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宋世成捡起掉在地上的前半截剑身插入剑鞘,又把手里的半截剑身插入其中,却才有些踉跄的离开了这里。
大歪凑到陈小刀跟前,低声道:“表哥,我看到宋镖头好像哭了。”
陈小刀回头看了一眼三叔陈继刚,却道:“胡扯!宋镖头乃是铮铮男儿,怎会为一点小事儿哭泣!你一定是看错了!”
“哦!”小歪应了一声,却嘀咕道:“俺明明看得很清楚,宋镖头就是流泪咧!”
陈小刀听得清楚,却道:“那就是宋镖头眼里进了沙子,迷眼了!记着,今日比斗的结果,对任何人都不要说!”
陈继刚刚才好似在梦游一般傻乐,这会儿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却压抑着心中的兴奋,有些哆嗦的凑到陈小刀跟前,低声道:“小刀,没想到你这【无敌鸳鸯阵】这么厉害!
宋镖头的武功在所有年轻一辈镖头里面乃是数得着的,却被咱们几个低手打败了!
这事儿就算说出去只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陈小刀道:“三叔,没人相信咱们的本事更好。有道是枪打出头鸟,这次押镖我感觉会有不小的危险,咱们尽量不引人注目,正好扮猪吃老虎···呸!是避险保命!”
陈继刚连连点头道:“对对!小刀这话忒有见地!恁几个小子可要听仔细,绝不可跟别人乱说【无敌鸳鸯阵】的事儿。”
能击败宋镖头,阿贵等几个也是兴奋的难以自已,此刻听得陈继刚的告诫,却都有些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
两场斗宋镖师下来,几人也是疲累不小,故而就没有继续演练阵法,只收拾了破碎的器械,便回车队跟前歇息了。
第二日早上,趁着车队尚未出发,陈小刀和阿贵几个又去附近转了转,寻找合用的竹材补充昨夜的器械耗损。
待得吃过早饭,趟子手们重新给骡马套上马车,然后继续上路了。
只此时镖队却来到了伍芽山一带。
伍芽山乃是天目山脉的余脉,天目山有佛家大寺禅源寺坐镇,禅源寺与钱塘之灵隐寺并称江南佛门双刹,周边各江湖势力多为其附属。
理论上伍芽山上但有江湖势力,当属于禅源寺的小弟。
不过出于谨慎,当镖队路过此地时,开路的镖师高举中州镖局的大旗,几个老镖师敲着清脆的七星锣,而趟子手们则跟着七星锣的节奏高喊“合吾——”。
镖队这番做法其实有些不伦不类,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显。
打旗是表明身份来历,我们是中州镖局的镖队,可是很不好惹。
而后面的敲锣喊号则表达我们只是路过,并不想惹事。
只可惜镖队的这一做法并没有给大家伙儿带来平安,但随着一声破锣响,一彪人马突然从山前的跑马道中冲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汉子骑一匹青鬃马,手提一杆錾金长枪,以枪指镖队大旗喝道:“呔!此山是俺开,此树是俺栽!俺是伍芽山大王伍仁,你们想从此路过,就得留下所有的货物来!”
一个老镖师骑着一匹骡子迎上去道:“这位大王,我等乃是中州镖局出来的,奉差押运军资路过此地,阁下冒然拦截,就不怕捅破天吗?”
那汉子却大笑道:“老子抢了你们的东西,再杀光你们,谁能知道是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