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在《建军大业》青后就继续回《西红柿首富》剧组。
西虹市的豪华城堡片场，鎏金吊灯的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得整个客厅亮如白昼。
顾淮穿着一身剪裁浮夸的丝质睡袍，半靠在理发椅上，任由造型师拿着剪刀在他头顶翻飞——这是他从《建军大业》杀青后，回归《西虹市首富》的第一场戏，饰演挥金如土的王多鱼。
“王总，您要的‘十亿身价专属发型’理好了。”
造型师放下剪刀，递过一面鎏金边框的镜子，语气里带着刻意拿捏的恭敬，“您瞧瞧，有没有几分贵气？”
顾淮接过镜子，对着自己蓬松又不失精致的发型挑眉，嘴角一扬，瞬间切换成王多鱼的吊儿郎当：“整整好！这发型，往恒太队跟前一站，他们都得琢磨——这主儿到底多有钱。”
造型师笑着退下，片场的场记板“啪”地一声响，下一段戏无缝衔接。
白梦妍饰演的夏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脸上是惯有的严谨：“王先生，您租高定礼服的费用已结算，投资公司的招标广告登了五家财经报，还有——恒太队接受了您一千万一场友谊赛的报价。”
顾淮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睡袍的腰带都松了半截，眼睛瞪得溜圆：“真的？”那股子惊喜劲儿，把王多鱼接到“花钱任务”后的亢奋演得入木三分。
“您是不是该慎重考虑？”白梦妍皱着眉，把文件递到他面前，“一千万一场友谊赛，这已经超出正常商业赞助的十倍了。”
“考虑啥？赶紧打钱！”
顾淮一把挥开文件，转身从旁边的水晶果盘里抓了几根人参，像嚼黄瓜似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钱花得值！我要让整个西虹市都知道，我王多鱼是干大事的人——区别于那些买豪宅囤珠宝的暴发户，我把钱全花在刀背上！”
“刀背？”白梦妍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头，“就算是刀背，您这花法也撑不了半年。十亿现金，再这么造，很快就会变回穷光蛋。”
人参的苦味在嘴里散开，顾淮的动作猛地一顿，瞪大眼盯着夏竹：“半年？那不完犊子了吗？”
他这反应太真实，连旁边举着收音杆的场工都忍不住低头憋笑。
白梦妍收起文件，语气缓和了些：“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男朋友来接我。对了，他最近在西虹文化宫有两场演讲，主题是‘拒绝金钱奴役’，我可以给您留两张票。”
话音刚落，助理就匆匆跑进来：“王总，外面有位柳建南先生找夏竹小姐。”
顾淮眼睛一亮，拍着大腿笑道：“快请进来！我倒要看看，能把咱们夏会计迷住的，是哪路‘小王力宏’。”
门被推开，穿着白衬衫的饰演柳建南的常远走了进来，气质儒雅，确实有几分明星相。
顾淮立刻迎上去，伸手要握：“柳先生是吧？果然一表人才，跟我们夏会计站一起，那叫一个郎才女貌。”
“王总年轻有为，才是真的令人佩服。”柳建南礼貌地回握，语气里带着知识分子的矜持。
“别光站着，喝一个！”顾淮转身从酒柜里拎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刚要递过去，就被柳建南摆手拒绝：“抱歉，我从不喝酒。”
顾淮挑眉，自己仰头灌了一口，咂咂嘴：“巧了，我也不爱喝——主要是这酒贵，不喝白不喝。”
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话锋一转，“刚才听夏会计说，你要开演讲会？”
提到演讲，柳建南立刻挺直腰板，语气严肃：“现在的人太沉迷金钱，我想传递正确的价值观。可惜话题太高端，票卖得不太理想。”
白梦妍见状，拉了拉柳建南的袖子：“我们该走了。”
“等等！”顾淮突然叫住他们，转身走向墙角的保险柜。
柜门打开，一摞摞现金码得整整齐齐，他随手抱出一摞，“砰”地拍在茶几上：“这一场我包了，回头让我公司员工全去听。”
柳建南的眼睛瞬间直了，盯着茶几上的现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白梦妍连忙上前：“王先生，您忘了我说的半年期限？”
顾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抱出一摞现金，扔在柳建南面前：“差点忘了，另一场我也包了。钱嘛，花完再赚——不对，是花完才舒坦。”
这一下，柳建南彻底绷不住了。
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红酒，仰头就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说：“来，王总，干一杯！”
“你不是不喝酒吗？”白梦妍惊讶地看着他。
“此情此景，知己难寻啊！”柳建南感慨着，眼神却没离开茶几上的现金，“王总一看就是有迷茫的人，我这演讲，就是为您这样的人准备的。”
顾淮憋着笑，故意叹了口气：“迷茫，特别迷茫——你看我这院子，空落落的，总觉得缺点东西。”
柳建南立刻接话，目光扫过窗外的庭院：“王总这院子格局不错，就是绿植太普通。我在法国专门学过庭院设计，纯属爱好。”
“那可太巧了！”顾淮一拍手，“院子就交给你了！除了报销绿植费，我每月给你开市场最高价的管理费。”
“你疯了？”白梦妍急了，“他是教育家，不是园丁！而且这院子是租的，种再好的树也不是你的！”
“我这是惜才！”顾淮摊摊手，故意看向柳建南，“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怎么能算！”柳建南往前一步，语气急切，“育人和种树都是园丁，不算改行！”
白梦妍气得脸色发白，瞪着柳建南：“好，那你就好好当你的园丁，别再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跑。
柳建南追了两步，又猛地折回来，对着顾淮笑得谄媚：“王总，我明天就来上班，工具我那儿都齐！”
“咔！完美！”导演苏仑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他快步走过来，拍着顾淮的肩膀大笑，“顾总，你这王多鱼太活了！尤其是听到‘半年花完’时的反应，还有逗柳建南的那股子机灵劲儿，比剧本里还出彩！”
顾淮松了口气，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刚喝了一口，就看到沈藤从旁边走过来，调侃道：“可以啊，老板，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军，转身就成暴发户了，这切换够丝滑。”
“腾哥教得好。”顾淮笑着摆手，目光看向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里的王多鱼，抱着现金时的得意，逗弄柳建南时的狡黠，活脱脱一个“穷怕了突然暴富”的喜剧形象，和几天前那个眼神坚毅的样子，判若两人。
助理这时跑过来，递过手机：“顾总，曾总发消息说，《长明之灵》播放量破8亿了，豆瓣评分稳在9.1，还被官媒点名表扬了。”
顾淮点开手机，看到曾梦发来的新闻截图，标题是《〈长明之灵〉：国产玄幻的工业化新标杆》。
他笑着回复“知道了”，抬头看向远处的片场——阳光正好，城堡的尖顶在光下闪着光，就像他此刻的事业，既有王多鱼式的酣畅，也有坚定，更有《长明之灵》带来的惊喜。
“下一场准备！王多鱼和柳建南的庭院规划戏！”
导演苏仑的声音响起，顾淮收起手机，重新系好睡袍的腰带，嘴角一扬，又变回了那个挥金如土的西虹市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