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策书记开口,这事也就翻篇过去,主要密谋人员都是些原本就被俘前的极端分子,骤然从作威作福的太上皇落为干力工活儿的人,他们对于自己被俘并不服气。说到底还是欠抽,抽几顿就服气了。
见此,吕三思继续说:“对于此次战役出现的开小差当逃兵的事件,总政治部的意见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不追究。
总政治部开办学习班对其进行为期半个月的思想教育,返回原部队继续工作,不愿返回原部队的战士,可分配至根据地内警卫部队工作。对于班长和具有政治面貌的的开小差逃兵,予以严厉处分,判处一年的劳动改造,组织战场逃跑的分子进行严厉处分,且立即执行。
通报全军,逃兵最多的连队,对支部书记进行处分,暂且观察。我们部队出现这样严重的事件,是要引以为戒,不能掉以轻心。”
陆北的意见就是从轻处置,对于教唆者从严处置,以严明军纪。
“士兵委员会的意见是什么,请发言。”陆北问。
头一次参加这样的级别会议,两名被战士推举出来的战士代表站起身向众人敬礼,发言的战士结巴地拿起士兵委员会的意见发表。
其中一名年轻战士脑袋有些晕乎乎,啥时候当兵的能够跟当官的一起开会,而且还能说出属于自己的意见。这名在嫩江县杂货店的伙计,第一次感受到抗联军队的民主,这事有些不可思议,但的的确确发生在自己身上。
倒是另外一名战士经历过这种会议,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发言:“士兵委员会的意见是对于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可以酌情处置,但不能返回原部队工作,我们不相信丢弃战友逃跑的同志。
他们能逃跑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这对我们战士的感情伤害很大,我们士兵委员会各部队代表的意见都基本一致,可以对第一次上战场、还有不满十八岁的战士酌情从轻处置,但是对于返回原部队工作,我们士兵委员会坚决抵制!”
陆北低声问:“总政治部的意见是我主导的,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那支队长你去冲锋陷阵,看看身后战友丢弃自己逃跑,你会不会心里有疙瘩。”
被呛得哑口无言,陆北久违的羞红脸,被自己兵当着这么多人教训一顿,着实难为情。
吕三思询问道:“不能接受总政治部的决定,一定要坚决抵制?”
“对!”
那名战士不卑不亢回答,语气极为坚定。
士兵委员会的意见要尊重,这是各部队代表的一致意见,就算总政治部强制下令执行,但那些战士返回原部队也无法得到接纳。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们冲锋陷阵回头看身后的战友丢弃自己逃跑,那种心理层面的抵触是无法解开的。
无奈,经过讨论之后总政治部也只能更改处分意见,将那些开小差的新兵转隶为地区乡镇的警卫部队,也就是维护地区治安的警察部队。关于那些新兵的姓名和部队单位都保密,除了几个组织逃跑的战士必定枪毙,他们的身份都进行公开。
更改处分意见后,士兵委员会也同意总政治部的处分意见,见士兵委员会的意见得到采纳和同意,那名发言的战士郑重地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