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为还没出生的白鸟任四郎抱着不同的期望时,电梯轿厢缓缓地停在了一楼。
电梯门慢慢地向两侧打开,瞬间人潮的喧嚣如同一战时的凡尔登,长枪短炮混杂着人潮的质问,其中还有一个狼狈的身影正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电梯轿厢。
此刻的中森银三衣衫凌乱,领带歪斜,朝着二人大声嘶吼:“关门!快关门啊!”
白鸟任三郎还被这一幕弄得惊诧万分,僵在原地,上杉彻已经眼疾手快地按下关门键。
可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一直在电梯外面按着按钮,电梯门开开合合,始终关不上,这群记者就像疯了的丧尸般朝着电梯轿厢冲来。
“快跑。”
上杉彻果断发扬了麦克阿瑟的“战略性转移”精神。
他朝着白鸟任三郎喊了一声,自己率先挤出电梯轿厢。
白鸟任三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急忙跟着上杉彻挤出这汹涌的人潮海浪。
“带我一个啊!看在大伙都是警视厅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中森银三已经毫无形象地拉着白鸟任三郎的小腿。
那力道之大,简直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中森银三不知道眼前这个兄弟是哪个部门的,但对方戴着警视厅内部警员才有的通行标志,至少可以确定不是这群记者。
白鸟任三郎一个踉跄,感觉自己的小腿骨快要被勒断了。
他低头看去,中森银三正仰着一张涕泪横流的脸,眼神里写满了“救我”。
白鸟任三郎咬咬牙,在“自己跑不了”和“不能便宜了上杉彻”之间做出了选择——
他反手一抓,精准地握住了上杉彻的脚踝。
上杉彻含恨地看了一眼白鸟任三郎这个狗队友。
可恶啊!
事到如今,三人已然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上杉彻迫于无奈,举起双手,朝着汹涌的人潮大喊一声:“请各位都先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恰好传到前排记者耳中。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喧闹的人群竟渐渐平息,记者们齐刷刷地看向他。
上杉彻总算是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看着逐渐安抚住的人群,或许是得益于现在他的魅魔体质,这些人才这么容易听话吧?
上杉彻的目光扫过这群记者,很快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水无怜奈。
她此刻穿着日卖电视台的职业套装,明明是同样的装扮,穿在水无怜奈的身上倒是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惊艳,这或许就是气质上带来的不同。
上杉彻看到水无怜奈后,先是惊讶,而后心中又难免替对方感到同情,也不知道她最近休息的怎么样,现在又跑来赶现场的新闻。
先不说其他的,单是水无怜奈这种敬业的精神,就可以看出她对日卖电视台主持人这个职业爱的深沉。
不过也没得法子,毕竟这份本职工作,水无怜奈必须要好好做,不然很有可能真的会被琴酒认为毫无价值的组织成员,进而找个借口处理掉。
人群中的水无怜奈也同样注意到了人前的上杉彻,她的眼中闪过些讶异的神色,和上杉彻轻轻点点头,彼此间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知道各位都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但你们越是这样,越是没有办法问出自己想要的问题,这样好了,你们一个一个来。”上杉彻见人群总算是被安抚住了,这才朗声开口。
一时间记者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要先开口。
上杉彻却依旧控制着局面,目光直接锁定人群中的水无怜奈:“就先请日卖电视台的水无小姐问吧。”
记者全体的目光又齐刷刷地向后看去,很快就注意到了水无怜奈的身影,已经有记者自觉地往旁边移动,给水无怜奈腾出位置来。
水无怜奈听见上杉彻提起自己,先是在心中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带着日卖电视台的成员走上前,并且刚才水无怜奈已经读懂了上杉彻眼神中传达的意思——
我让你先问,是我给你个面子。
相应的,你也要给我个面子,不要问太过刁钻的问题。
你我之间,最好秉持一种“合作共赢”的态度。
这是水无怜奈解读出的潜台词。
不过比起这个,水无怜奈更好奇的是,上杉彻为什么会出现在警视厅,他不是心理咨询师吗?
难不成...现在警视厅内部很多警察都有心理问题?
但水无怜奈很快又想起了昨晚在记者发布会上,采访松本清长时,对方曾提起过,破获五年前那起积案的是特命系新入职的系长——上杉彻。
水无怜奈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脑海中就浮现了上杉彻的那张脸。
但当时并没有太过去深究这件事,只当是遇到了同名同姓的人。
现在,她可以确认了。
上杉彻,真的入职了警视厅。
身为CIA的特工,水无怜奈根据现有情报分析事件的能力还是有的。
可能比不上琴酒和查特这类心黑手辣的家伙,但她自认还是有些实力的。
虽然还搞不清这其中的各种缘由,但水无怜奈还是即刻收起了自己的心绪,朝着上杉彻问道:“您是以警视厅的代表身份回答问题吗?”
上杉彻看了水无怜奈一眼,这个问题算是不痛不痒,也是在问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加入警视厅的。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
上杉彻从容不迫地回答这些记者的问题。
身旁的中森银三听得一愣一愣,完全没有听懂上杉彻的长篇大论,反倒是白鸟任三郎看着上杉彻的背影,满脸无语。
好家伙,上杉彻这种打官腔和说轱辘话的本事是从哪里学的?
记者们的问题他一个都没正面回答,全是避重就轻,偏偏记者们还听得津津有味,认真低头记录。
折腾了好一阵子,上杉彻总算以“接下来警视厅会召开正式新闻发布会”为由,结束了这场临时问答。
然后带着白鸟任三郎和中森银三,从记者群让出的狭窄通道中挤了出去。
三人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楼梯间,回到搜查一课三系所在的楼层。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记者跟来,三人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白鸟任三郎率先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喘:
“你刚才那些话...都是从哪儿学的?”
“吉姆·哈克,还有汉弗莱爵士教我的。”上杉彻随口答道。
白鸟任三郎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满脸茫然。
他完全没听过这两个人的人名,但想到上杉彻曾在英国长期生活,便自动默认是他在那边认识的朋友。
“你就不怕那群媒体故意歪曲你的发言?”白鸟任三郎又问。
以霓虹媒体的德性,不在上杉彻的发言里大做文章,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只是替中森警部发言罢了。”上杉彻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身旁精神萎靡的中森银三,“而且我刚才也没说什么实质性内容。他们真想乱写,也只能胡编乱造。到时候警视厅知道了,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白鸟任三郎仔细回想了一下。
确实,上杉彻刚才的话术高明得很——说了等于没说,但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就算媒体想断章取义,也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再加上今天早上的劫匪事件,警视厅这两天肯定会再开一次正式发布会,用官方口径控制舆论。
到时候,这些媒体最后还是要以发布会的内容为准。
至于这次发布会的主角嘛...
白鸟任三郎同情地看了一眼中森银三。
心疼中森银三一秒,这家伙,又要鞠躬了。
中森银三这时总算缓过气来。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一愣:“诶...这里不是二课?”
“中森警部,你还好吗?”白鸟任三郎有些担忧地看着中森银三,“二课那些人呢?”
这家伙这次不光是基德没抓到,甚至还差点放跑了那伙劫匪。
虽然二课的工作不是负责抢劫这一类的案子,但当时就只有二课的警察在场,他们总不可能因为不是自己的职责,而不去做这件事吧?
不然要被骂的更惨,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可恶啊!”中森银三愤愤地捶了一下墙壁,“我那些混蛋部下,刚才说好要给我作掩护,让我先回二课的!结果一个个全跑了!”
上杉彻默默点头——
果然是二课的风格,一群神人。
“话说,中森警部,”上杉彻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这次为什么没注意到隔壁银行的抢劫?”
“我以为是基德的障眼法!”中森银三理直气壮,甚至挺了挺胸,“那么早的时间,除了他,谁会搞出那么大动静?肯定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趁机盗取宝石!”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对视一眼——
二课这群神人,真是没救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男人看到中森银三的背影,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来:“中森警部,你在这里啊,真是太好了!啊...不对,一点都不好...总之看到警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男人有些语无伦次,但能看得出,他还是很关心中森银三这个上司的。
“绀野!你这个混蛋!”中森银三看到来人,火气又冒了上来,“居然还敢回来?刚才不是说好帮我挡住那些记者的吗?!”
绀野翔平面对上司的斥责,先是缩了缩脖子,然后想起了自己来找中森银三的目的:“先不说这了,警部,大事不好了!监察组和警察厅那边来人了!”
“什么?!”中森银三脸色煞白,指了指自己,“难、难道是来找我的?”
绀野翔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警视厅内部设有多个监察组织,如人事一课监察系,主要负责监察警视厅内部的警察平日在执法过程中有没有违规的现象。
而警察厅本身也是有着管理警视厅的职责,这次派人过来问责中森银三,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本来警视厅内部就对搜查二课每次抓基德都闹出大动静不满了。
每次花那么多经费,结果全打了水漂,一点效果没有不说,还总是给基德做嫁衣。
这让警视厅内部不少人怀疑,这其中是不是藏着什么猫腻?
结果又发生了今天早上这么丢脸的事——二课的一群笨蛋居然被一伙劫匪耍得团团转。
这简直是把警视厅昨天好不容易挣回的面子,又全丢光了。
现在面子里子都没了,那自然要好好问责中森银三了。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看着双腿无力,被绀野翔平拖着走的中森银三,无奈地摇摇头。
祝你好运了,中森警部。
目送中森银三被拖走的凄惨背影,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正准备回办公室。
却看到走廊另一端,一脸不爽的松本清长走了过来。
倒也不能说他心情就一定很差,主要是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划到脸颊的伤疤,让他不笑的时候总显得格外凶狠、不耐烦。
松本清长看到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点了点头,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微笑。
该怎么形容呢,就像一头正在觅食的黑熊,突然露出了人性化的微笑,莫名有一种欢乐谷效应。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立刻挺直腰背,朝松本清长敬了个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开溜。
松本清长突然停下脚步,朝着二人的背影喊了一声:“上杉警部和白鸟警部。”
“是。”二人同时转身,齐声道:“松本警视。”
霓虹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内部组织架构较为复杂,下设多个系,而这些系又根据案件的不同和侦查的职能划分为出了不同的职能。
并不像是动漫中无论什么案件大部分出动的劳模都是目暮十三。
其中管理官属于警视厅的中层指挥官,警衔为警视,通常负责监督管理2到4个系左右的工作。
而松本清长刚好是三系的负责人。
“跟我来趟办公室吧。”松本清长顿了顿,看了眼白鸟任三郎,“白鸟警部也一起来吧。”
白鸟任三郎看了眼上杉彻,意思很明显——你又做什么了?
上杉彻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等三人逐一进入松本清长的办公室,上杉彻依照自己的习惯,先是照常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环境。
他过来入职的时候,其实也来过这里一次,那时候松本清长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资料,便让自己去找目暮十三了。
对于自己这个“空降”的顾问,松本清长当时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兴趣。
而原本,这种事也不该由松本清长亲自过问。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虽然当时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不要给警视厅惹事,好好待在特命系享受自己的度假生活就可以了。
至于这是松本清长的态度,还是更上一级,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的态度,上杉彻都无所谓。
松本清长的办公室倒是和他狠厉的面孔不符,透着一股秩序与整洁,办公桌上摆放的东西中,只有一张家庭合照属于他的私人物品。
照片中三个人,那时候的松本清长看起来还很年轻,他的身边还搂着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年轻女人,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夫人,在两人的中间,还有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孩子。
整张照片看起来倒是有一种温馨的氛围。
“还请不用客气,坐吧。”松本清长指着一旁的沙发。
“是。”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没有推辞,等松本清长在单人主位沙发上坐下后,才分别坐在两侧的长沙发上。
三人逐一落座后,便再没有人开口说话,一时间有些冷场。
这种时候,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自然不能先开口。
说到底,警视厅内部也是一个小型社会,松本清长无论是年龄、资历还是职位,都高出他们一大截。
两人都在等松本清长开口。
只见这位管理官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
“上杉警部,欢迎你加入警视厅。”松本清长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能够破获五年前的那起积案,真是辛苦上杉警部了。”
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
松本清长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上杉彻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会突然加入警视厅,并且被流放到那座孤岛后,依旧表现不俗,但从警视厅的角度看,他确实帮了大忙。
上头对这位年轻人的态度有些暧昧,总觉得有些“头疼”。
但松本清长个人,还是很看好上杉彻的。
长得一表人才,能力出众,还有东大法学部的背景。
虽然没有按照正规流程入职,但高低也算是半步“职业组”的境界了。
“松本管理官,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上杉彻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应。
“嗯...”松本清长点点头,很满意这个回答,觉得这才是警视厅真正的脊梁所在,“还有今天早上的劫匪案,也是多亏你了。”
一旁的白鸟任三郎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震。
他回想起当时在大厅时,上杉彻说的那句话——“早上为了维护东京市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耽误了点时间。”
不是,哥们,你是说真的啊?!
“这并非我一人之功,还有英勇的市民协助,算是警民一心的成果。”上杉彻转头看向白鸟任三郎,微微一笑——
我都说没骗你了吧。
白鸟任三郎藏在茶几下的手,突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哥们,你是这个!
松本清长很满意上杉彻这种回答,不骄不躁,比很多年轻人都要沉稳,很不错啊!
“我今天找二位警部,是因为警视厅近期要和电视台合作,想让你们不定期去电视台做一做安全宣传演讲。”松本清长说出了正题。
关于挑选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去电视台做安全宣传演讲这一点,松本清长多少明白上头的考量。
先不论上杉彻是不是“正规流程”进来的,单是他的学历背景就足以证明实力。
再加上他入职后接连帮助警视厅破案,更说明其能力出众。
尤其是五年前那起积案,算是帮警视厅挽回了一大波口碑。
不然警视厅昨晚也不会特意开那场发布会——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重塑形象。
其次,是这两人的形象。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在警视厅里都属于“形象出众”的那一档。
说夸张点,就算去演艺圈出道也毫无问题。
再加上东大和中央大的学历背景,又给两人镀上了一层“精英”光环。
外在形象、内在底蕴,都很符合警视厅的要求。
虽然警视厅这个做法,有种把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推出来卖和圈粉的嫌疑,但更多的是想要给警视厅树立一个形象。
为了将过往警视厅只能依靠高中生侦探破案的刻板印象给消除。
哎...只能苦一苦上杉君和白鸟君了。
骂名,就让他白马总监来担吧!
至于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能不能理解白马警视总监的难处...
白马警视总监对此只会说——
年轻人,他现在肩上可是担着全东京23个区的治安,多体谅一下他吧!
“我没问题。”上杉彻笑着点点头。
正好缺收集信徒的机会,这送上门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我也没问题。”白鸟任三郎也很快答应了下来,甚至已经在心里思考,到时候上电视要怎么穿搭才能显得自己更帅一点。
他一定要让小林澄子好好看到自己帅气的一面。
松本清长愈发对上杉彻感到满意,多好的年轻人啊。
两人以为松本清长找他们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就准备告辞,松本清长却摆了摆手:“上杉君,白鸟君。”
两人一愣,这次不是称呼警衔了,那就代表接下来要说的不是公事了。
“是。”两人齐声回应。
“我之前看过上杉君的入职简历,上杉君你之前在英国那里做过多年的心理咨询师;白鸟君你之前也有过心理咨询的经历,对吧?”松本清长先看向上杉彻,再转向白鸟任三郎。
白鸟任三郎一愣,点点头。
他之前在一次酒会上提过这么一件事,松本清长这次要说的是这个事吗?
他当初做心理咨询...
白鸟任三郎转头看向一旁的上杉彻,那次是上杉彻帮他做的。
他在备考一类公务员的考试时积攒了很多的压力,以及当年一直没有考中东大法学部的压力全都被积攒在心。
以至于后续通过了公务员的考核,在入职培训期间,还是因为这些压力,导致时常失眠。
后来也是在去年京都赏花大会的时候遇到了上杉彻,通过上杉彻的建议,才释放了积压的情绪,睡眠也恢复了正常。
“是的,当时正好是上杉君帮我做的。”白鸟任三郎点点头。
松本清长微微一愣,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他还想问问后续效果的,但现在这么一看,可以直接问问上杉彻。
“原来如此,其实我今天找上杉君,还想让你帮我做一做心理咨询。”松本清长顿了顿,赶忙补了一句,“当然,做心理咨询的对象不是我,是我的女儿,小百合。”
白鸟任三郎没有插嘴,这说到底是松本清长自家的私事,他这个外人说不上话。
而这方面,上杉彻确实是更权威和专业。
“松本小姐目前是睡眠方面有问题吗?”上杉彻问道。
他其实也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松本清长会找自己说这件事。
对于松本清长在原著中与高杉俊彦的经过,上杉彻自然是记得的。
原著中松本清长就已经说明了,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没有看到当时被撞倒的路人,在案件结束后,松本清长知道了这件事,他也想过要去补救,结果发现当时的高杉俊彦已经被领养了。
这其中的功过是非上杉彻不想去评价,但单论高杉俊彦和松本小百合这对神人的脑回路,上杉彻只能当做是松本小百合的补偿心理在作祟。
面对一个已经动手实施杀人计划的未婚夫,居然在事后还能坦然地接受并结婚,上杉彻除了感叹青山不愧是小日子的思维外,并没有太多想说的。
整个就是神人恋爱脑。
“嗯...她最近快要结婚了,我想应该是婚姻方面的问题吧,所以最近睡得不太好,总是在半夜惊醒。”松本清长面露担忧,“我的妻子在早些年病逝了,我一个粗手粗脚的老爷们,也没有尽到什么父亲的责任,所以看到小百合这个样子,我实在是心痛。”
“所以...”松本清长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上杉彻郑重地鞠了一躬,“还请上杉君去帮小百合看看好吗?这只是一个父亲的请求。”
“我这边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上杉彻站起身,扶起松本清长,“只要松本小姐可以接受的话。”
松本小百合,能救还是救一下吧,至少要让对方认清高杉俊彦的真面目。
不过后续要是松本小百合依旧执迷不悟,上杉彻只能是尊重他人命运了。
他从来都不想成为超人。
不过,高杉家的产业,这块“肥肉”上杉彻是不会放过的。
高杉俊彦能享受到高杉家赋予他的权利的日子不多了,这个家伙就最后好好享受一下高杉家给他带来的财富吧。
“那我今天回去后会和小百合商量,真是麻烦上杉君了。”松本清长露出一个微笑。
“应该的。”
上杉彻笑着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和白鸟任三郎一起告辞离开。
“原来松本小姐要结婚了啊。”白鸟任三郎关上办公室的门,感叹了一声,“这是一个有必要的参考。”
“什么参考?”
“我到时候和小林老师应该用日式的婚礼,还是西式的婚礼的参考啊。”白鸟任三郎认真地说道。
上杉彻白了他一眼:“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