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导演.......”孙墨龙深吸了一口气。
这三个字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在正午阳光虽然待遇不错，但始终是“孔笙的徒弟”、“侯鸿亮的兵”。
他也想证明，离开那些大佬，他孙墨龙一样能拍出好东西。
“我接了！”孙墨龙没有丝毫犹豫。
“爽快。”顾淮伸出手，“另外，我还有一个提议。孙导有没有兴趣加入‘淮上联盟’？”
“淮上联盟？”孙墨龙有些疑惑。
“和五百导演搞的‘弧光联盟’类似。”顾淮解释道，“这是一个松散的导演联盟。加入联盟，平时不影响你在正午阳光的工作，但淮上影视会优先给你提供剧本、资金和宣发支持。我们共享资源，互利共赢。”
孙墨龙听懂了。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正午阳光虽然好，但导演太多，狼多肉少，想要排到一个好项目可能要等好几年。
而淮上影视现在正如日中天，项目多得拍不过来。
加入这个联盟，等于多了一条极宽的后路。
“顾总看得起我，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孙墨龙笑着握住了顾淮的手。
“欢迎加入。”顾淮脸上的笑容更盛。
挖到了孙墨龙，不仅解决了《开端》的导演问题，更重要的是，这是淮上影视向正午阳光这种顶级制作团队的一次成功渗透。
“不过孙导，”顾淮话锋一转，“这部剧的演员我已经定好了。这点可能没法让你有太多的选择权。”
孙墨龙愣了一下，随即洒脱一笑：“没事。我看了一下名单，朱一龍我看过他在《新边城浪子》里的戏，眼神很有戏，是个好苗子。刘亦君、黄觉这些老戏骨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定海神针。”
“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个女主角田羲薇.......”孙墨龙有些迟疑，“纯新人，还是大学生，能接住戏吗？”
“这就要看孙导的调教功力了。”顾淮半开玩笑地说道，“要是演员都演技炸裂，那还要导演干什么？我相信孙导能点石成金。”
这顶高帽子戴得孙墨龙很舒服。
“行！既然顾总信得过我，那我一定把这块璞玉给您雕琢出来！”孙墨龙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这样，《开端》项目正式启动。
送走孙墨龙后，顾淮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里握着《白夜追凶》赚来的大笔资金，左手抓着朱一龍、田羲薇这样的潜力股，右手握着“淮上联盟”这样的导演天团。
现在的淮上影视，就像是一辆加满油的跑车，正在赛道上疯狂加速。
“接下来，”顾淮喃喃自语，“就等《镇魂》这把火，把整个春天点燃了。”
........
淮上影视，董事长办公室。
几杯热茶氤氲着香气，顾淮坐在主位，对面坐着刚加入“淮上联盟”的导演孙墨龙，以及淮上影视如今的二哥朱一龍，和那个长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的新人田羲薇，还有那个活泼好动的淮上影视一姐李依桐。
这是一场关于新项目《开端》的内部碰头会。
“这就是你们的搭档。”顾淮指了指身边的两人，对孙墨龙说道，“朱一龍，我就不多介绍了，咱们公司的招牌。这位是田羲薇，还在北电读书，这次演女主角李诗情。”
孙墨龙打量着两人。
朱一龍温文尔雅，眼神深邃，确实有一股书卷气和隐忍感，很符合肖鹤云“游戏架构师”的人设。
而田羲薇，那双大眼睛太有灵气了，一看就是那种涉世未深、满腔热血的大学生模样。
“顾总选人的眼光，我向来是服气的。”孙墨龙笑着点头，“形象气质都很贴。”
顾淮转头看向朱一龍，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
其实在开会之前，顾淮心里是打过草稿的。
现在的朱一龍，凭借前面几部剧积累了口碑，虽然《镇魂》还没播，但在圈内已经算是准一线预备役了。
按照常理，这种上升期的男演员，更愿意接大制作的古偶或者上星剧，来巩固地位。
而《开端》呢？一部2000万投资的小成本网剧，还要一直在一辆公交车上拍，重复几十次循环，枯燥且辛苦。顾淮担心朱一龍会有心理落差。
“一龙啊，”顾淮斟酌着词句，“这部剧虽然是网剧，投资也不大，但我看重的是它‘无限流’的创新形式。你不要觉得.......”
“顾总，您不用说了。”
朱一龍放下了手中的剧本，抬起头，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直接打断了顾淮的“安抚工作”。
“我看过剧本了。太棒了。”朱一龍的语气有些急切，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慢热，“这种时间循环的设定，国内还没人拍过。而且肖鹤云这个角色，从一开始的自私、想逃避，到后来的勇敢、承担责任，人物弧光非常完整。我想演，非常想演。”
顾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倒是忘了，眼前这位可是个真正的“戏痴”。
在前世，朱一龍大火之后，没有去疯狂捞金上综艺，而是扎进剧组拍了《人生大事》、《河边的错误》这种文艺片或现实题材电影。
他对好本子的执念，远超对片酬和咖位的追求。
“你能这么想就好。”顾淮满意地点点头，“这部戏全是内心戏和微表情，而且场景单一，对演员的考验其实比大制作还要大。我相信你能拿捏住。”
“我会努力的。”朱一龍郑重地点头。
接着，顾淮又转向孙墨龙，聊起了筹备的细节。
“取景地定在厦门和漳州那边，我已经让人去协调了。那边的城市景观比较符合剧本里‘嘉林市’的感觉。”
顾淮说道，“另外，因为涉及到公交车爆炸和公安戏份，FJ省广电局和公安部门那边，公司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全力配合协审。”
“那就太好了。”孙墨龙松了一口气。拍这种涉案剧，最怕的就是审查卡脖子。现在有顾淮铺路，他只需要专心搞创作就行。
“周期要快。”顾淮最后叮嘱道，“虽然是精细活，但这种短剧，讲究的就是一气呵成。争取三个月内杀青。”
“没问题。”
.......
正事聊完，顾淮挥挥手，让孙墨龙和朱一龍先回去准备。
两人走后，办公室的门刚关上，原本安静坐在角落沙发上的一个人影，“嗖”地一下就窜了过来。
“哎呀，终于聊完了！憋死我了！”
李依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无形象地趴在顾淮的办公桌上，笑嘻嘻地看着他。
顾淮无奈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我说李依桐同志，人家小田是来谈工作的，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经纪人呢。”
“小田就是我妹妹嘛！”李依桐一把揽过旁边有些拘谨的田羲薇，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她胆子小，见到大老板紧张，我这不是来给她壮胆嘛。万一你这个无良老板潜规则人家怎么办？”
“咳咳.......”顾淮差点被茶水呛到，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是那种人吗？”
田羲薇被李依桐弄得满脸通红，双手绞着衣角，小声说道：“桐姐，顾总.......顾总人很好的。”
作为顾淮的“迷妹”，田羲薇此刻的心情是既激动又紧张。
眼前的男人，不仅是她的老板，更是娱乐圈的传奇。
他那张比明星还帅的脸，此刻就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这让她的心跳有些加速。
李依桐看着田羲薇这副“春心萌动”的样子，眼珠子一转，突然凑到顾淮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喂，顾大老板，小田这丫头对你这么喜欢。要不.......你在这把她拿下了吧，我帮你望风？”
顾淮手一抖，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他转过头，看着李依桐那副“奸计得逞”的坏笑表情，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嫌我不够乱是吧？”
“哪有~”李依桐笑得像只小狐狸，继续耳语道，“我是觉得小田性格好，软萌软萌的，又听话。要是她进了咱们家门，肯定跟我是一条心的。总比那个谁.......那个谁强吧？”
顾淮知道她指的是谁，无非就是怕以后再来几个像孟子义那样爱作妖的，或者像白梦妍那样强势的。
李依桐这是在给自己找盟友呢。
“去去去，越说越离谱。”顾淮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赶紧出去，我有话单独跟小田说。”
“切，有色心没色胆。”李依桐捂着脑门，冲顾淮做了个鬼脸，然后拍了拍田羲薇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加油”的眼神，“小田，好好表现哦！姐姐在外面等你。”
说完，她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还体贴地把门带上了。
.......
办公室内终于清净了。
田羲薇看着顾淮，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刚才李依桐的那些虎狼之词虽然声音小，但那暧昧的气氛她是感觉到了。
“坐吧，别紧张。”顾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恢复了温和。
“谢谢顾总。”田羲薇乖乖坐下，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顾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有些好笑。
平心而论，田羲薇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那种甜到心坎里的笑容，还有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确实很招人喜欢。
但是.......
顾淮在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的“后宫”编制已经有点超员了。
热巴、娜扎、孟梓义、李依桐、白梦妍.......再加一个陈摇。
他要是再对田羲薇下手，那真就成种马了。
而且，田羲薇现在年纪还小，正是事业起步的关键期。
“在学校最近怎么样？大几了？”顾淮开启了“长辈关怀”模式。
“大二了。”田羲薇老老实实地回答，“最近课挺多的，不过为了拍戏，我已经跟老师请好假了。”
“嗯，学业也不能荒废。”顾淮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开端》的剧本看熟了吗？李诗情这个角色，你有什么理解？”
一提到演戏，田羲薇的紧张感消退了不少，眼中闪过一丝光彩：“我觉得李诗情虽然是个普通大学生，但她很有韧性。她在面对死亡循环的时候，那种从恐惧到麻木，再到想要救人的转变，是这个角色的核心。我也做了很多笔记，还去坐了好几次公交车观察乘客.......”
小姑娘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显得格外生动。
顾淮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两句嘴，指点一下其中的关键情绪点。
看着眼前这个青春洋溢的女孩，顾淮不得不承认，李依桐的提议确实很有诱惑力。
要不先把田羲薇放在“鱼塘”先养着，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赶，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顾淮陷入左右脑互搏的情况，好在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把这种想法从脑海总去除。
人家只是个小姑凉，你在想什么多谢。
“很好。”回过神来，顾淮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给予了肯定，“保持这种状态。到了剧组，多跟朱一龍和刘奕君老师学习。你是新人，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演。”
“是！谢谢顾总！”得到偶像的夸奖，田羲薇激动得脸蛋红扑扑的。
“行了，去吧。好好准备，别给你桐姐丢脸。”顾淮笑着下了逐客令。
田羲薇有些不舍地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阳光里的男人。
真帅啊.......要是能.......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去，推门走了出去。
.......
门外，走廊拐角处。
田羲薇刚一出来，就被早就埋伏好的李依桐一把拉了过去。
“怎么样怎么样？”李依桐一脸八卦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吃瓜”的光芒，“顾总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什么肢体接触？有没有暗示你什么？”
看着李依桐那期待的眼神，田羲薇有些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没有啊.......顾总就问了我学校的情况，还问了我对角色的理解。然后.......然后就让我好好演戏，多跟前辈学习。”
“就这？”李依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嗯，就这。”田羲薇点了点头，“顾总真的很专业，很严肃的。”
“哎呀！”李依桐气得直跺脚，“这个顾木头！不对，他是顾大猪蹄子！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
她原本的计划多完美啊——把单纯听话的小田拉进阵营，两人联手，以后在公司里还不横着走？结果顾淮居然跟人家聊了一下午的“寒假作业”？
“桐姐，你在说什么呀？”田羲薇一脸懵懂。
“没事没事。”李依桐无奈地叹了口气，揽住田羲薇的肩膀，“走，姐带你去吃火锅。看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你呀，还是太嫩了，以后姐教你几招。”
“教我什么？”
“教你怎么把老板变成老公！”
“啊？桐姐你别乱说.......”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办公室内，顾淮听到门外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