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兴亦知此时正是表现的时候,他抓着一支短枪,道:“我与费安兄弟同去!”
随后两人浑不顾主事的阻拦,径自出了厢房。
没多久,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然后又听得几声怒喝。
只一会儿,但见两个身穿红色纱衣和雪色纱衣的丽人仓皇而入,面上颇有惊惧之色。
同行的一个小丫鬟见了主事,忙道:“刘主事,方才两个拿刀枪的凶人与客人争斗起来,黄老爷被砍了一刀,流了好多血呢!”
那主事刘财大惊道:“这可如何是好!海沙帮的黄堂主倒还罢了,他宴请的卢员外和周员外乃是金陵城有名的豪奢大户,咱们的衣食父母,如何得罪的起啊!”
只又过了一阵子,外面竟再次传来一阵吵闹争斗声。
不一会儿却见罗子兴倒拖短枪仓皇回来,见了陈小刀急急道:“镖头!费安兄弟碰上了硬茬子!”
陈小刀惊讶道:“哦?!那天禧寺的和尚果真厉害?连费安都斗不过他?”
罗子兴忙解释道:“不是那个铁弥勒,是与他同来的一个和尚,乃是少见的硬手。费安兄弟与他厮斗几合,便呼我回来叫人!”
陈小刀抓起搁在脚边的龙雀刀,喝道:“走!咱们看看去!”
当下一行人便都涌出去,来到了费安与和尚打斗之处。
陈小刀来到这处,却见费安正与一个身穿锦袍的秃子厮斗。
那秃子使得一手好杖法虽然比不得费安的刀法精妙,但招式势大力沉。
费安面对对方的攻势却不敢硬接,只能凭着精妙刀法艰难支应。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费安撑不了多久,毕竟双方的修为差距有点大,想要靠招法弥补这种差距,凭费安的本事还差了些。
不过即便费安败相明显,陈小刀却也并没有立刻出手。
因为他更清楚,这种面对强敌的厮斗场面对任何一个习武者而言都是十分珍贵的。
而且陈小刀亦有信心能在费安遇险时及时救场。
费安与那秃子游斗时,早注意到了陈小刀的到来。
有了陈小刀撑腰,费安自然底气大涨,他奋起余勇,又与对手厮斗了二十余合,却终于有些支撑不住。
他紧劈几刀,试图逼开那秃子。
但那秃子却毫不相让,挥动手中短杖以攻对攻,逼得费安不得不与他硬拼。
两人厮拼了三下,费安手中断魂宝刀径自脱手,他自己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逆血,身形倒飞而回。
那秃子得了便宜,却是丝毫不肯放过费安。
他大步急追而来,抬手挥动短杖直砸向费安的天灵盖。
费安见此却是大惊失色,忙尖叫道:“镖头救命!”
陈小刀抽刀向前,径自一刀斩向那秃子的脖颈。
那秃子只觉得一晃神,就见得一口刀便照着他的脖颈劈来。
这个时候他面临着一个抉择,若他执意要打杀费安,那他也免不了被陈小刀一刀枭首。
这秃子当然不想跟费安一命换一命,他当即挥杖格挡。
杖刀交击!
那秃子竟被劈的连退三步。
他一脸骇然的望着突然出手的陈小刀。
陈小刀年纪本来就不大,又生的面嫩,看起来就跟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般,可展现出来的功力甚至比秃子自己还要强横一筹。
秃子吃惊道:“你是谁?何敢来插手佛爷之事?”
陈小刀审视了一下秃子,又瞧了瞧他身后正在张望的其他和尚,冷笑道:“洒家最看不惯的就是秃驴,插手你事又怎的?”
“你!!”这秃子待要说话,身后一个胖乎乎的笑脸儿和尚忙上前道:“这位少侠明鉴,我等并不曾惹事,是那厮来搅扰我等!”
陈小刀冷笑道:“这我当然知道,就是我叫他来挑事的!笑面和尚,我来问你,你天禧寺何时多出了这么一个大高手!哦!看起来还不止一个!!”
笑脸儿和尚正是慧如,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陈小刀,却忽然想到了他的身份,惊骇道:“阁下莫不是【佛敌】陈小刀?”
陈小刀一挽刀花,笑道:“不想我在你们佛门中竟还有个【佛敌】的称呼!如此倒也恰当!笑和尚,你还没回答我,这几个秃驴是哪里来的破落户?!”
“这···”慧如和尚怎敢说实话,须知佛门几番从外地调遣高手来金陵,每每都在半路上遭了劫。
此番终于有一批高手正常抵达金陵,却又撞见了陈小刀这个祸害。
慧如和尚再傻也明白了一件事,前几次的佛门高手出事,怕不就是被这陈小刀截杀了去。
慧如和尚心思连转,他自知不能说实话,只道:“这几位师兄乃是云游天下的行脚僧,此番路过金陵,小僧特地招待一二!”
陈小刀哈哈大笑道:“你天禧寺的和尚招待秃驴,怎么跑来尹春阁这等勾栏之地了?我看你们几个怕都是假和尚,在别处作奸犯科,跑来这里避风头了吧!”
慧如一脸的苦涩,可那几个佛门高手却有些受不住陈小刀的泼脏水。
那持短杖的和尚大怒道:“好小子!原来你就是坏我佛门大事的邪魔!本座乃五台山文殊院的不戒僧法明是也!今来金陵,特为降你!泼厮!受死吧!”
说着他舞开那短杖,如疯魔一般的扑向陈小刀。
慧如见此却惊叫道:“陈小刀非一人可敌!法明师兄休要莽撞!”
只这话却已经说晚了。
那法明使得一手疯魔杖法,威势比之先前与费安争斗时何止强了一倍。
但是当他挥杖打向陈小刀时,却见他只飘然一闪,整个人就掠过了法明。
法明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他待要转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不听使唤。
更确切的说,他已经感觉不到脖颈以下的身躯。
法明一扭头,脑袋就跌落了下来。
他心中的最后念头只有一个:好快的刀!
法明一死,其他佛门高手顿时一片哗然,更心生莫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