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生严词拒绝他们之后,那些人便故意败坏小生的名声。
唉!或许红颜祸水,说的就是姐姐你我这样的人。
有的时候,我情愿长得丑一些,或许不会遭遇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郝青花听得心头一酸。
往常郝青花在江湖上总有一种莫名的孤寂感,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儿,只觉得世上无人能够理解自己。
她总是用豪爽、冷厉和残酷伪装自己,掩饰自己的软弱。
现在,她觉得自己竟与眼前这小书生起了同病相怜的共鸣感,有种心灵被温暖的感觉。
郝青花觉得眼前这个小书生就是自己的人生支柱。
这跟小书生的个人武力无关。
实际上郝青花自己的武功修为足够高,在江湖上也是数得着的高手。
论武力,郝青花从不惧任何人。
郝青花真正需要的是心灵层面的寄托。
郝青花心中荡漾,面上红晕略显,她轻拍了一下陈小刀的脸蛋儿,笑道:“傻小子!咱们的美貌是老天爷赐予的礼物,怎能厌弃!都是世人心肠恶毒,贪欲高炽,而不是咱们美貌的过错。”
陈小刀陪笑道:“姐姐教训的是!”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铁匠铺。
郭追还在打铁,不过这回他造的却不是农具,而是一件奇怪的物什。
郝青花冲着他喊道:“喂!打铁的,有你的书信!”
郭追抬头,他虽然不识得郝青花,却也不由为她的美貌而心中赞叹。
然后他就看到了郝青花身边陈小刀,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好小子!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多情种儿,这么快就上手了这般绝色的美娇娘。
郝青花见郭追斜瞅陈小刀,心中却微微有些异样。
这还是郝青花第一次经历别个的目光被另一个人吸引走。
怎么说呢?
这个体验很独特。
郝青花在感觉轻松之余,又忍不住生出些不服气。
于是乎,郝青花忍不住干咳几下,将陈小刀的书信丢给郭追,道:“打铁的,你是不是老郭?这里有你一封书信!”
郭追不解问道:“谁写的书信?”
郝青花肘了陈小刀一下,道:“问你呢!谁让你送的书信?!”
陈小刀上前两步,给郭追使了个眼色,然后摆出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道:“是中州镖局的郑镖头托小生送的信,说是赵家姑爷所书。郑镖头还说,只要小生将信送到,老郭先生就会付小生五两银子作脚钱。”
郭追哪里还不明白陈小刀在耍把戏,他苦笑道:“那赵家姑爷好生为难人。我在这镇上打铁,每回也就赚个三五文酒钱,哪里拿得出五两银子给你!”
陈小刀故作沮丧的来回踱步,手舞足蹈道:“这···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小生这趟白跑了么?”
郝青花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道:“小郎君休得苦恼!你没有盘缠,姐姐给你便是!”
陈小刀摆手道:“小生与姐姐素味平生,怎好拿你的银子!”
郝青花笑道:“你我今日相识,便是有缘,怎能说素味平生呢!做姐姐的给弟弟你一点心意,何必见外!”
陈小刀却掷地有声的说道:“姐姐此言差矣!便你我结交为友,我就更不能拿这银子了!
陈某自束发读书以来,向不接受别人恩惠!此我立身之本,还望姐姐莫要为难我!”
郝青花再次有种同病相怜的既视感,她自学成武艺闯荡江湖,在早期吃过几次亏之后,便也逐渐对别人的各种示好或者帮助敬而远之。
郝青花觉得陈小刀实在太契合自己的心意了。
她同样也更想帮助陈小刀了。
郝青花心念一转,却把一锭银子丢给郭追,道:“打铁的,你与我打造一把仪剑,这银子是定金!”
仪剑,是一种不开刃的装饰剑,基本上都是书生、学子或者朝廷文官佩戴的礼仪用具。
郭追下意识的接了银子,问道:“敢问女侠打造仪剑作甚?”
郝青花瞪眼道:“你管我!对了,现在你已经有钱了,该给这书生付脚钱了吧!”
啊?还能这样?
郭追只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开了眼界,陈小刀这厮的情种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啊!
陈小刀接了郭追扔过来的银子,却一脸感动的对郝青花道:“姐姐,你这又是何必呢?小生···教小弟如何报答你这番厚爱!”
郝青花正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娇笑,一个糯糯的声音道:“郭大爷,你口口声声说只会做农具,现在却接了别人的买卖!奴家倒想问一问,你何以对咱们区别对待?”
郝青花扭头望去,却见一个汉子拉着马车快步走来。
很快马车来到铁匠铺前,一个神态慵懒的绝色女子从车厢内出来。
郝青花喝道:“【俏罗刹】姬瑶花!你怎么在这里?”
姬瑶花打量了一下郝青花,掩口娇笑道:“哦!奴家道是谁呢,原来是鼎鼎有名的【毒手罗刹】呀!怎么?你也来这里凑热闹?!”
郝青花只冷哼一声,却不应话。
姬瑶花也不为己甚,两人虽然在江湖上齐名,有“江湖双罗刹”之称,但一个冰清玉洁,一个却放荡无涯。
姬瑶花行走江湖主要靠的是美色,而郝青花却凭的是硬实力和狠辣手段。
所以姬瑶花还真不敢太得罪郝青花。
姬瑶花笑吟吟的对郭追道:“郭大爷,还记着咱们前两天打得赌吗?我可是来讨赌债的!”
郭追看了一眼躲在郝青花身后的陈小刀,道:“怎么?姬娘子已经见过那位了?”
姬瑶花笑道:“当然见了!你说那人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虽然皮囊还算不错,却是个不中用的,奴家三两下就把他拿下了呢!”
郭追却摇头笑道:“你在撒谎!我敢肯定,你根本没有见过那人的真面目!”
姬瑶花笑问道:“郭大爷为甚么这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