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羡与杨过对视一眼,眸中皆闪过一丝了然,悄然勾起了唇角。
看来是赵家那边开始行动了!
罗怀信注意到两人的表情,凑过来小声问道:“两位莫非知道什么内情?”
杨过笑眯眯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乐子可好看了。”
罗怀信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蓉塘黄家老宅依山而建,是潭州一带典型的士绅宅院,整体为严谨的纵轴四进合院布局,青瓦覆顶,白灰粉墙,显得素雅端庄。
在黄麓的引领下,众人步入门屋,见前院开阔,用于车马停放与杂役劳作,此时正有数名健仆在整理物什。
穿过仪门,便是正厅所在的主庭院,乃待客与举行仪典之所,厅堂敞亮,格扇门通透,有仆役轻拭家具。
正厅后以穿廊连接后寝,为主家起居内室,庭院更为清静,寻常客人不便入内。
黄珊见宅中仆役洒扫擦拭格外精心,连廊柱上的雕花都被细细揩过,不禁看向黄麓询问道:“二兄,这般布置,是有贵客上门吗?”
“正是。”
黄麓笑容温煦的说道:“是位极为紧要的宾客,小妹你快回房去,重新梳妆,务必郑重些。”
黄珊闻言,面上惯有的明朗笑容敛去,眼神也沉静下来,周身那股不拘小节的江湖之气也隐去,只微微颔首,便转身向闺阁走去。
其神态举止立马端庄了起来,与平日判若两人。
把一旁的杨过看得瞠目结舌,心中暗叹:这位‘女孟尝’竟还有这般收放自如的本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当黄珊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众人全部眼前一亮。
她并未浓施脂粉,只将青丝仔细绾成时兴的鬟髻,斜簪一支简洁的玉簪并两三点细巧珠花。
褪去了便于行动的窄袖衣裳,换上一身淡青色素罗褙子,内衬月白长裙,腰间束以丝绦,行动间裙裾微漾,清雅如一支初绽的新荷。
往日明媚照人的容颜,因这份恰到好处的修饰与沉静的气度,更添了几分书卷清气,仿佛将岳麓山的云气与湘水的柔波都敛在了周身。
黄麓满是赞赏,这才是潭州明珠的风采,可惜便宜了赵沐那小子!
杨过回过神来,忍不住低声对欧羡道:“大哥,这可真是…人靠衣装?”
欧羡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欣赏,吐槽道:“三娘子可咸可甜,便宜了赵沐那厮!”
杨过大惊,这话是能说的?
一旁的罗怀信果断点头:“我亦如此认为!”
“你们在议论什么?”黄珊看向三人,崔声问道。
杨过乐呵呵的调侃道:“说三娘子有闭月羞花之貌,可惜心有所属,我三兄弟后悔啊!”
“是四兄弟后悔。”一旁的刘刘破虏补充道,惹得李浣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黄珊啐一口这般损友,懒得理会他们胡说八道。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通报之声:“岳麓书院山长游先生、琅瓈赵氏赵韬公到!”
琅瓈镇同样在潭州东郊,与蓉塘毗邻。
众人皆神色一愣,接着立马反应了过来,纷纷看向黄珊。
只见黄三娘子闻言先是一愣,仿佛未能即刻领会这通报的含义。
待那熟悉的姓氏与称谓在心头清晰起来,她的眼圈蓦地红了,一层晶莹水光迅速漫上双眸。
身旁的李浣见状,忙上前半步,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低声急道:“这傻姑娘,此刻哭什么?快收一收。”
边说边取出帕子,为她轻轻拭泪。
黄珊却微扬起脸,带着鼻音倔强道:“谁哭了……是、是方才眼里进了沙子。”
欧羡、杨过等人立刻从善如流,连连点头附和:
“是极是极,方才那阵风着实太大了!”
“没错,迷眼得很。”
与此同时,黄麓疾步迎至大门外,躬身长揖,将游九功与一位气度雍容、面带和煦笑容的中年长者引入宅中,黄父已在正厅端坐等候。
一众年轻人按捺着激动,悄然避至厅堂一侧的屏风之后,屏息静听。
双方寒暄一阵后,只见游九功缓步上前,面向黄父,朗声道:“黄公,今有琅瓈赵氏子赵沐,与贵府千金黄珊,自幼相识,情深意笃,实属良配。赵府特请老夫为媒,循礼行纳征之事,并呈上佳期。”
“谨定于嘉熙二年八月十七,为二人共结连理之吉日,未知黄公尊意如何?”
屏风之后,黄珊紧紧攥住了李浣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听到一声:“可!”
顿时都兴奋的握紧了拳头,一个个激动的好像是自己要成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