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归雁见陈小刀发怒,忙问道:“姐夫,芊芊师妹他们怎么了?”
陈小刀却将信件收了起来,道:“他们被人抓走了,对方要求用血玉奔马交换人质。”
众人闻言,却都并未有什么异样之色。
毕竟,人质交换这种事儿在江湖上实在是太常见了。
镖运这一行也不例外。
人被抓了,要么凭实力或者人面儿救回来,要么就得拿真金白银去赎人。
抓人一方索要血玉奔马也不算稀奇。
陈小刀看看众人反应,却道:“我拟与对方交换,你们可有什么不同见解?”
宋世成扫了一眼众人,拱手道:“但凭哥哥做主,我等并无异议!”
寇英麒忍不住道:“可若失了贡品,咱们岂不要被朝廷怪罪?”
众人却都拿眼觑他,无有一个理会。
陈小刀也不管寇英麒,只道:“此番交换,我只带阿贵、云雩兄、宋世成兄弟三人前去。
青山兄弟、雷醉兄弟,费安、程秋彦兄弟,你们四人则马上过河北上,将咱们镖队被人掠劫了贡品之事广为宣扬。
至于剩下的弟兄皆在此守候,待我等赎人归来!”
众人皆依令而行。
寇英麒待众人去了,却忿然对贾胡道:“贾伯!那陈小刀屡次藐视于我,简直岂有此理!”
贾胡摇头道:“少爷方才不该多言。江湖中人向来以侠义为先,讲究的是快意恩仇,你提贡品丢失的后果,只会被人错当小人看,陈郎君藐视你也属正常。”
寇英麒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愤懑的说道:“江湖草莽之辈视国律王法于无物,实乃国之大害也!若有一日我掌大事,当扫荡江湖,平灭不靖,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贾胡笑道:“少爷志向高远,老仆甚为佩服。只少爷想要扫荡江湖,首先就要拥有盖压当世的武功,不然就谈不上扫荡江湖。”
“盖压当世?若是加入中州镖局之前,我或许还会有些自以为是。
但自从见了陈小刀、司马不平、欧阳无敌等一干人物之后,我才明白自己以前是多么的妄自尊大!
贾伯,只怕我练一辈子剑法武功,也不及这三人。”寇英麒摇头苦笑道。
贾胡笑道:“若是以往,老仆自不敢多言。不过现在少爷却有一个超越陈小刀他们的机会。”
寇英麒好奇问道:“什么机会?”
贾胡道:“少爷可知三十几年前的天下第一人?”
“贾伯是说那位传说中的【玉面阎罗】万荐丘,听说血玉奔马便是此人所留,只可惜有关血玉奔马的传说大都是穿凿附会,不足为信。”寇英麒有些遗憾的说道。
寇英麒说这话却并非毫无凭据。
在镖队离开金陵之前,陈小刀为了平息众人对血玉奔马的一切臆想,曾将此宝拿出来与众人一一传看,以此给大家祛魅。
寇英麒亲手接触了血玉奔马之后,只感觉其也不过是一件稍微精致些的玩物,完全没有一点神异之处。
贾胡却笑道:“少爷,你等虽接触过血玉奔马,却不知其中关窍,故而难得此宝奥秘。”
“哦?贾伯莫非晓得其中关窍?”寇英麒不由问道。
贾胡道:“当年万荐丘功参造化,本该飘然世外,奈何却贪恋红尘俗世,遂自斩道行,将半身修为化作一道符印,封存于血玉奔马之中。
只要能激发符印,就能借助万荐丘斩落的修为伐毛洗髓。
少爷若能得此机缘,不敢说立刻就能天下无敌,至少不会比陈小刀差些。”
寇英麒没有问贾胡为甚么知道这些隐秘,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里,贾胡已经无数次显露出其近乎无所不知的能耐,为寇英麒带来了不少奇遇。
原本寇英麒还会怀疑一下贾伯的来历,但现在寇英麒却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心累了!贾伯来历不清不楚又如何,爱咋地咋地吧!
他只问道:“若我得了血玉奔马,却该如何激发其中的符印?”
“少爷只需于每天子时开始,用自己的真气蕴养血玉奔马半个时辰。
如此持续七七四十九天,待得符印被注入的真气完全侵染,就可以调动其中的先天之气为自己洗练根基,以达成伐毛洗髓的效果。”贾胡笑眯眯的说道。
“可是如今血玉奔马要被陈小刀那厮拿去赎人了,我该如何拿到它?”寇英麒有些为难道。
贾胡笑道:“正因为陈小刀要把血玉奔马交出去,少爷才有了入手的机会。若此宝一直被陈小刀拿在手里,那才是真个谁来也白搭呢!”
寇英麒想想也是,以陈小刀那深不可测的武功刀法,这世上还真没有几个人能从他手里抢东西的。
且不说寇英麒蠢蠢欲动,陈小刀则带着阿贵、云雩、宋世成乘船来到淮河北岸,在一处临河草亭处见到了交易目标。
陈小刀故作愤怒道:“朱白衣兄弟,我还道你是个善良单纯的侠士,原来也不过是一个贪图宝物的宵小之辈!”
朱白衣面上有些羞愧之色,不过她很快就抬头喝道:“我才不在乎什么宝物呢!
上次你故意耍人看我笑话,我实在气不过,此番便要给你个教训!
哼!待我夺了你们押解的贡品,便会在江湖上广为宣扬,也好让人知晓你们的失败。”
陈小刀笑道:“朱兄弟这般做,岂不是损人不利己麽?!再说,你既然出现了,那我何须还要动用血玉奔马,只要抓了你,自可将我的伙伴们换回来!”
朱白衣自信满满的笑道:“陈小刀,我我这身武功也不是白练,岂会怕你威胁!我可不是吓大的!有本事你就试试呀!”
陈小刀笑着摇摇头道:“算了!我只想先救出我的朋友,却不想节外生枝。
呐!血玉奔马在此,现在交给你了,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将我的朋友毫发无损的送回来!”
朱白衣笑嘻嘻道:“你这人还蛮讲义气咧!放心吧!我朱白衣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岂会干那出尔反尔的事情!”
她接过陈小刀递上木盒,轻轻打开,里面顿时露出一尊尺许左右的血红色玉马。
朱白衣单手拎出血玉奔马,细细观摩了一会儿,却才重新放回盒中。
她合上木盒,单手托着,笑道:“郎君果然信人也!且放心,我回去就将你那几个伙伴都放了!”
陈小刀摇头道:“白衣兄,你这样可就有点不合规矩了!江湖惯例,向来是一手交货,一手交人。”
朱白衣柳眉一挑,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就不值得信任吗?”
陈小刀冷笑道:“在我眼里,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
“你···”朱白衣闻言却是面色一滞,不过她很快就重新露出些笑意,指了指陈小刀身后的云雩等三人,不无揶揄的问道:“你说你不信任任何人,是不是也包括你这几个兄弟?”
陈小刀玩味一笑,道:“你是不是很想听我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