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激动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黑熊憨厚的脸上满是笑容,两只熊掌搓来搓去。
花豹尾巴甩得像风车。
白鹿眼睛里泛着泪光。
雪狼站在旁边,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朱元徒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嘴角也微微上扬。
“行了,别闹了。”
“回去睡觉,明天有事。”
五个新兵连忙点头。
“是!统领!”
刚走到洞口,
身后传来羊舌策的声音。
“朱统领,留步。”
朱元徒停下脚步,转过身。
羊舌策从阴影里走出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堆着笑。
“朱统领,恭喜恭喜!”
他凑到朱元徒身边,压低声音。
“大王让我给你带句话。”
朱元徒微微低头。
“大人请讲。”
羊舌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大王说,你这次立了大功,按规矩该有重赏。”
“但你现在刚当上统领,根基不稳,赏得太重,反而惹人眼红。”
“所以大王的意思是,先记着。”
“等你把领地经营好了,把部下带熟了,再慢慢赏。”
“明白吗?”
朱元徒点点头。
“明白。”
羊舌策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去吧。”
“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第二天一早,朱元徒就去了羊舌策那里。
领东西。
青鳞甲一套,比他之前那套银灰色的精致得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隐隐有灵光流转。
血元丹十枚,装在玉盒里,隔着玉壁都能闻到那浓郁的药香。
灵石百块,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泛着淡淡的荧光。
还有一卷新的兽皮册子,是《本相淬体诀》的完整法门,比之前那本厚了三倍不止。
羊舌策笑眯眯地看着他。
“朱统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青鳞甲是大王早年用过的,防御力惊人,寻常妖兵根本破不了防。”
“血元丹是大王亲自炼的,一枚能抵你苦修三个月。”
“灵石更不用说,修炼必备。”
“那《本相淬体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大王说了,让你好好练,练好了,还有更好的。”
朱元徒点点头,把东西一一收好。
“多谢大人。”
羊舌策摆摆手。
“别叫我大人,叫我羊老就行。”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朱元徒点头。
“多谢羊老。”
离开羊舌策那里,他去了新兵营。
新兵营在主峰东侧,一片依山而建的简陋木屋,住着五百来号新兵。
都是刚从山下带上来的,有狼有豹有熊有鹿,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妖。
此刻,他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营地里,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打闹,有的在互相切磋。
见朱元徒过来,那些新兵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警惕的,也有不服气的。
朱元徒站在营地中央,扫了一眼这些新兵。
“从今天起,俺是你们的统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俺叫朱元徒,你们可以叫俺朱统领,也可以叫朱哥。”
“俺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背景,到了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规矩只有三条。”
“第一,听话。”
“第二,听话。”
“第三,还是听话。”
“能做到的,留下。”
“做不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新兵。
“现在就可以走。”
营地一片寂静。
那些新兵们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朱元徒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走,微微点头。
“好,既然都留下,那就从今天开始。”
“灰狼!”
灰狼立刻从旁边跑出来。
“在!”
“从今天起,你是新兵营的副统领,帮俺管着这些新兵。”
灰狼眼睛一亮,立刻挺起胸膛。
“是!”
“黑熊!”
黑熊也跑出来。
“在!”
“你也是副统领,负责训练。”
黑熊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
“是!”
“花豹、白鹿、雪狼!”
三个身影同时站出来。
“在!”
“你们三个,是亲卫队长,每人管三个亲卫。”
“亲卫人选,你们自己挑。”
三人齐声应道。
“是!”
安排完这些,朱元徒转过身,看向那些新兵。
“从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训练内容,很简单。”
“练力气,练皮肉,练筋骨。”
“练到能打,能抗,能杀。”
“练到能从这新兵营走出去,成为真正的妖兵。”
“都听明白了吗?”
五百新兵齐声应道。
“明白!”
声音震天,在山谷里回荡。
朱元徒看着这些新兵,看着他们眼中那或兴奋或忐忑的光芒,心中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歧霞岭。
他当年,也是这样带着那些小妖,一点一点练起来的。
只是那时,他练的是读书识字,是种田巡逻。
现在,他练的是杀人。
世道不同,路也不同。
但有些东西,是一样的。
“散了吧。”
他转身,朝营地外走去。
身后,五百新兵的目光,一直送他到消失在山道尽头。
傍晚时分,朱元徒回到山谷。
夜深了,两个小家伙困了,钻进洞里睡觉去了。
朱元徒趴在草地上,望着头顶那轮明月。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闭上眼,开始修炼。
《本相淬体诀》。
那完整法门,比之前的入门功法复杂得多。
引气入体,淬炼筋骨,凝聚气血,打通窍穴,强化五脏……
每一步,都有详细的指引。
他按照册子上写的,一步一步地练。
那些从毛孔渗入的灵气,被他用意念驱赶着,沿着特定的路径,在体内流转。
那路径很复杂,要穿过肌肉,绕过筋腱,渗入骨骼,最后抵达五脏六腑。
每一次运转,都会带来一阵阵刺痛。
那是灵气在淬炼那些地方。
他咬着牙,继续。
刺痛过后,是麻痒。
麻痒过后,是温热。
温热过后,是一种说不出的舒坦。
仿佛那些被淬炼过的地方,变得更结实,更有力,更有韧性。
他沉浸在这种感觉里,任由那些灵气在体内流转。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