奋力挣扎着向前爬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佐藤美和子也注意到了这两个突然冲出美术馆身影,她皱眉解开了安全带,赶忙和上杉彻下车。
“喂!你们没事吧?”佐藤美和子喊道。
两名保安刚松了口气,以为逃出了生天,就听到了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两道脚步声。
吓得他们赶紧朝着身后看去。
月光下,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的身影轮廓分明,一个高大挺拔,一个纤细曼妙,但在此刻惊魂未定的两人眼中,一时间竟分不清是人是鬼!
其中一名保安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们...你们...是人是鬼?”
“蛤?”佐藤美和子歪了歪头,显然没想到这两个人开口就问出这种问题,她掏出警官证,递了过去,“我们是警察。”
“警...警察...?”
两人接过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递来的证件,借着月光,他们很快就认出了上面的银徽,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又立刻摇了摇头,用一种绝望的声调开口:
“不行啊,警察也不管用的,里面的脏东西你们是处理不了的!这必须要请驱魔人才可以啊!”
“是啊,这里太邪门了,快走吧!”
另一名保安拉着搭档就要跑,像是多待一秒都会被吃掉。
佐藤美和子听着两人语无伦次的讲述,眉头皱得更紧,转头看向身旁的上杉彻。
既然是上杉彻提议来的,那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
“上杉君,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