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夫人道:“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为你拼命,焉知不是为了博取你的信任,而故意使得苦肉计!”
柳飞燕正色道:“云叔于我有养育之恩,不啻于再生父母也!纵他藏了剑诀,我也是不在意的!”
彩云夫人只觉得心中好气,她道:“罢了!左右是你柳家剑诀,你都不甚在意,为娘还有何话可说!孩子,你往后有甚打算?”
柳飞燕道:“当年父亲被害,直接仇人是衡山七剑,七剑中的五人已经被孩儿诛除,唯剩下七剑之首的丁敬和另一人。
那丁敬本是江湖大侠,自害了父亲之后一直心怀愧疚。
他曾与我说,衡山七剑乃是被人蒙蔽误导,却才犯下大错,背后还有谋设父亲的幕后黑手。
孩儿得中州镖局相助,正在追查那幕后黑手的身份,如今已经有些线索了。
接下来自然是要顺着线索继续追查下去,直到揪出那幕后之人,替父亲报仇雪恨!”
彩云夫人心下叹息,面上却露出慈祥笑容,一脸怜惜的说道:“我可怜的孩儿,真是苦了你了!”
说着她便将措不及防的柳飞燕拥入怀中。
柳飞燕倒也不曾多想,只她正享受亲情间,蓦然感觉一道真气从后颈袭入,不等她有所反应,便自昏迷了过去。
彩云夫人将陷入昏迷的柳飞燕抱在怀里,待要离开时,那美道姑却又从暗处闪出身形,笑道:“你可真狠心呢!连自家的亲生女儿都不肯放过!”
彩云夫人辩道:“我这是为了她好!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却来招惹问剑山庄,我岂能看着她往绝路上闯!”
美道姑嘲笑道:“你就不怕这丫头知道真相以后,再也不肯认你这个娘亲?!”
彩云夫人怅然道:“她要恨我随她的便!世间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也不差这一桩了。”
说着,她却将柳飞燕塞给美道姑,道:“我在金陵城还有些俗事尚未了结。你闲着也无事,且帮我把飞燕送去问剑山庄好了!”
美道姑接了柳飞燕,戏谑道:“莫不是还忘不了昨天的那个小相公?”
彩云夫人却也笑了道:“是啊!那个小相公端的是令人难忘,我若只独享,倒显得有些小气。正好也让你尝个新鲜。”
美道姑待要说些,忽觉一道暗劲击中了她脉门。
她心道不妙,却待反抗时,手中的柳飞燕却让其迟滞了许多。
而彩云夫人只两下便将美道姑放倒。
美道姑与柳飞燕一起摔倒在地上,她身形不能自如,却惊怒道:“云蓉蓉,我只是说两句玩笑,何敢来害我?”
彩云夫人笑嘻嘻道:“百花羞,你是百花宫的正主,我岂敢害你!贱妾只是看你平白虚度年华,却不曾尝得做女人的滋味,好心送你一个机缘,你可不能不识好人心呐!”
美道姑百花羞气得大骂道:“彩云夫人!你个#¥@!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敢坏我清白,我定要杀了你!!”
······
却说陈小刀远离了无名道观,在一回城的必经之处等待柳飞燕归来。
两人先前早已说好,不管柳飞燕与母亲相认的如何,她都会回来与他汇合。
只是陈小刀左等右等,直到天色近晚,却依然不见柳飞燕回返。
他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忙又赶回那无名道观。
这回陈小刀却没有敲门,而是偷偷潜入了其中。
他在观中四下寻摸,未曾发现任何不对。
只见的卧间床榻上躺着一人,身穿彩云夫人的衣衫。
陈小刀小心上前,问道:“夫人,可曾见得柳飞燕姑娘?”
榻上的“彩云夫人”颤抖不止,也不曾答话。
他心下好奇,遂近身查看,却见这人并非彩云夫人,而是先前见过的美道姑。
美道姑面色赤红,浑身发烫,看起来就跟发烧了一般。
陈小刀试着探了一下她的脉门,只觉得这美道姑的内息滚滚如流,似有走火入魔之势。
陈小刀心善,遂将她扶起,问道:“道长,你怎么了?可是练功出岔子了吗?”
只美道姑张了张嘴,却并未说话,只是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焦躁。
陈小刀伸手在她的咽喉处的穴道上推拿了几下。
美道姑终于能发声了,她沙哑着嗓子焦急叫道:“你···快走!莫要害我!”
陈小刀一时呆愣,问道:“甚麽?”
这时美道姑早嗅得陈小刀身上的气息,那气息瞬间将她暴走的气血点燃。
随即美道姑彻底失去了理智,她攀着陈小刀呻吟道:“郎君···救我!!”
陈小刀也是个有见识的,这会儿如何看不出美道姑是被人下了那啥迷药。
他本不想趁人之危,奈何美道姑厮缠的厉害,而床榻内里的墙壁上更写着一行字:若寻飞燕,先解其毒,阴阳相济,否极泰来。
末尾还落了款,却是彩云夫人。
陈小刀心下犹豫些许,遂想到了一个可能。
当下他也不再做他想,便自开始与美道姑解毒拔难。
只不知过了多久,重新恢复理智的美道姑遮掩着身子垂泪对陈小刀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浮浪子,前番与彩云那贱人勾搭了且不说,今日又来坏我清白!却叫妾身以后如何见人耶!”
陈小刀赔笑道:“道长恕罪则个!先前你身中情毒,我一时寻不得救治良方,又垂涎道长美貌,故做下荒唐错事!”
美道姑眼含泪水,气咻咻道:“要我饶恕你也可以,你须得依我一事!”
陈小刀心中犯嘀咕,口中却道:“还请道长吩咐!”
美道姑道:“自今日起,你每隔五日须来观中会我,解我寂寥!若敢不来,我定不与你干休!”
陈小刀心道:就这?
他笑道:“一切都依道长,小子绝不违约!”
两厢说罢,这美道姑顿时转嗔为喜,竟与陈小刀说笑调情了起来。
两人丝磨些时候,陈小刀却问道:“敢问道长,白日来此的一个姑娘,唤作柳飞燕的,却不知去了何处?”
美道姑作色道:“怎么?你与她也有私情?”
陈小刀忙摇头道:“没有!我是奉赵总镖头之命,暗中跟随保护那位柳姑娘,如今她不知去向,我回去却不好跟赵总镖头交代。”
美道姑笑道:“那丫头的下落你就别想了!”
陈小刀赔笑道:“还请道长告知一二。”
美道姑叹了口气道:“活该那柳丫头倒霉,却碰上一个无情的娘亲,柳飞燕已经被彩云夫人掳走去了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