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进《明星大侦探》的录制棚,白梦妍就提着行李箱匆匆赶来。
她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头发还带着点赶路的凌乱,一进门看到顾淮,眼睛瞬间亮了亮,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却在快走到他面前时刻意放慢速度,只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由于旁边还有人在,她语气带着克制的雀跃:“顾淮,我来晚了。”
顾淮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思念,心里泛起一阵愧疚——昨晚刚和孟梓义亲密相处,此刻面对白梦妍的温柔,难免有些心虚。
他暗自庆幸她昨天因拍戏缺席,不然同时面对两位亲近的人,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平衡这份关系,只能笑着回应:“刚结束拍摄就赶过来,辛苦了,先去休息区补补妆,录制马上开始。”
很快,录制正式启动。
暮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罩住M大学的钟楼。
铜制指针刚划过下午六点,“咚——咚——”的钟声还在校园里回荡,钟楼下方的石板路上,却骤然落下一片死寂——
穿着蓝白校服的“夏晴天”仰面倒在血泊中,散开的马尾辫沾着尘土,手边的硬壳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破碎的八音盒滚在一旁,金属零件闪着冷光,再发不出半点悦耳的声响。
“欢迎来到《明星大侦探》!”MG动画的画外音带着悬念感响起,“这里每一个角色都藏着秘密,每一条线索都指向真相——六位玩家中,1位侦探执掌正义,1位真凶隐藏谎言,4位嫌疑人各怀心事。只有揪出真凶,才算破解这场迷雾!”
随着画外音落下,六位嘉宾陆续登场。
顾淮穿着熨帖的白衬衫,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简单的皮质手表。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于靠近尸体,而是站在离现场两步远的地方,目光缓缓扫过地面——从尸体的姿势,到散落的物品,再到石板缝里若隐若现的拖拽痕迹,每一个细节都被他默默记在心里。
“我是新来的实习老师顾淮,夏晴天是我带的学生,我们.......只是普通师生关系。”
轮到顾淮自我介绍时,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堂普通的课,只是说“普通”二字时,手指轻轻抵了下眼镜腿,眼神掠过白学妹攥着的、绣着“晴”字的手帕,又很快落回地面,“她的离世,很遗憾。”
(内心OS:时间线、动机、现场痕迹.......先把框架搭起来。不是凶手,就能放开手脚梳理逻辑,不用藏着掖着。)
很快,第一轮集中讨论开始。
何学长站在白板前,拿起马克笔:“请大家说清楚,最后一次见夏晴天是什么时候,做了什么。”
撒霸王拍着桌子,语气拽得像在耍酷:“昨晚8点我在图书馆后门堵她要债,9点就去游戏厅了,票根在这儿!”他掏出皱巴巴的票根,拍在桌上。
白学妹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我9点半和她在钟楼聊天,她心情很差,说有人威胁她,聊了15分钟我就走了。”
孟学姐撇着嘴,语气里藏着嫉妒:“10点我路过钟楼,还朝她喊‘小心摔下来’,谁知道真出事了!”
沈天师晃着罗盘,一本正经地胡诌:“子时我来做法,那会儿还没异常,案发肯定在阴气最重的子时三刻!”
轮到顾淮时,他扶了扶眼镜,语气依旧平稳:“10点15分,我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窗户对着钟楼,隐约看见上面有个人影,但太远了,没看清是男是女,也没听见声音。”
说完,他话锋一转,看向撒霸王:“撒霸王,游戏厅离学校车程20分钟,9点05分的票根能证明你到了游戏厅,但能证明你10点后没回来吗?”
撒霸王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反驳:“我玩到12点才走,哪有空回来!”
顾淮没再追问,只是在白板上“9点05分-10点”的时间段画了个圈,指尖点了点:“这段时间,没人见过夏晴天?”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现场的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段空白的时间线,可能藏着关键线索。
第一次搜证环节,顾淮直奔孟学姐的房间。
他没有像孟梓义那样翻箱倒柜,而是先观察房间布局:书桌上的化妆品摆得整齐,衣柜里的衣服按颜色分类,显然主人是个注重秩序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最底层的收纳盒上,轻轻拉开——里面藏着被撕成碎片的夏晴天获奖证书,拼起来能看到“校园歌手大赛冠军”的字样,旁边还有一封广告公司的解约信,“因品牌方选择夏晴天为新代言人,终止与孟学姐的合作”。
顾淮捏着信角,看着“夏晴天”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嫉妒是动机,但未必是杀人的关键。
他把碎片和信件小心收好,又去了钟楼现场——其他人都在关注散落的书本和八音盒,他却蹲下身,看着地面的拖拽痕迹,又摸了摸栏杆边缘,指尖沾到一点浅棕色的木屑,放在鼻尖闻了闻:“栏杆被动过手脚。”
他悄悄把木屑收进证物袋,这个细节,除了他自己,没人注意到。
第二轮集中讨论时,何学长把所有证据贴在白板上,语气严肃:“每个人都有嫌疑!撒霸王有金钱纠纷,孟学姐有嫉妒动机,顾老师想结束恋情,白学妹发过黑料,沈天师扎过小人!”
现场瞬间乱了起来,撒贝林忙着辩解,沈藤插科打诨,孟梓义急着撇清关系。
顾淮却突然站起身,手里拿着那个装着木屑的证物袋:“先别急着定动机,看这个——钟楼栏杆的木屑,新鲜的锯痕,说明夏晴天不是失足坠落,而是栏杆被人提前锯断,她靠上去时断裂的。”
他走到白板前,用马克笔在“栏杆”二字上画了个圈:“锯栏杆需要时间,更可能是提前锯好,只留一点连接。
谁最清楚夏晴天的习惯,知道她会在钟楼栏杆旁发呆?”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白学妹身上——她是夏晴天“最好的朋友”,最清楚对方的行踪。
白学妹攥紧了话筒,小声说:“我没碰过栏杆。”
顾淮没看她,继续梳理逻辑:“何学长在白学妹手机里发现,她给八卦账号发过夏晴天的黑料,说明她早就嫉妒;9点半她和夏晴天聊天,有机会确认对方的位置;而最关键的是——”
他看向白学妹的脖子,“你戴的空心项链,刚才搜证时我注意到,吊坠边缘卡着一点木屑,和钟楼栏杆的木屑,颜色材质完全一致。”
随着顾淮的话,白学妹的脸色渐渐变了。
何学长深吸一口气,指着白学妹:“我认为,真凶就是——白学妹!”
白梦妍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坦然承认:“没错,就是我。本来以为项链里的木屑没人发现,没想到顾老师这么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