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推倒面前的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钢琴。
“哇！老公好棒！”孟梓义在后面兴奋地鼓掌，抱着顾淮的脖子就亲了一口，“杀她们！把我的钱赢回来！”
接下来的一小时，成了顾淮的个人表演秀。
他不仅赢，而且赢得漂亮，赢得让对手心服口服。
更可怕的是，他在赢钱的同时，还能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时不时抛出几个圈内的笑话，或者聊聊最近的时尚趋势。
金婧已经彻底变成了迷妹：“姐夫，你还缺腿部挂件吗？会讲段子的那种。”
就连一向端着的鞠婧衣，看着顾淮的眼神也变了。
这个男人，太强大了，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在牌桌上，甚至是在哄女人开心上，都做到了极致。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鱼肚白染上了东方的天空，别墅的落地窗外透进了清晨的第一缕微光。
“天亮了？”虞舒欣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时间，“妈呀，七点了！我们居然打了个通宵！”
顾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久违了。
这种通宵的感觉，让他恍惚间回到了高中时代，那时候也是这样，在网吧里和兄弟们开黑，不知疲倦，肆意挥霍着青春。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没有几十亿的票房算计，没有复杂的剧本审读，也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
仅仅是陪着自己的女人，和几个小女生打了一夜麻将。
这种简单的快乐，对于现在的顾淮来说，竟然成了一种奢侈品。
“老公，你要走了吗？”孟梓义见他起身，有些不舍地拉住他的手。
“嗯，公司还有个晨会，得回去处理一下。”顾淮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温柔，“你不用急着回去，在这儿补个觉，或者接着玩都行。”
他从赢来的那一堆筹码里（其实大部分是现金），随手抓了一大把，塞进孟梓义的手里。
“这些是战利品，拿去买糖吃。”
孟梓义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谢谢老公！老公辛苦了！”
顾淮转身，对着另外三个顶着黑眼圈但依然兴奋的女生点了点头：“各位，今晚玩得很开心。下次有机会再约。”
“姐夫慢走！姐夫常来玩啊！”
在一片欢送声中，顾淮披上风衣，推门而出。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湿润的凉意，吸入肺腑，让人精神一振。
顾淮坐进迈巴赫的驾驶座，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孟梓义正趴在门口，冲着他用力挥手。
顾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夜的放纵，不仅仅是为了陪孟梓义，更是为了给自己那个紧绷的灵魂松松绑。
现在，电充满了。
他一脚油门，黑色的轿车如同一头苏醒的野兽，冲破晨雾，朝着淮上影视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名利场的中心，也是他的战场。
而孟梓义这边，送走顾淮后，立刻被三个姐妹围攻了。
“孟姐！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这也太宠了吧！通宵陪打麻将，还帮你赢钱，最后还要去上班赚钱！”
“呜呜呜，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孟梓义听着姐妹们的羡慕嫉妒恨，手里攥着顾淮留下的“零花钱”，心里那个美啊，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她重新坐回牌桌，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来来来！接着打！今天本小姐有钱，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们的！”
.......
淮上影视，A座剪辑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电子设备散热特有的焦糊味。
这里是整个公司最压抑的地方，尤其是在最近的一个月里，《镇魂》的后期团队几乎是住在机房里的。
顾淮推门而入的时候，导演姚婷婷和刘畅正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对着屏幕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素材发愁。
“老板，您来了。”刘畅见到顾淮，像是见到了救星，又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声音干涩，“初剪版出来了，但是.......情况不太乐观。”
顾淮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在主控台前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放吧，我看几集。”
巨大的监视器屏幕亮起。
《镇魂》的第一集开始播放。
五分钟后，顾淮的眉头微微皱起。
十分钟后，顾淮换了个姿势，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半小时后，当看到那所谓的“地星”特效，以及为了过审而强行把“灵异鬼怪”改成“科幻变然”的尴尬设定时，顾淮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特效，五毛钱都多了吧？”顾淮指着屏幕上那有些廉价的蓝色光效，调侃道，“还有这剧情逻辑，前言不搭后语，编剧是喝多了写的？”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姚婷婷苦笑一声，一脸的无奈：“顾总，这真不能怪大家不努力。这项目的先天条件.......太差了。”
刘畅在一旁赶紧补充汇报，语气里满是委屈：“老板，您也知道，这原本是个灵异题材。拍到一半，上面的审查风向变了，说不能有鬼，不能有封建迷信。我们没办法，只能硬改。”
“剧本是边拍边改的，编剧在现场崩溃了好几次。为了圆这个‘科幻’的谎，强行加了海星、地星的设定。很多拍好的素材废了，只能用后期配音去补逻辑。而且.......”
刘畅叹了口气，“资金也确实紧张，又要付演员片酬，又要搭景，留给特效的钱真不多了。”
“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姚婷婷指着时间轴上密密麻麻的切片，“我们后期剪辑完全是在‘补锅’。故事线是碎的，逻辑是硬凑的，支线人物的戏份为了凑时长显得特别拖沓。”
“说实话，顾总，从传统的影视制作标准来看，这就是个.......半成品，甚至是烂片。”
两位主创说完，垂着头，等待着顾淮的雷霆震怒。
毕竟淮上影视出品的东西，从《最好的我们》到《白夜追凶》，哪一个不是精品？
《镇魂》做成这样，简直是砸招牌。
然而，预想中的怒骂并没有到来。
顾淮靠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是赵云澜（白雨饰）和沈巍（朱一龍饰）初次相遇的对视。
“烂片？”顾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穿越者独有的精光，“如果是给直男看，这确实是烂片。逻辑不通，特效拉胯，打斗像过家家。”
“但是.......”顾淮话锋一转，声音变得笃定，“如果是给那一群特定的受众看，这部剧，就是神作。”
刘畅和姚婷婷愣住了：“特定受众？”
“剪辑师呢？”顾淮招了招手。
负责剪辑的主管战战兢兢地走过来：“顾总。”
“我给你一个核心指令，记好了。”顾淮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轻轻点在两位男主角的脸上，“忘掉那些狗屁不通的科幻逻辑，忘掉那些为了凑时长的支线配角。你的剪辑刀，只为这两个人服务。”
“把所有的光高时刻，都留给他们两个人的互动。眼神的交汇、肢体的触碰、那种欲说还休的暧昧.......把这些镜头给我放大，放慢，配上最深情的BGM。”
“可是顾总，那剧情逻辑怎么办？”剪辑师懵了。
“逻辑？”顾淮冷笑一声，“观众来看这部剧，就不是带脑子来看逻辑的。她们是来‘嗑糖’的。”
顾淮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开始输出他那超前的“耽改美学”理论：
“我要你们把两位主演的‘信念感’剪出来。哪怕剧本是一坨屎，但这两位演员演得很认真，他们的眼神里有戏，有彼此。这就是救命稻草。”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配角戏份，能删就删，不能删就倍速处理。重点突出沈巍的隐忍深情，和赵云澜的洒脱不羁。记住，这是一部‘特供剧’。只要这两个人同框，就是高光；只要这两个人对视，就是剧情。”
顾淮的这番话，听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却又仿佛醍醐灌顶。
在这个“耽改1.0”时代的前夜，除了顾淮，没人知道即将爆发的“镇魂女孩”有多么恐怖的战斗力。
她们可以无视剧情的弱智，无视特效的廉价，只要两个男主“好嗑”，她们就能把这部剧捧上神坛。
“另外，”顾淮看向刘畅，“联系宣发部，准备两套方案。”
“第一，营销‘演技拯救剧本’。通稿就写：这剧本配不上这两位演员的演技，或者是‘神仙选角，烂片里的演技之光’。先把观众的预期降低，然后把对剧组的骂声转化为对演员的心疼。”
“第二，造词。”顾淮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词——【镇魂女孩】、【巍澜】。
“把这几个词炒热。这是我们过审的护身符，也是观众心照不宣的暗号。”
安排完剪辑方向，顾淮重新坐回沙发，看着屏幕上那两个虽然画质粗糙但眼神拉丝的男人，心中暗道：
白雨和朱一龍，这两个被埋没的实力派，是时候该火了。而《镇魂》，就是那个引爆点。
虽然这部剧在制作上是失败的，但在商业上，它将开启一个疯狂的“流量时代”。
虽然不及《陈情令》，但也算是把朱一龍和白雨捧出来了，只是俩人后续都没有往流量方面发展。
不然也可以和肖君一博打打擂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