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萝山主饶有兴致地读着。
“说是为择一佳偶,实则为寻得力臂助,镇守基业,这姑娘倒是聪慧。”
她放下玉简,结合刚刚读完的朱元徒那封直白求偶信,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越想越觉得有趣。
“这碧萱姑娘,来历神秘,修为不俗,尤擅经营,将醉仙楼打理得风生水起,在南疆城池中站稳了脚跟,这份心机和手腕,绝非寻常精怪能有。”
白萝山主分析着。
她的目光重新落到那封信上。
“这黑厮,空有一身莽力与还算不错的修为,治理山头也勉强算得上用心,但到底山野出身,缺了些见识。”
“若能娶到碧萱这样的女子……”
白萝山主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可不是简单的高攀,简直是撞了大运!”
“那姑娘头脑,有手段,有见识,若能真心辅佐他,歧霞岭说不定真能被她打理得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
“黑厮嘛,得了这么个又漂亮又能干的媳妇,还不得乐得天天咧着牙。”
青萝使者的意念传来。
“黑山主……性子直……”
“碧萱姑娘……心思深……”
“怕什么?”
“怕猪妖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白萝山主摆摆手,笑容不减。
“我看未必。”
“那黑厮是直,不是傻。”
“你想,他能把歧霞岭夺过来,又经营了几十年,岂是真的毫无心计?”
“碧萱有算计,黑厮有实力,一个主内掌总,一个主外镇山,倒是相得益彰,至于感情嘛……那黑猪在这信里写得明白,他就是想找个女伴儿。”
“这两位各取所需,若能成事,初始或许无关风月,但日久天长,并肩协力之下,未必不能处出真感情来。”
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
“不过,”
白萝山主又沉吟道。
“这事也不能光我剃头挑子一头热,碧萱那边门槛怕是不低,这比武招亲,定然设了关卡,考校各方面。”
“朱元徒力气是足,打架是把好手,但别的方面……啧,得提点他几句,别光想着使蛮力,丢了那脸面。”
她重新铺开张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素笺,取过支以灵竹削成的细笔,蘸了蘸青草汁液调和的墨开始回信。
笔下字迹清雅舒展,
与朱元徒那封形成了鲜明对比。
信中,
她先是以长辈口吻调侃了朱元徒一番,说他“百年修行,心性仍如赤子,坦率可爱”,对于其心表示理解。
接着,笔锋一转,便提到了刚刚获知的“那碧萱姑娘比武招亲”之事。
她并未点破碧萱可能的真实身份,只道此女来历不凡,才貌双全,精明强干,正设擂择婿,实乃良配。
并特意强调,此非寻常招亲,女方案设考验,嘱托朱元徒若有意,前去时需谨言慎行,除了展露勇力,亦要稍显气度,莫要蛮干,徒惹笑话。
写至最后,
白萝山主又添上一句。
“汝之力,足堪深耕,然良田美玉,亦需细心呵护,方得长久。”
“若成好事,莫忘谢媒。”
写完,她将信纸折好,与那记载比武招亲信息的玉简一同放入木匣。
唤来一只灵龟使者,嘱托道。
“将此物交给铁额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