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三兄弟只要向古庄主赔礼道歉,为昔年死在你们剑下的敝庄子弟上三柱清香,这场恩怨便作揭过!”
赵英雄哈哈大笑三声,喝道:“当年问剑山庄与淮北长空镖局、蜀中排帮狼狈为奸,为大江盟张目。
赵某与众兄弟只杀些个为虎作伥之徒,何须有甚悔过!只恨当年力不能及,不能彻底拔除尔等!
要我等兄弟向你们这些怙恶之辈赔礼道歉,却是休想!”
古听雨亦大笑道:“好!赵英雄果然是赵英雄!依然是当年宁折不弯的性子!
当初老夫就觉得你前途无量,今日见你,果如我昔日所料,不枉老夫辛苦等了你十二年!
此番老夫与你当有一战!这一战不涉及昔年恩怨,只为印证剑道极巅!”
赵英雄勃然道:“古庄主既有雅兴,赵英雄自当奉陪到底!”
说着他便举起了自己的宝剑,古听雨亦拿起了昔年惯用的金剑。
两人这一针锋相对,却让各自身边的人有些麻爪儿。
怎么三句话没说完,两边的老大就要动上手了?
这个时候,不管是中州镖局的人,还是问剑山庄的长老们,却都有些投鼠忌器,进退两难。
他们留在原处吧,会妨碍到两大绝巅高手的厮斗;若退下吧,又担心对面的虾兵蟹将会趁机下手围攻己方的老大。
赵英雄和古听雨相互对峙了一会儿,却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二人不约而同的收了剑,古听雨道:“此时此地,非是你我交手之地。”
赵英雄颔首道:“那就重新约定时间、地点,只有你和我,剑论雌雄,一决高下!”
“好!”
两个人说定之后,便各自退后,将场地让给了双方的从属人员。
只是古听雨刚刚退后十几步,陈小刀却喝道:“古庄主且慢!问剑山庄与中州镖局的恩怨虽然告一段落,但在下却还有一段江湖公案要跟你问剑山庄论一论!”
古听雨停步回头,冷笑道:“年轻人,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夫论江湖公案?”
“有什么资格?凭得世间正义,江湖道义,还有我手中这口龙雀刀!”陈小刀说着,还举了举手中的宝刀。
这时公孙无咎喝道:“年轻人口气倒不小!世间正义,江湖道义岂是你一介小儿所能置喙?!”
他瞟了一眼龙雀刀,又道:“至于你的刀,又不是皇帝老儿的尚方宝剑,凭什么敢对我家庄主叫嚣?”
陈小刀笑道:“就凭我这口刀,只要出手,可以杀死问剑山庄除了古听雨之外的所有人!”
公孙无咎愣了一下,此时他却才突然想起陈小刀方才的骇人战绩。
古听雨亦清醒了些。他看着小刀,问道:“年轻人,你是什么人,要与老夫论哪一桩江湖公案?”
陈小刀抱拳道:“我乃金陵陈家镖行的镖头——陈小刀。我要说的江湖公案,乃是十七年前的【南海剑神】柳逸儒被害一事!”
古听雨和公孙无咎听得【南海剑神】柳逸儒之名,却都不由的愣了一下。
而问剑山庄的几个长老和执事公孙衍则面色一变。
古听雨叹然道:“【南海剑神】柳逸儒?多么熟悉的名号!当年老夫本欲寻他试剑,只不曾想尚未成行,便听得他行为不端继而为衡山七剑所杀。却不知陈小哥儿于柳逸儒之死怎与我问剑山庄有所牵扯?”
陈小刀:“牵扯大了!当年柳逸儒前辈被杀,乃是被人栽赃污蔑为灭杀江南第一富户沈家的凶手,同时又对他下毒暗害,然后诱导衡山七剑出手将柳逸儒杀害!”
古听雨道:“难道小哥儿认为是我问剑山庄出手陷害的柳逸儒?”
陈小刀冷笑道:“不是我怎么认为,而是你问剑山庄瓜田李下,难以自清!”
“哦?你为何这么说?”
陈小刀道:“敢问贵庄另一位大总管关泰山何在?”
古听雨摇头道:“敝庄只有一个大总管公孙无咎,不曾有甚关泰山!”
陈小刀又看向了公孙无咎,笑道:“公孙大总管,敢问公孙阳是你什么人?”
公孙无咎哆嗦了两下,咬牙道:“老夫不曾认识什么公孙阳!年轻人,你又跟柳逸儒有什么关系?”
陈小刀道:“我跟柳逸儒并无瓜葛,甚至我见都没有见过他。但是,当年柳逸儒前辈还有一个女儿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欲要为其父报仇雪冤!”
古听雨惊讶道:“哦?柳逸儒竟还有女儿在世,却不知她人在何处?”
柳飞燕上前抱拳道:“小女子便是【南海剑神】的女儿柳飞燕!”
公孙无咎瞪大了昏花双眼道:“你便是柳逸儒的女儿?有何为证?”
柳飞燕被问愣了,却待要分辨。
陈小刀却插嘴道:“公孙无咎,柳姑娘已经委托我清查当年柳逸儒被害之事!我来这里,可不是听你置喙柳姑娘身份的!”
他看着公孙无咎,喝道:“当年公孙阳诱导衡山七剑误杀柳逸儒,事后衡山七剑大部分人都觉得不对劲,然后暗中调查真相。
他们经过多年调查,终于发现,是问剑山庄的大总管勾结衡山七剑中的【鸣蝉剑】向炯设下毒计,以沈家被掠宝物藏匿于柳逸儒家中,误导了衡山七剑的判断。事后,向炯却躲进了问剑山庄。
衡山七剑剩余六人心知无法与尔问剑山庄相抗衡,只能暂时偃旗息鼓。直到柳姑娘以柳逸儒遗孤女儿现身江湖,衡山七剑的首领【琴中剑】丁敬却才将往事真相告知于她!”
公孙无咎喝道:“陈小刀,这些只是你等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害死柳逸儒的元凶是问剑山庄的人?”
陈小刀见此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公孙无咎怒道:“老夫所言有什么好笑的?”
陈小刀收了笑声,道:“公孙大总管,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官府查案需要证据,你我是江湖中人,报仇只需要怀疑就够了,要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