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大业》剧组的临时休息区里，顾淮刚挂完曾梦的电话，手机还停留在微博界面——满屏的明星转发把水军差评压得无影无踪，可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
赵丽颍，她不仅帮自己转发了《长明之灵》的宣传，还是《诛仙青云志》的双女主之一，演碧瑶。
这下麻烦了，自己这边和欢瑞的矛盾已经摆上台面，日后《诛仙》播出，他肯定没法像往常一样帮着宣传，这一点其实还好，怕就怕赵丽颍夹在中间为难。
顾淮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赵丽颍的电话。
“丽颖姐，忙吗？”电话接通的瞬间，顾淮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歉意，“刚麻烦你帮忙转发微博，现在才想起你《诛仙》的主演，怕给你惹麻烦了。”
顾淮顺势把水军的事跟她捋了一遍——从豆瓣突然冒出来的一星差评，到曾梦分析欢瑞的动机，说得条理清晰。
电话那头传来赵丽颍爽朗的笑声，背景里似乎还有剧组的布景声：“嗨，这有什么麻烦的？好剧就该帮着宣传，跟《诛仙》没关系。”
她顿了顿，又敏锐地察觉到顾淮的顾虑，“你是担心欢瑞那边有意见吧？没事，我又不是欢瑞的人，他们买水军黑你也没跟我打招呼，我帮你转发是我自愿的，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
赵丽颍忍不住“嗤”了一声：“而且我就说最近网上怎么老有《长明之灵》的负面评论，原来是这么回事。欢瑞这操作，也太急功近利了。”
“其实我打电话，还有个事想跟你说声抱歉。”顾淮的声音放轻了些，“以后《诛仙》播出，我怕是没法帮你宣传了，毕竟现在这情况.......”
“嗨，这你别操心！”
赵丽颍直接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说句实话，我现在都后悔接了《诛仙》这剧，还一拍拍了两部，你不宣传才好，省得我还得愧疚——这剧啊，问题太多了。”
顾淮愣了愣，他知道前世《诛仙青云志》口碑和收视不佳，可没想到赵丽颍作为主演，居然对剧的评价这么低。“丽颖姐，这剧.......很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糟心！”
赵丽颍的声音里满是吐槽的冲动，像是憋了很久，“你知道吗？原著里碧瑶三分之一的地方就挡剑死了，那是全书最催泪的地方，张小凡后来黑化才有理由。结果剧版倒好，硬生生拖到55集才让我‘领便当’，第一季总共才55集！你说这不是瞎改吗？”
“到时候原著党肯定对我骂声一片，都以为是我故意加戏才让碧瑶活这么久。”
“我又不是缺戏演的人，哪有必要这样做，都是导演和编辑改的，就是为了打造所谓的双女主，才让碧瑶的戏份多这么多，哎。”
她叹了口气，语速更快了：“还有剧情，本来该围绕张小凡写，结果为了平衡演员戏份，加了一堆林惊羽、曾书书的支线，张小凡倒成了工具人，一点成长感都没有。我演碧瑶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原著里她是灵动又带点邪气的魔教少女，剧里给改成‘傻白甜’了，连造型都离谱——那蓝色的‘梳子’发型，开播前就被书粉吐槽惨了！”
顾淮听得认真，脑子里对应着前世对《诛仙》的印象，句句都戳中要害。
“那特效和制作呢？我之前听说是大制作。”
“别提了！”赵丽颍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说是什么仙侠巨制，结果水麒麟、赤焰魔的特效，一看就是五毛水准，跟你们《长明之灵》的电影级画面根本没法比。服化道也像从影楼租来的，一点质感都没有。最离谱的是广告植入，古装剧里突然冒出来‘XX同城’‘XX感冒灵’，我演的时候都觉得出戏，观众能不骂吗？”
她还想起杨紫的陆雪琪，忍不住补充：“杨紫那时候也挺难的，原著里陆雪琪是清冷出尘的仙子，她本来气质就偏活泼，造型还没帮上忙，估计开播后也要被书粉骂。其实她演得挺努力的，就是角色没选对。”
顾淮这才明白，原来《诛仙》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多——原著魔改、主角线稀释、制作粗糙，连主演都对剧没信心。
他忽然想起李某峰之前的笃定，心里不禁觉得好笑，欢瑞拿着这么个“残次品”，还想靠水军打败《长明之灵》，简直是异想天开。
“丽颖姐，委屈你了。”顾淮的语气里满是理解，“要是后续欢瑞因为转发的事找你麻烦，你随时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放心，我能应付。”赵丽颍的声音又恢复了爽朗，“我现在就盼着赶紧播出，早点挨骂，到时候也能早点跟这剧撇清关系。”
赵丽颍的话让顾淮听笑了，“丽颖姐，你这内心也太强大了，好像剧扑了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
“影响肯定是有的，但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想着把下部剧演好吧。”
“厉害，厉害。”顾淮由衷的夸赞。
不愧是从腥风血雨里面杀出的85花，抗压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挂了电话，顾淮站在休息区的窗边，看着远处摄影棚里忙碌的身影，心里彻底踏实了。
欢瑞不仅用卑劣手段打压对手，连自己的王牌剧都漏洞百出，这样的对手，根本不用怕。
他掏出手机，给曾梦发了条消息：“不用盯着欢瑞的水军了，他们的《诛仙》本身就是个烂摊子，翻不起浪。”
顾淮想起赵丽颍刚才的吐槽，又想起《长明之灵》里那些用心打磨的细节——青岛的实景拍摄、反复推敲的台词、演员们默契的配合，忽然觉得，一部剧的好坏，从来不是靠IP和流量堆出来的，而是靠真心。
而欢瑞，显然不懂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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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某峰工作室的玻璃茶几上，刚泡好的龙井还冒着热气，就被他一把扫到地上。
青瓷茶杯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好几片，褐色的茶水溅湿了他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裤，可他半点不在意，指着经纪人的鼻子嘶吼：“花了那么多钱做舆情引导，就这点效果？顾淮一条微博，一堆明星转发，咱们的人就全哑了？”
经纪人缩着脖子，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水军反馈表，小心翼翼地解释：“峰哥，不是水军不给力，是《长明之灵》口碑太硬了，豆瓣都9分了，观众根本不信黑料。而且顾淮人脉太广，杨蜜、范彬彬那些人一转发，咱们的差评瞬间就沉了，现在网上全是夸他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