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敢主动招惹,点燃了这把火,那就别想轻易全身而退!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顾淮猛地反客为主,长臂一伸,宽大的手掌带着不可违逆的力道,牢牢扣住赵丽颍的后脑勺,将两人的距离瞬间压缩归零。
那个原本带着几分试探意味的触碰,在这一刻,彻底变了质。
如果说刚才赵丽颍的举动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那顾淮此刻的回应,便是如同暴风雨般的攻城略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与霸道,仿佛要将她的呼吸尽数掠夺。
“唔........”
赵丽颍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到嘴边的惊呼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呜咽,瞬间消融在这个强势的封缄之中。
这声细微的动静落在顾淮耳中,不仅没有让他停下,反而像是某种催化剂,让他眼底的暗色更浓了几分。
赵丽颍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紧紧攥着顾淮胸前平整的衬衫布料,整个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原本紧绷的身体,在顾淮那极具侵略性的气场笼罩下,不受控制地软化成了一滩水。
这一刻,理智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就像是两颗在暗夜中剧烈碰撞的星辰,火花四溅。那种压抑许久的情感一旦找到宣泄口,便如洪水决堤,势不可挡。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紧接着又以惊人的速度升温。
虽然没有任何露骨的话语,但那逐渐急促的心跳声,以及两人之间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暧昧氛围,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窗外的夜色静谧,而屋内,一场关于掌控与臣服的无声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光影交错间,两道身影紧紧相依,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之中,再不分彼此。
她下意识地想要贴得更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在那令人窒息的眩晕感中找到一丝依靠。
顾淮抬手解开衬衫纽扣,褪去碍事的衣料,露出线条流畅的精壮脊背,那是重生后他日夜锻炼,练出的充满力量与爆发力的身形。
赵丽颍眸光迷离,望着眼前周身覆着浓烈荷尔蒙的男人,眼底漾着化不开的痴迷。
这就是她的男人。
无论戏里戏外,他都是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亦能让她满心安定的人。
“顾淮.......”她声线轻颤,意乱情迷地唤着他的名字。
“我在。”“小北。”“我在。”赵丽颍好像分不清戏里戏外,整个人沉浸其中。
顾淮的声音沙哑低磁,裹着难以言喻的缱绻。
下一秒,他俯身将她轻拥入怀。
这一夜,注定无眠。
窗外的晚风穿帘而过,月色温柔地洒在窗沿,屋内的心跳与呼吸紧紧交织,成了彼此最动听的旋律。
窗外月色撩人,屋内暖意缱绻。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金色的利剑一样刺破了房间的昏暗。
赵丽颍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个装修队在她脑子里拿着电钻突突突,太阳穴突突直跳。
与此同时,身体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传来阵阵异样的感觉。
她皱着眉,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坐起。
然而,手肘刚一动,就碰到了一具温热、结实的躯体。
那种触感,不仅有弹性,还带着明显的肌肉线条。
赵丽颍瞬间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机械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入眼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顾淮。
他还在沉睡,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问题的关键是........
被子底下的触感却无比清晰——两人身上都未着寸缕。
温热的肌肤紧紧相贴,每一寸触碰都真实得让人心悸,那种毫无隔阂的贴近感,任凭赵丽颍怎么强迫自己当成梦境,都骗不过身体的本能感知。
轰——!
昨晚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酒意与羞赧,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醉酒后黏在他身边不肯撒手的娇憨、拉着他衣袖耍赖撒娇的模样、涨红了脸颊鼓足勇气表白的坦诚、主动凑上前索吻时的大胆与慌乱........
还有后来满室攀升的温度、彼此交织的呼吸、难分难舍的依偎,以及那些羞于启齿、一想起来就耳根发烫、心跳快到失控的亲密瞬间。
“啊啊啊啊!”
赵丽颍在心里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她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抓着那头原本柔顺现在却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用力揉搓着。
疯了!真的疯了!
上次喝多了好歹也就是表了个从前白,这次居然直接全垒打了!
而且对象还是顾淮!是她的好朋友,还同事!是那个小了她好几岁的弟弟!
“赵丽颍啊赵丽颍,你真是出息了!”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现在怎么办?
等他醒了怎么面对?
说“早安,昨晚技术不错”?
还是说“对不起,我把你睡了,体验很不错”?
这也太尴尬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趁他还没醒,赶紧溜!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赵丽颍屏住呼吸,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的一角,伸手去够散落在床头柜上的衣服。
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那件紫色礼服冰凉的面料时——
“嗯........”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慵懒的鼻音。
紧接着,那个温热的躯体动了动,一只手臂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赵丽颍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完了!醒了!
顾淮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映入眼帘的,是赵丽颍那白皙光洁的后背,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蝴蝶骨。
几秒钟的迷茫后,昨晚的记忆迅速回笼。
那种食髓知味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但还没等他开口,那个原本僵硬的背影突然转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我........”顾淮刚想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沉默,甚至想伸手抱抱她。
“停!”
赵丽颍突然大喝一声,像只炸了毛的猫。
她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一颗脑袋,语速极快地说道:
“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是我不好,我不该喝那么多酒,更不该发酒疯。你放心,我是成年人,不是那种玩不起的小女生,不会赖上你要你负责的。我们就当........就当是一场意外,以后还是好朋友,好同事!”
这一连串的话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扫射过来,直接把顾淮给整懵了。
他原本酝酿好的温情台词全被堵在了喉咙里,睡意也被这盆冷水彻底浇灭。
顾淮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间,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他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通红却故作镇定的赵丽颍,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撇清关系?小赵姐姐,这也就是在现代,要是在古代,你这叫始乱终弃啊。昨晚你抱着我喊‘你是我的小北’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闭嘴!”
赵丽颍羞愤欲死,抓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那是喝醉了胡言乱语!不算数!”
顾淮一把接住枕头,随手扔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靠近她:“胡言乱语?我怎么觉得是酒后吐真言呢?还是说........小赵姐姐你只敢在醉着的时候承认喜欢我?”
“不是!”赵丽颍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被逼急了,她脑子一热,突然抬起头,直视着顾淮,反将一军:“怎么?你想负责?你能怎么负责?你要怎么负责?”
这下轮到顾淮愣住了。
笑容僵在脸上。
赵丽颍看着他的反应,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她深知顾淮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和魅力,更知道他身边从来不缺红颜知己。
“顾淮,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负责这两个字太重了。我想结婚,想生孩子,想要一个安稳的家,你能给吗?你能为了我放弃外面那片森林吗?”
这也是一种试探。
哪怕知道答案可能是否定的,但作为一个女人,在把身心都交出去之后,总归是想要一个承诺的。
顾淮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脆弱。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结婚?生孩子?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太遥远,也不现实。
但他更清楚,如果现在退缩了,那真的会伤了这个女人的心。
作为男人,这种时候,哪怕是骗,也得骗得漂亮!
顾淮咬了咬牙,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坚定。
他直视着赵丽颍的眼睛,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能!”
这个字掷地有声。
哪怕他心里在打鼓,想着以后怎么圆,但此刻的气势绝对不能输。
赵丽颍显然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
她怔怔地看着顾淮。
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的那层坚冰瞬间融化了。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这一刻,他没有逃避,没有推诿。
这就够了。
她的眼神软了下来,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了。
“傻瓜........”
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苦涩又温柔的笑,“骗人都不打草稿。算了,我们现在都在事业上升期,谈这些不现实。还是以事业为重吧,这些事........以后再说。”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逼他。
也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我还有个通告要赶,先走了。”
然而,就在她的脚尖刚触碰到地毯的那一刻。
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量之大,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啊!”
赵丽颍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重新跌落在柔软的大床上。
紧接着,顾淮那滚烫的身躯便压了上来,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你........你干什么?我要迟到了!”赵丽颍慌乱地推着他的胸膛,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迟到就迟到,大不了我赔违约金。”
顾淮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刚才的问题算是翻篇了,但昨晚的事还没完呢。”
“昨晚........昨晚不是都........”赵丽颍的声音越来越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都喝醉了,那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全不知滋味。”
顾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着一丝坏笑,“既然你刚才问我能不能负责,那我先用实际行动表示一下诚意。咱们........重新来一次,清醒地来一次。”
“不要!顾淮你流氓!”
赵丽颍嘴上喊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
在那双大手的游走下,她原本想要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电流感再次席卷全身。
“我是小北,本来就是流氓,也是你昨晚喊的好哥哥。”
顾淮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一次,没有酒精的麻痹。
每一个触碰,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得让人战栗。
房间里的温度再次节节攀升。
衣料滑落的声音,急促的喘息声,还有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求饶声,交织成了一首更加动人的晨曲。
这是清醒的沉沦。
是久旱逢甘霖的渴望,也是干柴遇烈火的必然。
窗外的阳光正好,而屋内的春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