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古听风只能不停的退避。
古听风整整退了一百三十七步,赵英雄也追了一百三十七步。
古听风这个时候后悔极了,他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不是他不该使用刺杀之道,而是不应该贪多求全。
若是古听风把刺杀的目标只放在赵英雄身上,他绝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只不过谁能想到,陈小刀那个风流好色的小王八蛋居然是个真正舍己为人的性子呢?!
古听风更预料不到,陈小刀还有一身双防拉满的宝甲,竟还逼得他不得不弃剑自保。
当一个剑客失去了剑,就像老虎没有了爪子和牙齿。
或许有人会问,古听风作为天下有数的绝巅级大高手,难道就不会点什么顶尖的拳法、掌法、指法类的拳脚功夫麽?
他当然会不少。
但是像拳脚一类的功夫在面对使用兵刃的对手时,却只能用来跨级虐菜。只有双方的基础能力拉大到一定程度,拳脚功夫才有发挥的余地。
像后世那些影视剧上的什么大侠,靠劳什子降龙十八掌抗衡同级高手的兵刃攻击,那纯粹是想瞎了心。
古听风当然不是缺心眼儿的傻子。
他很清楚,若自己敢赤手空拳对抗赵英雄的七星剑,只怕不出十招,赵英雄就能将他格杀当场。
但是光靠逃跑也没有用。
古听风每退一步,赵英雄的气势便拔升一分。
若等得赵英雄的气势拔升到极致,古听风必将逃无可逃,只会被赵英雄一剑弑杀。
所以古听风只能出奇招。
他一边退一边喝道:“赵英雄,我所用兵刃乃是天下至毒的金晶剑。那陈小刀中我一剑,已然毒入脏腑,除非我现在立刻施救,否则天下间无人能将他救活!”
赵英雄听得这话,正在拔升的气势陡然一滞,紧逼的脚步也下意识的慢了一拍。
古听风见此不由大喜,他赶忙急退几步,然后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的说道:“好个【中州一剑】!往日老夫只以为你那【七星生死剑】不过是一迷惑人的玩意儿,不想其中竟还隐藏着这般绝妙关窍!
【七星齐映】?嘿!若此剑法练到极致,莫不是能一剑出其中绝杀之式!”
赵英雄冷哼一声,并未出言否认,而是凝声道:“你果真能救陈小刀?”
古听风一边平息翻涌的真气,一边笑道:“老夫剑法虽不怎么光明,但说话做事却从无反复。再说,那姓陈小子坏了老夫乖孙女儿的清白,连孩子都怀上了,我若真个杀了他,岂不是让小外孙未出世便没了爹!”
赵英雄嘴角抽搐了一下,却将身子一让,垂剑道:“希望你所言无虚,真个能救治好陈小刀,不然赵某便是拼着心神崩溃,也要将你斩于剑下。”
古听风听到这处,却是神色猛然一震,有些惊恐的问道:“你···你能借助【七星齐映】,同时使用不同的极情剑道,对不对?”
赵英雄叹了口气,并没有直接回应,但也算是从侧面默认了古听风的猜测。
任何一种极情剑道,都代表着一种最深沉的情感极致。
一旦多门极情剑道同时使用,多重极情交缠冲突,只会撕裂使用者的心神意志,从而变成疯子、傻子、妄想者、精神分裂者中的一员。
虽然赵英雄并没有明说,但古听风亦猜到这其中必有无法弥补的缺陷,就像赵英雄说的“心神崩溃”。
但是!
可但是!
这已经非常恐怖了好不好!
赵英雄有这般拼命底牌在手,古听风觉得这世上除了万荐丘和李纯阳之外,绝无一人是赵英雄的对手。
就算是万荐丘和李纯阳来了,面对赵英雄的拼命大招,却也说不好能不能全身而退。
古听风在赵英雄的监视下一边往陈小刀处行去,一边却道:“赵总镖头,你的剑法武功老夫望尘莫及。此番约战,老夫认输便是。”
赵英雄却没心思与他寒暄,只道:“等你救了小刀再说。”
只不过等两人来到陈小刀近前,却见他正把玩那把原本插在他胸口上的金晶剑。
金晶剑的剑刃长不过二尺,通体如金色黄玉雕琢而成,看起来十分的华丽。
陈小刀手中把玩着金晶剑,抬眼见二人归来,好奇问道:“你俩打完了?”
赵英雄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刀,刺伤你的剑上沾染了致命毒素,你可还觉得好些?”
陈小刀笑道:“总镖头怕是忘了,我最不怕的就是毒药。区区剑毒奈何不得我,只是被刺伤的位置有些疼。”
古听风闻言,却有些难以置信道:“不可能!金晶之毒中者无救,昔年北胡第一悍将素挞不失被老夫在身上刺破了一块油皮,不过半日便毒发身亡。
小子,你被我这金晶剑穿胸,只恐毒素早已侵入五脏六腑,你可别死鸭子嘴硬!”
说着他凑到陈小刀跟前,先把了一下陈小刀的脉门,又来掀他衣衫,想要查看陈小刀胸口的伤口。
陈小刀自不会任由古听风动手动脚,只道:“你莫来!我自己掀衣给你看便是!”
然后古听风就看到了陈小刀贴身穿着的蛟皮软甲。
蛟皮软甲的特别之处,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
古听风半是好奇半是恍然道:“怪不得刚才老夫刺你一剑,手感分外不同,简直比当年刺杀素挞不失的那一剑还要吃力,原来你身上竟还穿着这么一件护身的宝贝。却不知这是何宝物?”
陈小刀笑道:“这是以蛟龙身上的逆鳞之处软皮所鞣制的蛟皮甲,天下间只此一件。”
古听风听得,忍不住搓手道:“端的是好宝贝!啧啧!”
须知陈小刀的衣服和蛟皮软甲上都沾染立刻不少黑色的毒血,赵英雄有些担心。
他喝道:“古兄休得顾左右而言他!且先看看陈小刀是否真个无恙!”
古听风掀开陈小刀里衣,露出胸口上的剑创,果然如陈小刀所言,只是一般的伤口,并无中毒的迹象。
而且只这一会儿的功夫,那伤口就已经有愈合的迹象。
古听风连续验看了几遍,然后才讪笑道:“陈小子果然洪福齐天,便是无有老夫救治也没有大碍!”
陈小刀在一边笑道:“看来此番决斗,是赵总镖头赢了呢!古前辈,你作为战败者,可有什么彩头?”
古听风瞪眼道:“老夫向来四海为家,身无余财,哪有什么彩头给你们?”
陈小刀将那金晶剑举起来,笑道:“身无余财?那正好!就以这柄金晶剑作抵!”
古听雨怒道:“小子!这剑可是老夫吃饭的家伙!”
陈小刀冷笑道:“吃饭的家伙?笑话!这是害人的东西,人的脑袋才是吃饭的家伙。既然你说这是你吃饭的家伙,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留下金晶剑,要么留下你的脑袋!两个吃饭的家伙你只能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