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如水,室内旖旎方歇。
顾淮靠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怀中女人光洁的后背。
孟梓义像只被顺过毛的猫,脸颊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微微眯着,透着一股子慵懒的娇憨。
“老公.......”孟梓义的声音带着点独特的黏糊劲儿,手指在顾淮胸肌上画着圈,“《朝歌》杀青以后,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华策那边最近也没给我递什么好本子,都是些小制作的网剧,要么就是给别人作配。你说,我是不是该主动去撕点资源了?”
说到这里,她有些羡慕地嘟囔了一句:“白梦妍都去拍《周生如故》了,那是墨宝非宝的本子,一看就是要爆的。你是不是更偏心她呀?”
这大概就是“后宫”永恒的命题——争宠。
顾淮哑然失笑,伸手在她的翘鼻上轻轻捏了一下:“她走的是‘剧综双栖’的稳健路线,那是适合她的路子。而你,孟梓义,你的特质在整个内娱都是独一份的。给你普通的资源,那是浪费。”
孟梓义眼睛瞬间亮了,仰起头看着顾淮,像是有星星在闪烁:“独一份?我有那么厉害吗?那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是不是大女主?”
“大女主暂时没有,但我给你准备了两条路。一条让你‘飞升’国民度,一条让你在影视圈站稳脚跟。”顾淮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先说综艺。”顾淮把烟扔到床头柜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准备筹备一档全新的真人秀,名字暂定为《五十公里桃花坞》。”
“桃花坞?”孟梓义眨巴着大眼睛,“听起来像是古装剧?还是让我们去种桃树?”
“不,这是一场大型的‘社交实验’。”
顾淮耐心地为她描绘这档节目的蓝图:“我会邀请十五位来自演艺圈、艺术界等不同领域的艺人,把你们扔到离京城五十公里外的一个社区里,共同生活二十一天。没有剧本,没有特定任务,核心就是观察你们怎么相处,怎么处理尴尬,怎么建设社区。”
孟梓义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十五个人?那镜头分到我头上还能剩多少?而且.......我在《一年级》里就被骂过不懂事、情商低,这种全是人际交往的节目,我会不会又说错话被骂死啊?”
此时的孟梓义,虽然还没有经历后来的全网暴,但《一年级》里的争议让她对自己有些不自信,身上贴着“作精”和“不敬业”的标签。
“要的就是你的‘作’,要的就是你的‘不懂事’。”顾淮笑了,笑容里透着一股资本大鳄的洞察力,“你那不叫情商低,那叫‘钝感力’。”
“钝感力?”孟梓义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戴着面具做人,一个个圆滑得像泥鳅。但你不一样,你有什么说什么,不设防,甚至有点缺心眼。”
顾淮的话虽然直白,但眼神却是宠溺的,“在高度压抑的社交环境下,你的这种真实,会产生一种神奇的化学反应。刚开始大家可能会觉得你吵,但随着时间推移,观众会发现,那些端着的人很累,而你这种‘笨蛋美人’才是最轻松、最治愈的。”
“我要让你在这档节目里,成为那个打破尴尬的‘灵魂开关’。不用刻意改你的脾气,就做你自己。天塌下来,后期剪辑和宣发我会让王哲盯着。”
孟梓义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听明白了一点:顾淮不仅不嫌弃她的缺点,反而要把她的缺点变成卖点。这种被全盘接纳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好嘛,那我听你的。”孟梓义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那影视剧呢?你说还有一条路是什么?”
顾淮的神色严肃了几分。
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孟梓义前世的“死穴”在哪里了。
“有一部剧,叫《陈情令》,改编自大IP《魔道祖师》。目前正在筹备期,淮上影视是最大的投资方之一。”顾淮缓缓说道。
“啊!我知道那个!”孟梓义兴奋地坐直了身子,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也浑然不觉,“那个小说超级火!我看过!里面有个角色叫温情,是那个神医对不对?老公你是想让我演温情吗?”
“没错,就是温情。”
“太好了!”孟梓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看过小说,虽然原著里她戏份不多,但我听说剧版会改编,是不是会给我加戏?是不是要让我跟男主角魏无羡谈恋爱?毕竟我是女一号嘛!”
听到这话,顾淮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
前世的悲剧,根源就在这里。
孟梓义(或者说她背后的公司)太想红了,拿着大IP就想注水加戏,硬生生把一个耽改剧变成了言情剧,结果触怒了庞大的原著粉,被骂得体无完肤。
“子义,你听我说。”顾淮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严厉,“我要你演温情,但我有一个死命令——绝对不能加戏,绝对不能跟魏无羡或者蓝忘机有任何感情线。”
孟梓义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为什么啊?我是女演员,演电视剧不跟男主谈恋爱,那我演什么?而且如果不加戏,温情就是个背景板啊,出场没几次就挫骨扬灰了。”
“因为这部剧,是双男主剧。”顾淮的声音沉了下来,开始给她剖析利弊,“这部剧的核心受众是腐女,也就是喜欢看两个男主互动的粉丝。在她们眼里,任何插足男主感情的女性角色,都是眼中钉、肉中刺。”
“前.......咳,我推演过。”顾淮差点说漏嘴,立刻圆了回来,“根据大数据分析,如果温情这个角色加了戏,甚至变成了女主剧本,你会遭遇这一生中最恐怖的网络暴力。粉丝会觉得你‘带资进组’、‘毁原著’、‘拆CP’。到时候,别说红了,你会成为全网公敌,甚至几年都翻不了身。”
孟梓义被顾淮严肃的语气吓到了,缩了缩脖子:“有.......有那么严重吗?”
“比你想的更严重。”顾淮盯着她的眼睛,“所以,我要你演的是一个‘还原原著’的温情。她医者仁心,她护弟狂魔,她为了大义可以牺牲自己,唯独不能有爱情。”
“我要让你做这部剧里的‘白月光’,而不是‘红玫瑰’。”
顾淮放缓了语气,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你想想,当所有人都以为你会加戏的时候,你却演了一个克制、悲情、早早下线的温情。你把角色的高光演出来,却不占男主的风头。等到温情被挫骨扬灰那一场戏播出来,原著粉不仅不会骂你,反而会心疼你,会夸你‘尊重原著’、‘演技在线’。”
“这叫以退为进。在这个流量时代,有时候不争,才是最大的争。”
孟梓义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她不是傻子。顾淮这番话把利弊剖析得如此透彻,尤其是那句“全网公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安全感。
别的老板只会给艺人画饼,不管艺人死活;而顾淮,是在为她避雷,是在用上帝视角保护她。
“老公.......”孟梓义眼眶红了,她是真的感动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嫉妒白梦妍是多么幼稚。
顾淮给她的,或许不是最顶级的资源,但绝对是最适合、最用心的规划。
“我听你的,我不加戏,我就演那个短命的温情。”孟梓义吸了吸鼻子,有些撒娇地说道,“但是,我在戏里那么惨,连个恋爱都不能谈,你在戏外是不是得补偿我?”
顾淮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又带着点小算盘的模样,心中的火焰再次被点燃。
“你想怎么补偿?”顾淮挑眉,明知故问。
孟梓义破涕为笑,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与媚意。她突然翻身,如同一条美女蛇般缠了上来,红唇凑到顾淮耳边,吐气如兰:
“戏里不能跟魏无羡谈恋爱,那戏外.......我要跟顾大老板谈一场‘不论时长’的恋爱。”
“而且.......”她的手顺着顾淮的腹肌向下滑去,声音变得极低极轻,“我也想学学白梦妍,看看能不能给你生个.......‘小桃花’。”
这句话无疑是最好的催化剂。
顾淮只觉得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想生孩子?”顾淮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明艳动人的脸,“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承受了。”
“我本事大着呢.......”孟梓义不甘示弱地勾住他的脖子,眼神挑衅。
窗外的月亮似乎羞涩地躲进了云层。
...........
...........
月色如水,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剧本研讨”后,房间里只剩下顾淮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呼吸声。
他侧身躺着,一只手臂还搭在身旁的位置,似乎即便在睡梦中也充满了占有欲。
孟梓义缩在被窝里,屏住呼吸,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地转。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在顾淮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又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喊了一声:“老公?”
还是没反应,甚至还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鼾声。
“呼.......”孟梓义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一抹“终于搞定”的狡黠笑容。
她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像只偷油吃的小老鼠,抓起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那张精致却带着点贼兮兮表情的脸。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孟孟:行了行了,别催了!顾淮已经被我哄睡着了!他体力太好了,费了我好大劲才把他放倒。我马上就溜出来!】
发送完毕,她蹑手蹑脚地捡起地上的衣服。
因为太紧张,再加上房间里没开灯,她在穿牛仔裤的时候,单脚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还顺带踢到了旁边的椅子。
“哎哟.......”孟梓义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单腿跳着保持平衡。
就在她好不容易把衣服穿戴整齐,手里提着高跟鞋,准备像个女特工一样潜行出门时——
一只滚烫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啊!”
孟梓义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叫出声来。
她猛地回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顾淮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赤裸着上身,精壮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在月色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那双深邃的眸子哪里有半点睡意,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审视的光芒。
“你.......你干嘛?吓死我了!”孟梓义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我干嘛?”顾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拉得踉跄了一步,“这都要凌晨两点了,孟大美女穿戴整齐,鬼鬼祟祟地要溜出门,还不告诉我?我是不是该问问,你想去哪儿?”
顾淮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性感却又危险。
他心里确实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虽然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也相信孟梓义对他死心塌地,但这大半夜的“溜号”行为,实在太像那些狗血剧里给男朋友戴绿帽子的前兆了。
“我.......我没去哪儿啊。”孟梓义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我就是.......就是想出去买个夜宵!对,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