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万岁念出这行小字时，语速明显放缓。
“需修为达炼气化神中期以上，功禄累计满三千，经校尉考核、录名天籍，可授。”
“享天庭正式俸禄，配玄级制式法器一套，可于所辖营队中领十人小队。”
“封地——获封条件。”
他停顿更长。
“需授天将衔（从九品）以上，功禄累计满五千，于任内无重大过犯，且所辖地域有新增疆土需镇守管辖者，方可请封。”
“封地品级分下、中、上、极四等，所需功禄依次递增。”
“下品封地方圆三十里至五十里，灵气尚可，需额外消耗功禄八百至一千二百以‘请地契、筑社坛、立真名碑’。”
念完这段，常万岁收了指尖紫光，玉轴光华渐敛，重新化作那卷莹润的淡青玉轴，静静躺在桌上。
舱室内一片寂静。
朱元徒怔怔看着那玉轴，圆眼里倒映着窗外云海流过的微光。
“金丹境……”
他喃喃道。
这时，九灵突然问道。
“一千四百功禄，我等三人如何分，二弟、三弟，你二人有何想法？”
他问得直接。
“按出力多寡，抑或按修为高下，本圣皆无异议。”
常万岁闻言，看向朱元徒。
“二哥此番首当其冲，硬撼独角犀王蛮力冲撞，为小弟潜入后洞、大兄阻击妖王赢得先机。”
“正面搏杀之功，二哥当居首。”
他顿了顿。
“大兄一锤定音，擒杀犀王，又以破灭金光扫灭众妖，威慑全场，此功当居次。”
“小弟不过通风报信、打探虚实，斩获寥寥，取末份便是。”
九灵大圣听完，点了点。
“三弟谦逊。”
“若无你潜入探查，我等不知后洞虚实，贸然动手难免伤及无辜。通风报信，召来云船援军，亦是关键。”
他顿了顿。
“本圣之意，七百予二弟，五百予本圣，二百予三弟。”
“如何？”
常万岁正要开口，朱元徒却抢先一步。
“不妥。”
他难得打断别人说话。
“大兄拿五百，俺也拿五百，三弟拿四百。”
他掰着指头。
“大兄擒杀犀王，那可是一千功禄的大头，拿五百已是少了。”
“三弟拿二百更不成话，潜入探查、联络云船，哪件不是提着脑袋干的活？”
“俺就扛了那犀牛精一下，皮糙肉厚，吐口血就完事了，哪能拿七百？”
他拍拍胸口。
常万岁张口欲言。
九灵大圣左右两颗头颅也欲言。
“就这么定了。”
朱元徒难得霸道一回，蒲扇大手往桌上一拍。
“五百、五百、四百，正好！”
常万岁看着他，那细长昳丽的眼中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既如此……”
他轻轻摇头。
“小弟便厚颜领了。”
九灵大圣中间头颅深深看了朱元徒一眼。
“二弟，你……”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好。”
三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某种无需多言的东西。
窗外，云海翻涌如浪。
朱元徒低头，
从怀中摸出那枚温润的仙箓符令。
令牌正面，
朱元徒三字在灵光中若隐若现，下方有一行小字，此刻正缓缓变动。
他凝神看去。
功禄：五百。
他盯着那数字看了很久。
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