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朱元徒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些插曲,迈步朝着前方的点翠仙府走去。
穿过朱红门楼,
里面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白玉广场平整如镜,可容纳数千人,广场两侧,是一排排规整的殿宇楼阁,飞檐翘角,气象庄严。
广场尽头,则是座更加巍峨的主殿,殿前有高大的香炉,青烟袅袅。
此刻广场上已有不少成功登顶的精怪,正被面容肃穆的“白色使者”引导着,前往不同的殿宇办理手续。
使者气息平和,看不出具体修为,但举止有度,显然是执事人员。
很快,两位使者来到朱元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开口道:“新晋同道,请随我来,办理入籍登记,领取身份凭信。”
语气平淡,公事公办,并无轻视之意。
朱元徒连忙应是,跟着两位使者,绕过主殿,来到一座稍偏殿前。
殿门上挂着“录名司”的牌匾。
进入殿内,陈设简洁。
几张紫檀木案几后,坐着几位仙风道骨,或童颜鹤发,或清秀俊朗的仙官,也有化形完美的精怪等,他们面前摆放着玉简、笔墨、印章等物。
使者将朱元徒引至一位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粉雕玉琢、头扎双髻的仙鹤童子面前,这童子穿着一身雪白的道袍,小脸严肃,正襟危坐,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一卷空白的玉册。
“这位是新登天梯者,请鹤童录名验身。”使者说完,便退到一旁静候。
童子抬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看朱元徒,也不废话,直接开口。
“姓甚名谁?”
“朱元徒。”
“本身为何物?”
“呃……家猪。”
“后得机缘,开启灵智修行。”
朱元徒略犹豫,还是如实说道。
反正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精怪出身千奇百怪,家猪化妖虽不算多见,但也绝非独一份。
童子点头,
提笔在一方玉板上记录。
“家住何方?”
所辖地域方位、范围几何?”
这个问题让朱元徒稍微整理了下思绪,才答道:“家住南疆歧霞岭。”
“位于南瞻部洲西南边陲,具体方位嘛…东临黑风泽三百里,西接摩云崖四百里,南北各辖约二百里山林。”
“岭中有主峰一座,名歧霞峰,另有大小山头七座,灵穴,洞府若干。”
他尽量说得详细些,毕竟这关系到日后自己山大王身份的官方认证。
童子笔下不停,又问。
“修为几何?”
这是考察品行。
朱元徒坦然道。
“修为……约是炼精化气顶端。”
童子再次点头,似乎对他这套说辞并无深究之意,只是例行记录。
接着又问了些诸如“擅长何种神通法术”、“有无特殊血脉天赋”之类的问题,朱元徒一一作答,该说的说,该保留的保留,体内金色光晕则没说。
问询完毕,童子放下笔,从案几下的抽屉里取出方非金非玉的令牌。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灵光,在令牌正面虚划数下,灵光渗入,令牌顿时浮现出几行清晰字迹。
“此乃仙箓,亦是你身份凭信,功过记录之器,滴血其上,即可认主。”
“凭此符令,可出入仙府特定区域,领取俸禄装备,接受任务调遣。”
童子将令牌递给朱元徒。
朱元徒连忙接过,触手温润。
他咬破指尖,挤出了一滴鲜血滴在令牌上,鲜血瞬间被吸收,令牌与他之间顿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多谢仙童!”
朱元徒郑重收起令牌,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踏实感,从今日起,他朱元徒,也算是半个“体制内”的妖了。
录名完毕,先前那位使者再次上前,引着朱元徒离开录名司,前往另一座挂着“武备司”牌匾的殿宇。
武备司内宽敞,像一个库房。
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整齐码放着各式铠甲、兵器、以及一些基础的符箓、丹药等物资,几位同样穿着道袍、但气质更干练的执事在此忙碌。
“新晋天兵,可领取制式云纹铠一套,破邪戈一杆,回气丹一瓶......”
执事面无表情地报出标准配置,然后指着架上那些款式统一的铠甲。
“铠甲尺寸可自行调节......”
朱元徒上前,拿起一副铠甲掂了掂,入手颇沉,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铠甲由不知名的金属与某种柔韧皮革复合制成,关键部位有加厚防护,胸前背后刻有简单的云纹,隐隐有灵气流转,显然具备些防御效果。
比起凡间铠甲,自是强出太多,但与老朱想象中的“天兵神甲”相比,
似乎……普通了些。
他又拿起架子上的一杆长戈。
戈长约丈二,戈头寒光闪闪,刃口锋利,杆身是某种硬木包裹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