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微凉。
她知道刘姐是为她好，也知道圈里的规则向来是“不进则退”，可她还是想守住自己的节奏——在这个人人都急着往前冲的圈子里，慢慢来，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
曾梦窝在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笔记本和笔，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燃烧吧少年》的第二期——这已经是她连续两天“加班看综艺”了。
顾淮上周扔给她一个任务，说这档偶像养成节目里藏着“能为公司赚钱的好苗子”，却不肯说具体名字，只让她“凭眼光选”，还笃定地补了句“我信你”。
这话让曾梦不敢怠慢。
她向来知道顾淮看人的准头，这次既然特意提起，想必这节目里真有值得挖的潜力股。
于是她特意调了直播回放，连广告都没快进，逐帧观察着每个少年的表现，直到镜头切到肖站身上，她手里的笔才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节目里正在进行“初评级舞台”，肖站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衫，站在队伍末尾，没有刻意抢镜，却在音乐响起时瞬间变了模样。
他跳的是一段偏抒情的舞蹈，动作不算最复杂，却胜在流畅自然——抬手时的弧度、转身时的力度，甚至连眼神的落点都恰到好处，没有青涩的僵硬感，反而透着股难得的“松弛感”。
尤其是结尾时，他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镜头怼近时，能看到他眼底的认真，没有急功近利的迫切，只有对舞台的专注。
“这孩子有点意思。”曾梦在笔记本上写下“肖站”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圈。
她见过太多急于表现的练习生，要么用力过猛显得油腻，要么紧张到忘动作，像肖站这样“收放自如”的，倒是少见。
接下来的“小组对抗赛”更让她眼前一亮。
肖站被分到的组抽到了难度不小的唱跳曲目，有个队友因为紧张频频忘词，导致排练进度滞后。
其他少年或多或少露出了焦躁的神色，只有肖站没急着抱怨，反而主动拉着队友复盘：“你别急，咱们把歌词拆成小段，跟着节奏念，记熟了再合音乐。”
他一边说，一边拿着笔在歌词本上标注停顿点，还主动把自己的part分了几句给队友，帮对方减轻压力。
等到正式表演时，他站在C位却不抢镜，反而在队友唱错时，不动声色地用手势提醒，眼神里满是默契的配合。
结束后接受评委点评，李雨春问他“为什么愿意让出自己的高光part”，他笑着回答：“小组表演讲究的是整体，只要我们组能赢，谁站C位都一样。”
这话不卑不亢，既没刻意卖好，也透着股团队意识，连舒琪都忍不住点头：“你很懂得照顾别人，这在组合里很重要。”
曾梦越看越觉得顾淮的眼光“毒”。
肖站身上有种难得的“平衡感”——有颜值却不依赖颜值，有实力却不张扬，性格温和却有主见，尤其是面对镜头时，他没有刻意营造“人设”，反而带着点少年人的真诚，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很软，不笑时又透着股认真的劲儿，这种“反差感”恰恰是最容易圈粉的特质。
她特意倒回去看了肖站的个人介绍——24岁，之前是设计专业，因为喜欢唱歌跳舞才来参加节目，没有过专业训练经历，却比很多科班出身的练习生更有“舞台感”。
这种“非科班却有灵气”的特质，反而更容易塑造，不会被固定的模式框住。
“就是他了。”曾梦合上笔记本，拿起手机给顾淮发了条消息，附带一张肖站舞台的截图：“找到你说的‘好苗子’了，肖站。舞台表现力、性格、观众缘都在线，重点是没有明显短板，可塑性强，值得签。”
没过多久，顾淮就回复了消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我就说。”后面还加了个点赞的表情。
曾梦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自家老板这“未卜先知”的本事，还真是让人佩服。
凌晨一点的天宇传媒练习室，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和肖站重复转身的脚步声。
镜子里的少年额发早已湿透，贴在泛红的脸颊上，黑色训练服的后背更是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渍，每一次抬手、转身，都能看到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这是他重复的第37次八拍动作，膝盖早已开始发颤，只能悄悄扶着旁边的把杆，才勉强稳住身形。
舞蹈老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协调性差”“没力度没节奏”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他不是科班出身，从山城工商大学设计专业毕业，原本该坐在办公室里画设计图，却因为大学老师的推荐，误打误撞进了《燃烧吧少年》的训练营。
没有基础，就比别人早两个小时来练基本功；记不住动作，就用手机录下老师的示范，回宿舍后对着视频逐帧拆解。
可即便如此，在一群有多年练习经验的同伴面前，他还是显得有些笨拙。
“呼........”肖站停下动作，靠在把杆上大口喘气，矿泉水瓶里的水已经见底，喉咙干得发疼。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这是他离“梦想”最近的一次，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出道，他也不想放弃。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女声打破了寂静：“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是肖站吗？”
肖站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笑容温和却不失干练。
他愣了愣，连忙站直身体：“您好，我是肖站，请问您是？”
“我叫曾梦，是淮上影视的coo。”曾梦走进来，目光落在他汗湿的训练服上，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刚才在门外看了你一会儿，很努力。”
淮上影视？肖站心里一动——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顾淮创立的新公司，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顾淮可是当下炙手可热的顶流。
他有些疑惑，这样的公司，怎么会找到自己？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肖站的声音还有些发哑，却带着礼貌的认真。
曾梦没有绕圈子，直接打开文件夹，递给他一份合约：“我看了《燃烧吧少年》的节目，很看好你的潜力。
淮上影视想签你，不管你最后能不能出道，公司都会为你规划路线——如果想走偶像路线，我们会为你组建团队；如果想转型演员，公司也有足够的影视资源，比如正在筹备的《长明之灵》，后续还有其他电影项目。”
肖站接过合约，手指有些颤抖。
他快速翻看着，目光停在“合约期限十年”上——对新人来说，十年确实不短，可他现在连出道都不确定，淮上影视的承诺，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天宇传媒从未给他过明确的签约意向，他就像悬在半空，不知道节目结束后该何去何从。
“曾姐，我........我没有太多表演经验，也不是科班出身。”
肖站有些犹豫，小声说道，“而且淮上是新公司，您确定要签我吗？”
“我确定。”曾梦笑了，语气笃定，“你身上有股韧劲，也有观众缘——这在娱乐圈很重要。至于经验，公司可以找人教你，科班出身也不是唯一标准。”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十年的合约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长，但这也是对你的保障。公司会在这十年里，为你投入资源，不会让你像现在这样，只能靠自己硬扛。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着答复。”
肖站看着合约上“淮上影视”的公章，又想起自己深夜练习的日子，想起舞蹈老师的批评，想起对未来的迷茫。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曾姐，我不用考虑了，我签。”
曾梦有些意外他的果断，随即笑了：“不再想想？这可是十年。”
“我想好了。”
肖站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能有公司愿意给我机会，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顾总的名气，还有淮上的资源，都是我现在需要的。就算不能出道，能去演戏，也是一条好路。”
曾梦接过他签好的合约，满意地点点头：“放心，公司不会让你失望的。节目还剩几期，你先安心比，后续的事，我会跟天宇那边沟通，不会影响你比赛。”
离开练习室时，曾梦回头看了一眼——肖站已经重新站到镜子前，音乐再次响起，他的动作依旧不算完美，却比刚才更有力量。
她拿出手机给顾淮发消息：“搞定了，肖站签了十年合约。”
很快收到顾淮的回复：“好，后续让团队跟进，先安排他学表演课，等节目结束，看看《长明之灵》有没有适合他的小角色，让他先刷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