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却竟躬身一拜,道:“多谢小哥儿与老夫解惑!柳逸儒被杀之事,但山庄里哪个有嫌疑,任由小哥儿处置便是!老夫绝无二话!”
说完他竟转身走了。
只古听雨这一走,直把公孙阳和一干问剑山庄长老晾在了场中。
公孙阳和几位长老忍不住呼唤:“庄主···”
可惜古听雨竟然头也不回,径自消失在了问剑山庄深处。
看着古听雨远去的萧瑟背影,陈小刀心中暗自叹息。
他对古听雨这般古怪的做法早有所料,若不是实在砍不过这厮,陈小刀绝不会搞这种狐假虎威的把戏。
待得古听雨消失,陈小刀便将一切杂念抛之脑后,他刀指公孙阳道:“公孙阳,该你了!”
公孙阳一脸无辜的说道:“小兄弟,我跟柳逸儒之死真的毫无关系。”
陈小刀摇头道:“我不信!衡山七剑的老大【琴中剑】丁敬临死前曾告诉我,是你告诉他们柳逸儒乃是覆灭江南沈家的凶手。
而且后来参与栽赃柳逸儒的【鸣蝉剑】向炯也是得了你们公孙家帮忙,却才安然躲进的问剑山庄。
公孙阳,事实俱在,你如何抵赖的了,除非你能说出一个更值得怀疑的人物!”
公孙阳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公孙无咎,却叹了口气道:“我若是不说呢?”
陈小刀冷笑道:“那我只好用刀跟你说话了!”
公孙阳扔掉手中斗笠,拔剑出鞘,与陈小刀隐隐相对。
他凝神冷眉,喝道:“既如此,公孙阳领教了!”
然后一剑刺出,直趋陈小刀眉心。
陈小刀见此,也不敢大意,当即使出【修罗绝命刀】刀法,毫不相让的与公孙阳展开对攻。
两人一个刀法凌厉如修罗,一个剑法通玄似真仙,一时间奇招迭起,竟厮杀的难解难分。
周围观战的群豪,除了些个修为足够高的绝顶高手,其他人根本看不清二人的招法路数。
他们只见得一团刀轮与一团剑球不停的相互碾压碰撞,伴随着细密的兵器碰撞声。
不得不承认,公孙阳的剑法确实很厉害。
陈小刀将修罗刀法使得极处,依然不能胜得公孙阳半式。
哪怕陈小刀陈小刀使得修罗刀法中最恐怖的【绝命七杀】,公孙阳依旧有相应的剑法予以反击。
陈小刀见始终赢不得他,却只能使出真正的绝招。
他蓦然收刀后退,然后举刀凝神静气,喝道:“公孙阳,你若能接下我这一刀而无恙,我直接转身就走!”
公孙阳一边大口大口的吞气平复真气的波动,一边举剑笑道:“好!”
只他的心却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不怪公孙阳紧张,他真没想到陈小刀的武功居然能高到这种程度。
不论是内功修为,还是刀法造诣,竟都不逊色他分毫。
须知公孙阳能将自身的武功练到这等程度,却是足足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而陈小刀却才多大?
一看到陈小刀那般年轻的过分的面孔,公孙阳心中便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陈小刀潜运真气,手中龙雀刀在头顶缓缓划过一道弧线。
他忽然怒目圆睁,整个人瞬间电射而出,然后一刀似缓实急的劈下。
倾城一刀!
这是陈小刀从意境剑招【惊天一剑】中变化出来的刀招。
此招一出,直有诱导人沉迷虚幻之能。
公孙阳便是被迷了眼,他见得那刀劈下,只觉得一个美丽的身影喜笑嫣然的向他奔来。
公孙阳竟自垂下了宝剑,面上露出些许迷醉笑容,喃喃道:“蓉蓉!”
只不等他话音落下,那美丽女子径自变成一把快刀,狠狠的劈在他的胸口处,几乎将公孙阳斜肩劈做两瓣。
公孙阳只惨叫一声,遂即仆倒在血泊之中。
正在观战的公孙无咎和公孙衍见此,却都惊叫一声,双双冲到近前。
陈小刀并没有阻拦他们,反而退后数步,将垂死的公孙阳让了出来。
公孙衍试图去捂公孙阳的伤口,可惜那刀口实在是太长了,他怎么也捂不过来。
公孙无咎悲愤道:“傻孩子!只为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子,却搭上了你的性命,你这又是何苦呢!”
公孙阳吐着血,惨笑道:“不怪蓉蓉,是孩儿自己看不开!父亲···恕孩儿不孝,不能为您养老送终了!不要···不要···为我报仇!”
说到这处,公孙阳身子一软,径自咽了气。
公孙无咎忍不住老泪纵横,公孙衍更是悲声痛哭。
陈小刀见此悲景,心中亦颇有些唏嘘。
只那公孙衍哭了一阵,却忽然停止了哭声。
他用沾满了鲜血的衣袍擦了一把眼泪,脸上顿时染了一片血红。
公孙衍起身抄起公孙阳的宝剑,冲着陈小刀喝道:“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姓陈的纳命来!”
说着他舞剑杀向陈小刀。
陈小刀见此面色一冷,一刀格开宝剑,然后一脚就把公孙衍踹翻在地。
陈小刀踩着公孙衍,将刀横在公孙衍的颈后,喝道:“公孙无咎,看来你知道柳逸儒被杀害的内幕。且说出来,否则你这个儿子的性命也难保!”
公孙无咎蓦然抬头,面上露出狠戾之色。
他咬牙道:“你既然想知道当年的内幕?好得很!老夫告诉你便是!”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柳飞燕,冷笑道:“姓柳的贱婢,若非你执意找事,我家阳儿也不会无辜惨死!希望你听完以后不要后悔!”
随后公孙无咎便把当年柳逸儒被害的内情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