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对接军区的相关事宜,他已全权委托给公司的职业经纪人王哲处理——毕竟他分身乏术,拍戏日程本就排得满满当当,实在无法事事亲力亲为。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后续若真能谈成合作,自己终究还是要亲自与军区的相关负责人碰面。
一来,合作敲定后他便要着手准备进入部队训练,届时或许要在军营待上数月,提前联络感情能为后续的合作与训练打下良好基础。
清晨的片场弥漫着淡淡的道具香料味,工作人员正忙着调试灯光,炎华洞的布景在柔光下显得愈发古朴幽深,水晶棺泛着清冷的光泽,静静等待着一场跨越七年的深情倾诉。
刚一到片场,助理就递上了手机,屏幕上是王哲发来的消息:“军区对接有初步进展,对方对军事题材的合作意向积极,具体细节需进一步沟通,预计下周能出初步方案。”
顾淮快速回复了一句“辛苦,有消息及时同步”,便将手机交给助理,转身投入到妆发工作中。
镜中的少年褪去了庆功宴上的意气风发,眉眼间渐渐染上夜华独有的沉静与隐忍,化妆师正细细勾勒他眼下的阴影,愈发凸显出角色深藏的疲惫与深情。
“顾老师,各部门准备就绪,可以开拍了。”
副导演的声音传来。
顾淮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走向炎华洞的核心布景——那具停放着墨渊仙体的水晶棺。
场记板“啪”地一声落下,拍摄正式开始。
炎华洞内寒气森森,唯有水晶棺周身泛着淡淡的光晕,将夜华的身影拉得颀长而孤寂。
他盘腿坐于棺前,轻缓地拂过棺壁,那些细密的尘埃在他的动作下簌簌滑落,仿佛七年岁月里积压的心事,终于有了片刻的宣泄出口。
“俊疾山的桃花开得最好的时候,她总爱摘几朵别在发间,问我好不好看。”
夜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长时间独自低语的疲惫,眼底的泪光在光晕下泛着细碎的光,“我那时候总说她孩子气,可其实,我多想把那些桃花都折下来,种满她住的院子,让她日日都能看见。”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抵在水晶棺上,仿佛在触碰某种遥不可及的温暖,语气里满是自嘲的凄楚:
“可我终究没能护住她。剜她眼睛的时候,她看着我的眼神,没有恨,只有失望。那种眼神,比任何刑罚都让我难受。”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眼眶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素素承受的剧痛,“我只能骗她,骗她说这是对她的惩罚,只有这样,素锦才不会再找她的麻烦,天君也不会对她痛下杀手。可她不知道,我每说一句狠话,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次。”
洞内的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应和他的悲戚。
夜华微微倾身,凑近水晶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脆弱:“墨渊上神,你为司音散了魂魄,换来了她的铭记。我为素素扛下雷劫,瞒下真相,却只换来了她的遗忘。”
他苦笑一声,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棺壁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有时候我甚至想,若是我也像你一样,为她付出所有,她是不是就能记起我了?记起俊疾山上的拜堂,记起我们说好的生生世世。”
“这七年,我日日用修为滋养你的仙体,一方面是为了司音,另一方面,也是想找个人‘说话’。”
他的声音渐渐带上一丝恍惚,仿佛在与墨渊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世人都道天族太子沉稳果决,可他们不知道,我也会怕,怕等你醒来,司音还是只认你这个师父;怕等我找到素素,她早已成了别人的妻。”
他抬手拭去泪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是那份坚定之下,仍藏着化不开的孤寂:“不过没关系,我会等。等你醒来,等她记起我。哪怕还要再等七年,七十年,七百年,我都愿意。”
说完,他重新盘膝坐好,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修为源源不断地注入水晶棺中。
洞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与水晶棺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在这漫长的岁月里,静静守护着那份未曾说出口的深情。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传来脚步声,是迷谷来送丹药。
夜华迅速收敛情绪,抹去脸上的泪痕,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脆弱倾诉的人不是他。他接过丹药,对迷谷摆了摆手:“无事,不必再来打扰。”
迷谷离开后,洞内又恢复了宁静。
夜华望着水晶棺,眼底的深情再次浮现。
这七年的孤独与隐忍,他会一直藏在心底,直到白浅记起一切的那一天。
而现在,他能做的,唯有继续等待,继续守护。
“卡!完美!这条过了!”导演林玉芬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的沉寂。
拍摄结束的指令传来,顾淮缓缓收势,脸上的悲戚尚未完全褪去。
林玉芬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片段,忍不住赞叹:“顾淮,你把夜华的隐忍和深情演活了,刚才那段眼神里的层次感,太到位了!”
顾淮笑了笑,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多谢导演,主要是这段台词太有感染力了,很容易就能代入情绪。”
不远处,杨蜜正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复杂。
这些日子和顾淮对戏,她愈发感受到这个后辈的实力,那种能快速入戏、精准把控角色情绪的能力,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助理说:“把下一场的剧本拿来,我再顺一遍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