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几个镖头都有些受不住这等炫目之物的冲击。
还是赵素霓来到近前喝道:“都愣着作甚!把银子抬到前面去!谁敢动歪心思,姑奶奶捶死他!”
众人畏她凶悍,却才勉强抑制住心中的贪念。
看着麾下人略有些不情愿的将银子和布帛丢弃于车队前,赵漫缨却犹有些不自信,碎碎念似的问道:“小刀,你这计策真能成功?”
陈小刀笑道:“大小姐,咱镖队里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稳重人,却还有些受不住银钱财帛的诱惑,更别说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大头兵了!你看!”
陈小刀却把手指往前面一指,赵漫缨下意识的定睛看去。
却是那伙列阵而进的劫匪眼见镖队的人往地上扔银子和布帛,一些人却是忍不住加快了前进的脚步,这就导致有一些反应慢的劫匪落了后。
而当这些反应慢的劫匪意识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之后,又见同僚已经走在了前面。
这还得了!
军队抢东西向来讲究手快有,手慢无。
那些落后的“劫匪”一边嘟囔:玛德!拼命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一边却拼命的加快脚步,最后直接变成了狂奔。
正所谓一人带头,群起响应。
几乎眨眼间,原本齐阵而进的劫匪就变成了失去束缚的羊群,乱糟糟的往镖队丢弃财帛的地方狂奔。
有那没脑子的甚至嫌手里的兵器碍事,直接丢在地上,浑不顾接下来的厮杀之事。
唯那骑马的贼首有些见识,拼命的喝令贼众勿乱,奈何贼众乱势已成,哪里还喝止的住。
最要命的是,这骑将也是个贪的。
他策马冲到抛银之处,见了满地的银锭和布帛,心里疼的直抽抽。
这厮一边拿枪杆抽打那些冲过来乱抢的贼众,一边大声呼喝道:“都不许抢!都不许抢!这是老子的军资!哪个敢私藏!回营后定不饶他!”
好几个贼徒被这厮抽的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却也舍不得放弃入手的银锭。
而更多的贼徒却被那厮激起了邪火。
大家伙儿都拎着脑袋来发财,你这厮却想最后独吞,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有道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当下,不知哪个贼厮突然在青鬃马的后腿上刺了一刀。
那马悲嘶一声,却带着贼首猛然一窜,竟往镖队冲了过去。
贼首既肯自投罗网,赵漫缨等自笑而纳之。
不过这这骑将的武艺着实不俗,一杆錾金枪使得密不透风,四个镖头一起出手都没能在短时间内拿下他。
只待赵素霓提着一杆大棒磕开錾金枪,却才将他生擒了。
这边陈小刀看着已经为了强夺银子陷入疯狂的贼众,却道:“大小姐还等什么!带人冲啊!此时不破敌,更待何时!”
赵漫缨闻言,却抽出宝剑高举喝道:“众兄弟听令!随我杀敌!中州镖局!出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