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交手,却都各自心中一惊。
无他,双方都颇为意外对手的实力之强横。
霁云只觉得对手修为深厚,真气雄浑;而黑衣蒙面人则只觉得霁云神力惊人,更诧异这般年轻的小道姑怎有如斯实力。
再交手时,两人的出招就谨慎多了。
两人一个谨守门户,将双锏使得周正,以守为攻,试探对方的底色。
一个则不断游走,凭借精妙身法和剑法,窥测对手的漏洞。
待得双方相互试探了十几个回合,基本上都对对手的成色有了个大致的判断,两人的厮杀便开始逐渐激烈起来。
霁云则靠着无双神力,将自己的刚猛打法发挥到了极致,一对鎏金紫铜锏使开,其势如山倾地崩,其招似怒涛巨浪,压着那黑衣蒙面人猛攻。
那黑衣蒙面人一口宽剑使得大开大合却不失精妙,一边勉力化解霁云的无双神力,一边竭力反击。
双方恶斗了四十余招,却是难分胜负。
不过那黑衣蒙面人的宽剑却有些扛不住鎏金紫铜锏的猛击,渐渐开始变形,却让他的剑法有了些凝滞。
黑衣蒙面人见此,却是奋起余勇猛攻几招,让霁云稍稍逼开,然后撤步后退,对其他几个观战的黑衣蒙面人喝道:“尔等还不出手,一起杀败这贼!莫非等着看笑话麽?!”
另外三个黑衣蒙面人听得,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纷纷拔出长剑,缓缓的朝霁云围了过来。
霁云见此,却也不敢大意,双锏摆开门户,缓缓退到墙角之处。
待得霁云退无可退,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剑刺出,其势之迅疾,端的是不可小视。
霁云一锏格开长剑,另一支紫铜锏待要补上一击,又有两支长剑对着她的空门刺来。
霁云无奈,只好挥动那紫铜锏奋力将两支长剑打偏。
只不等她喘口气儿,却又有两支长剑袭来···
这几名黑衣蒙面人,以那使宽剑的家伙武功修为最高,几不比霁云差多少,另外四人的剑法修为也颇有不俗,观其招法气象,必然都是出身大派的精英弟子。
霁云以一敌多,却难免有些双拳难敌四手之感,一时间只能疲于应对。
就在霁云感觉有些快撑不住了的时候,道观的房顶上却传来一声轻笑,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一众黑衣人却都吃惊不已,他们下意识的放松了对霁云的围攻,转而望向房顶,却见本该离去的赵素霓正斜靠在屋脊上,捧着个酒坛快活的吃酒。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大惊道:“你···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赵素霓哈哈一笑道:“离开?你们这些鼠辈不出来,我如何敢离开?师父,这回是我救了你呢!是你欠我一次哦!”
霁云一边趁机反攻,一边怒喝道:“死丫头!还不下来帮忙,难道等着给我收尸啊!”
“师父多坚持一下,待我取了兵器就来!”赵素霓笑嘻嘻的应了声,脚下一顿,径自踏破房顶,落入了屋中。
紧接着她便提着一对鸳鸯锏杀了出来。
当下两个黑衣剑客便来迎她。
迎面撞上一个黑衣人,赵素霓袖手一挥,对方便觉得脑瓜子有些晕乎乎的,竟有种醉酒的感觉。
赵素霓随手一锏便打在了他的天灵盖上,将这厮了账。
另一个黑衣剑客大吃一惊,忙将手中长剑使得密不透风,只为逼退赵素霓。
赵素霓却一锏将他的长剑打折,另一锏则化用剑招,一记【藏剑穿花】,径自戳在了黑衣人的心口处,一锏锥心。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没想到赵素霓只一出现,局势瞬间急转而下。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经变形的长剑,又看了看另一边与两个黑衣剑客打假赛似的故意放水的霁云,却是不由的萌生退意。
当然,武功到了他们这一层次的高手,想跑路的话一般人还真拦不住。
只可惜他碰上了赵素霓。
赵素霓的【醉】之意境在别的方面不好说,但给人上负面状态却是十分的顺手。
当赵素霓以【醉仙八打】杀来,黑衣蒙面首领只感觉自己有些头重脚软。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自己中毒了。
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判断,因为他发现赵素霓也在摇摇晃晃的出招。
极情入剑!
醉之道!
麻蛋!世上居然有人依凭这种意境入道!
还有没有天理了!
当然,黑衣蒙面人更惊骇的,还是赵英雄的女儿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只可惜,这厮再惊骇,也改变不了被赵素霓一锏打杀的下场。
这时霁云也不再留手,她全力挥舞双锏,花了十几招便将最后两个黑衣剑客俱都打杀。
随后二人揭了五个黑衣人的面巾,发现这几人的身份却都有些不一般。
那使宽剑的高手是一个三绺髭须的白面老者,霁云却识得他,道:“这厮是蜀中峨眉剑派的掌门齐正清,近年来被誉为蜀中剑法第一,不想竟来与咱们为难!”
赵素霓看了看其他几个剑客模样,道:“这几个人我好像也有点印象。他们应该是从青城山来的!”
霁云道:“他们应该乃是青城山真武宫的嫡传弟子!咱们杀了他们,若传出去可是麻烦不小!”
赵素霓笑道:“怕什么!又没人知道,只要咱俩不说,谁知道是咱们干的!一会儿就把他们的尸体丢到外面的野林子里喂豺狼去!”
当下二人便将五具尸体找地方丢弃了。
霁云也不在道观里待了,直接跟着赵素霓回了客栈。
赵素霓回到客栈不久,便碰上了那对主仆。
俊朗青年抱拳问道:“敢问可是赵二小姐当面?”
赵素霓笑道:“是我!你···你就是我爹旧识吗?”
俊朗青年笑道:“在下寇英麒,先父与赵总镖头曾有八拜之交。”
赵素霓笑嘻嘻道:“哦!原来是寇兄。可惜寇兄来的不巧,我爹有事外出,不知去了哪里。”
寇英麒面露遗憾之色,道:“真是遗憾!在下还打算向赵世叔请教些旧事呢!”
赵素霓呲牙笑道:“没关系!不管我爹去了哪里,下个月一准回金陵。毕竟我大姐出嫁之事,我爹岂会错过!”
“啊?你说什么?!赵大小姐···赵漫缨将要出嫁?嫁给谁?!”寇英麒闻言却是面色大变,旁边的老仆也是一脸便秘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