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微笑地听着周柯的威胁,点了点头。
深宫之内,基里曼开始以尽可能客观的语调,
向刚刚恢复部分神智的帝皇,讲述着祂被迫坐上黄金王座后,帝国万年来的失落与沉沦。
这些历史大多破碎,基里曼自己也并非全知,只能凭借这些天有意识搜集的零散史料与亲身经历,拼凑出一个模糊而令人痛心的轮廓。
帝皇静静地听着,消化这万年的苦果。
周柯偶尔插嘴,补充着自己的经历。
拯救卡迪亚、马库拉格、顺手帮您教训了下不听话的儿子(石化马格努斯)。
基利曼的汇报进行到关键处时,吼叫隐隐约约地从皇宫大门外传出,还有人群的骚乱。
帝皇闭上了双眼,随后又睁开,“是恐虐的势力。”
帝国的闭关锁国,高压统治与层层盘剥,在泰拉这神圣心脏积累了足够多的绝望与疯狂。
越来越多不堪忍受的巢都居民在暗中皈依了宣扬鲜血与颅骨的邪教。
尽管审判庭的净化火焰从未停歇,但其增长的速度,已超过了清理的效率。
相关部门早已发出过警告,越来越多带有恐虐印记的颅骨状圣物被秘密偷运进泰拉。
然在帝国官僚体系的臃肿与对更紧迫事务的追逐中,这份警告未能激起足够的涟漪。
直到今日,警告化作了现实的血与火。
趁着星炬一度暗淡的窗口期,邪教徒们利用这些积累的圣遗物,成功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亵渎仪式。
来自鲜血领域的猩红大军被召唤至物质宇宙,降临于神圣泰拉。
由真正的恐虐大魔引领,远比普通恶魔魁梧庞大。
这股狂暴的势力已然突破了泰拉内城的部分防御,
正沿着通往帝皇宫殿的雄狮之大道疯狂推进,与仓促集结的帝国守军展开惨烈厮杀。
恶魔的咆哮震魂夺魄,血雨与邪火正向帝皇的宫殿蔓延。
“该死!”基里曼低吼一声,咒骂的对象模糊不清。
可能是那些嗜血的恶魔,更可能是帝国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僚废物。
王座之上,帝皇动了。
“我虽现在拥有余力,但仍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祂缓缓抬起一只手,基里曼腰间的帝皇之剑受到召唤,落入帝皇掌中。
帝皇的手指轻轻拂过剑身,帝皇之剑最核心的力量被唤醒。
“善用它,罗伯特基利曼。”
言罢,祂手一松,帝皇之刃再次飞起,稳稳落入基里曼急切伸出的手中。
剑一入手,基里曼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涌入身心。
“去吧,我的……”帝皇斟酌用词,最终,还是吐出了称呼。
“……孩子。”
基里曼身躯一震,握剑的手紧了紧,没有言语,大踏步向外走去,蓝色的身影推开大门。
帝皇的目光投向那些如同金色雕塑般拱卫在侧的禁军。
自帝皇受困王座,这支人类最精锐的卫队便将自身囚禁于皇宫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