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倒不是觉得欧阳无敌在说谎,但是现在他们正面临着一个问题。
他们是来迎接擎天一贯楼楼主凌惊鹤的,但现在凌惊鹤被人杀死了。
他们的迎接任务自然也就完不成了。
但这并不能算完,他们必须要找出杀死凌惊鹤的凶手,不然他们绝对落不了好。
现在这些人正面临着一个选择。
如果他们非得要去寻找真正杀死的凌惊鹤的凶手,不管那个人是谁,其武功绝对在凌惊鹤之上。
这样的大虫一般的存在,哪个敢去捋虎须?
那有没有替代的人选呢?
当然有,比如眼前的这位欧阳无敌,武功剑法同样极高,但又没有高绝到令人绝望的地步,而且他跟凌惊鹤不对付,有杀人的动机。
至于他有没有杀死擎天一贯楼楼主的实力?
人家楼主人都死了,结果已经出来了,恁还怀疑个嘚啊!
当下为首的汉子举刀指着欧阳无敌,喝道:“欧阳无敌,你残忍杀害擎天一贯楼楼主,却还虚言狡辩!端的是无耻之尤!弟兄们,我等深受恩公信重,此番迎接楼主不成,致使他被欧阳无敌所害,难道就这么空手回去吗?”
其他几人却都心领神会的应和道:“不错!咱们拿下欧阳无敌这厮,然后回头再向恩公请罪!”
当下几人便联手杀向了欧阳无敌。
欧阳无敌只觉得自己实在有点冤,同时还觉得眼前这几人颇有些不可理喻。
此时,燕雀湖的烟波里,一艘渔船被一艘画舫靠近了。
画舫中走出一个绝色女子,却正是先前被陈小刀打退的百花羞。
百花羞来到渔船前躬身拜道:“属下百花堂百花羞见过盟主!”
渔船上的老渔家淡然笑道:“哦!原来是花神婆子家的羞丫头。怎么有空来寻我这个老不死的作耍?”
百花羞道:“禀盟主,属下今日撞见一人,唤作宋世成,刀法极为惊人。
我以百花堂的【飞花迷魂阵】与之对敌,他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轻松破了【飞花迷魂阵】。
属下败的有些不服,却又找不到失败的因由,故来恳请盟主解惑。”
老渔家摇头道:“打败你的那个人性格十分的恶劣,最喜欢以他人身份作伪。他可不是什么宋世成,乃是金陵风流名侠陈小刀。至于他打败你的秘密,我只能告诉你,那小子是个花丛无敌手,你百花堂败在他手里我并不意外。”
百花羞不解道:“属下有些不太明白。”
老渔家叹了口气道:“你可知道两年前【修罗刀】唐君豪带人挑战中州镖局,结果却一败涂地的事?”
百花羞点头道:“属下略有耳闻,据说咱们还为此出了一把子力呢。”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儿,你可知道唐君豪一伙人是怎么败的吗?”老渔家反问道。
百花羞很想说那唐君豪败的着实有些天意弄人,本来好好的谋划最后竟然弄了个稀里哗啦。
不过她同样意识到一点,老盟主既然这么问,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儿,于是便道:“属下不知,还请老盟主解惑。”
老渔家探出一根手指道:“因为一个男人,一个魅力无双的男人。”
“一个男人?”百花羞越听越迷糊。
老渔家道:“当初唐君豪身边真正的是主事者是当年长风镖局的郭玉荷那个丫头,她本来已经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只要不出意外,中州镖局就算不亡也难免要元气大伤。
但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有一个男人却把郭丫头的女儿、智囊,甚至身边的丫鬟都给勾引走了,进而导致整个筹谋彻底分崩离析。”
百花羞惊讶道:“怎么可能?!”
老渔家道:“你可以去查一下一个叫红梅的女人,她原本是郭丫头身边的剑婢。”
百花羞好奇道:“这个叫红梅的干了什么?”
老渔家道:“干了什么?她差点刺瞎了【天剑神鹰】狄万里的双眼,导致狄万里彻底失去了斗志。她还策反了程家的两个小家伙儿,此外她还干了不少事。唐君豪死后,这个女人就变成别人的侍妾,还给他生了孩子。”
百花羞惊讶道:“那个唤作红梅的女人如此厉害吗?”
老渔家摇头道:“厉害的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男人,也就是刚刚击败你的那个人。”
百花羞不服气道:“那厮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儿,刀法好了点,能说会道了点,他还能有什么本事?”
老渔家心中冷笑一下,暗道:你这死丫头居然这般说,怕是也中了那陈家小子的美男计了吧?!
不过他并没有点明,却道:“此番【飞花迷魂阵】失效,你最好检查一下身边的人有没有变成红梅的?”
百花羞闻言悚然一惊。
确实,【飞花迷魂阵】最无解的地方就是无往而不利的迷魂效果,但那需要有专人撒播百花谷特制的迷魂香粉。
若那撒迷魂香粉的人出了问题,【飞花迷魂阵】自然要大打折扣了。
百花羞当即决定,待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查一查自己身边的侍女,看看她们到底有没有吃里扒外背叛她。
这时,又一条小船靠了过来,一个汉子在那船上,冲着老渔家拜道:“属下问剑山庄外门客卿梁渚见过老盟主。”
老渔家冷然道:“何事来此扰老夫?”
梁渚道:“禀老盟主,擎天一贯楼的楼主凌惊鹤死了,被人斩首于那边的小树林里。”
接着他把凌惊鹤死亡的模样,尤其是身上的伤口问题都细细汇报了一遍,并还提及他们怀疑欧阳无敌就是凶手。
老渔家略一沉思,道:“不可能是欧阳无敌,那个年轻人的武功还没有高到能轻松虐杀凌惊鹤的地步。嗯我大约已经猜到是谁下得手。”
梁渚心头冷汗直冒,口中却道:“敢问老盟主,是谁下得毒手?”
“怎么?就算老夫说与你,难道你还能给凌惊鹤报仇不成?”老渔家摇头道:“别想了,那小子可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说到这里,老渔家却从怀里掏出一枚莲花状的铜令牌,道:“去找李青萍来吧!如今怕是也只有他能压住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