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
仅仅一周的时间。
原本被业内视为“流量巨轮撞沉小舢板”的战局，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
淮上影视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顾淮正看着曾梦刚刚打印出来的《首周数据深度复盘报告》。
窗外阳光明媚，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老板，这数据.......简直太漂亮了。”
曾梦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兴奋，“截至今天凌晨，咱们《女子推理社》的首周有效播放量已经突破了4.2亿！总量上比《密室大逃脱》的3.5亿还稍微高一点，而且——”
她特意拉长了尾音，手指重重地点在另一张图表上：
“看这个！这是‘用户留存率’和‘完播率’的对比曲线。《密室大逃脱》首日凭借杨蜜和邓仑的巨大流量，确实冲到了单日1.5亿的恐怖播放量。但您看这根线，第二天就开始断崖式下跌，跌幅超过了60%！而且他们的平均完播率只有.......35%。”
说到这里，曾梦忍不住笑出了声：“也就是说，大部分冲着明星去的观众，看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关掉了。要么是觉得吵，要么是觉得解谜太弱智，根本看不下去。”
顾淮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属于《女子推理社》的那条曲线上。
那是一条极其优美的、稳步上扬的阳线。
首日播放量只有5000万，远不如对手。
但第二天，涨到了8000万。
第三天，破亿。
最恐怖的是完播率——始终稳定在85%以上！
“这意味着什么？”顾淮放下报告，看向曾梦。
“意味着只要点开咱们节目的观众，几乎没有人舍得退出去！”曾梦激动地说道，“而且这些观众在看完后，会疯狂地在社交媒体上安利，拉着身边的人来看。这种‘人传人’的口碑效应，比任何广告投放都管用！”
顾淮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写下了两个词：
流量 vs留存。
“芒果台这次输就输在太贪心。”
顾淮的声音冷静而犀利，“他们迷信流量，觉得只要把杨蜜和邓仑请来，再加上铺天盖地的营销，观众就会买单。但他们忘了，现在的观众已经不是几年前那种给什么吃什么的傻子了。”
他转过身，指着白板上的字分析道：
“《密室大逃脱》第一季的问题在于——‘得其形而失其神’。他们确实搭建了密室，确实有解谜，但所有的环节设计都太过于服务于‘综艺效果’。为了让明星表现出惊吓，刻意设置无意义的恐怖点；为了让明星有镜头，解谜难度降到了幼儿园水平。对于真正的推理迷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而那些冲着明星去的粉丝呢？”顾淮笑了笑，“粉丝虽然宽容，但粉丝也希望看到自家哥哥姐姐展现出聪明、勇敢的一面。结果呢？除了尖叫、拖后腿、甚至‘降智’操作，他们看到了什么？这种人设的崩塌，才是流量反噬的开始。”
曾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我看网上好多杨蜜的粉丝都在骂节目组剪辑有问题，说把杨蜜剪得太胆小了。其实哪是剪辑的问题，是本身节目模式就没立住。”
“反观我们。”
顾淮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我们没有杨蜜那种级别的流量，但我们有——‘故事’。六个女孩，在1111新媒体公司里，面对职场霸凌、面对不公、面对黑暗。她们的每一次推理，每一次互助，都是在讲一个关于勇气和正义的故事。这种情感的共鸣，是任何流量都替代不了的。”
正如顾淮所言，网络舆论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打开豆瓣，《密室大逃脱》的评分已经从开分的7.2一路滑落到了6.3。
评论区里充斥着失望的声音：
【这还是我期待的密室逃脱吗？全程就在听尖叫，脑仁疼。】
【解谜太简单了吧？感觉嘉宾还没我聪明。】
【为了搞笑而搞笑，太刻意了。弃了。】
而《女子推理社》的评分，则从8.3稳步攀升到了8.5，甚至隐隐有冲击9分的趋势。
【真香！本来以为全女综没意思，结果一口气刷完四期！】
【这才是沉浸式推理啊！那个剧情设计太牛了！】
【编剧请受我一拜！这逻辑严丝合缝，没有一个废镜头！】
【比起看明星装傻卖萌，我更想看这种带脑子的综艺。】
这种口碑的碾压，直接反应在了商业价值上。
曾梦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她看了一眼屏幕，笑着对顾淮说：“老板，又是那个饮料品牌的王总。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电话了。之前咱们招商的时候，嫌弃咱们没流量，只肯给个几百万的特约赞助。现在看到数据爆了，非要追加一千万做中插广告。”
“告诉他，晚了。”
顾淮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现在的价位，是之前的两倍。而且，还要看我们的排期满不满。如果不接受，那就去投隔壁的《密室大逃脱》吧，反正那边流量大，虽然.......没人看。”
曾梦“噗嗤”一声笑出来：“老板，您这招太损了。不过真解气！之前那帮势利眼的广告商，现在一个个都跟孙子似的。”
“这就叫——昨天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顾淮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这一仗，不仅仅是为了《女子推理社》的成功，更是为了确立淮上影视在综艺界的江湖地位。
经此一役，所有人都必须承认一个事实：
顾淮出品，必属精品。
哪怕没有顶流，哪怕是冷门赛道，只要是顾淮看准的项目，就是爆款。
.......
夜色如水，繁华的京城依旧灯火通明。
白梦妍的高级公寓内，此刻却比外面的霓虹还要热闹。
顾淮刚刚挂断了王长田的电话。
电话里，这位光线传媒的老总语气激动得像个中了彩票的毛头小子，千叮咛万嘱咐，明天的庆功宴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说是连韩三坪都要亲自到场致辞。
“真拿他们没办法。”
顾淮随手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嘴角却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西虹市首富》其实早在顾淮拍摄《少年的你》期间，就已经突破了《美人鱼》的国内票房记录，成为内地影史票房第一的电影。
其实在顾淮看来，这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
甚至，他心里还有点“凡尔赛”的嫌弃——毕竟再过几个月，等他那部压箱底的《逆鳞》一上映，这个刚到手的冠军宝座还没捂热乎就得易主。
到时候又是自己打自己，还得再办一次庆功宴，想想都觉得累。
但资本市场不这么想。
光线传媒的股票因为《西虹市首富》的票房神话，已经连拉了七个涨停板。
王长田恨不得把顾淮供在神坛上，这场庆功宴，名为庆祝，实为“秀肌肉”，是给股民和投资人的一颗定心丸。
而韩三坪那边，更是因为帮忙拿到了那一纸价值连城的《延期密钥》，需要这个场合来彰显他在圈内依旧无可撼动的话语权。
“这是一场资本的狂欢啊。”顾淮感叹了一句。
“什么狂欢？”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白梦妍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从卧室里蹦了出来。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电话内容，此刻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星星。
“老公！是不是明天真的要办庆功宴了？光线那边定下来了？”她扑到顾淮身边，摇晃着他的手臂。
顾淮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是啊，定下来了。明天晚上，全京城最豪华的宴会厅。咱们的白大明星，这回可是实打实的‘三十亿票房女主’，也是新的‘影史第一女主’了。”
“啊啊啊！”
白梦妍尖叫一声，直接跳到了沙发上，光着脚丫兴奋地踩着抱枕，“影史第一！天哪，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那可是周星驰导演的纪录啊，竟然被咱们给破了！”
看着她这副没什么出息却又可爱至极的模样，顾淮心头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