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刀道:“姑娘请想一下,当下你母亲的情况大概率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也是刚才丁敬几人认为的那种,你母亲真个是害死你父亲的元凶之一。
那你去见她基本上就没有太大的意义,最多也就是让你能解些疑惑而已。
第二种是你娘只是被利用的棋子,她本人根本就不知内情,这种情况下你若去直接见她反而是害她,却无异于把你娘置于险地。
还有第三种可能是你娘知晓内情,也参与了害你爹的行动,但她却是被迫的。
我想这世上能逼迫一个母亲害死自己的丈夫,那大概率是为了孩子。若果真如此,那姑娘你就应该是仇家控制你娘的筹码了。
柳姑娘你现在武功不弱,一般人很难再控制你。
但若你明目张胆的去了问剑山庄,只怕是羊入虎口,仍旧会再一次变成对头挟制你娘的筹码。
到时候就算你问你娘,她怕是也不敢说出真正的真相吧!”
柳飞燕此刻听得眼睛都直了。
她一脸震惊的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考虑到这么多东西?难道中州镖局的人都这么厉害吗?”
陈小刀笑了道:“不瞒姑娘你说,其实我并不姓宋,只是刚才人多眼杂,为了故意误导别人,我却才言称自己是宋世成。”
柳飞燕吃惊道:“你···你不是宋世成,那你到底是谁?”
陈小刀笑道:“在下姓陈,匪名小刀,忝为中州镖局对过陈家镖行的掌舵人。”
柳飞燕惊讶道:“莫非你跟中州镖局是对头?”
陈小刀道:“当然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便是赵总镖头的女儿,我的武功也是赵总镖头教的,我怎么会跟中州镖局作对呢!实际上我们两家乃是相互依存的关系。”
柳飞燕恍然道:“原来如此!但不知陈镖头对我找家母追寻真相一事有什么计策吗?”
陈小刀道:“我是有些不成熟的计划。不过你想要知道这些,就得像托镖一样,请求我帮忙才行。”
“啊?为甚么?”柳飞燕有些难以理解陈小刀的想法。
陈小刀道:“没有为甚么!我帮人向来都是这么帮的,无托镖,不出手。”
柳飞燕不服气道:“可你刚才不是还帮我们杀了【福爷红娘】吗?当时我们可没有请求你帮忙的!”
陈小刀淡然道:“我杀【福爷红娘】可不是为了你们。先前有人下了单,故我才杀死他俩。若只为帮你们,我却为何只杀【福爷红娘】,而不曾对剩下的那些人下手呢?!自然是因为他们不在我的委托单上啊!”
柳飞燕有些气恼道:“你这么干跟江湖杀手有什么区别?!你还算是江湖大侠吗?”
陈小刀笑道:“我也没说自己是江湖大侠啊!”
柳飞燕又道:“我不信中州镖局的赵总镖头会允许你这般行事!”
陈小刀道:“这姑娘你就错了。凡我接单做事,却有三不接:一,欺凌弱小,助纣为虐的单子我不接;二、伤天害理,有违道义的单子我不接;三、来历不明,没头没尾的单子我不接。
有此三不接,便赵总镖头有些看不惯我的做事方式,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柳飞燕此时早已忘记了伤心,她道:“哼!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身上也没有什么资财,便是想找你下单,怕是也没有镖资给你!”
陈小刀笑道:“哎!我这人接镖单向来只看心情,而不论佣金。若我心情不好,便是千两黄金摆在面前,我也不屑一顾;若得我心情高兴了,别人哪怕只付一文钱,一张饼,甚至一个窝头,我也照样接单。”
柳飞燕只觉得有趣,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是心情好还是不好呢?”
陈小刀摇头晃脑道:“这可有点说不好。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须得借姑娘一样东西,却才能确定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柳飞燕见陈小刀一副油嘴滑舌的模样,忍不住柳眉一竖,喝道:“你想借我什么东西?要不要我把剑借你一下?”
陈小刀见柳飞燕有拔剑的趋势,却忙摇头道:“不用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姑娘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柳飞燕哼了一下,顾自转过了身去。
一会儿她忽然道:“宋···陈大侠,多谢你来开导我,竟让我暂时忘记了伤心呢。”
陈小刀道:“伤心,只是因为不甘而已。姑娘你心气儿难平,自然难以释怀。好了闲话少说,且把些烦恼事下单委托给我吧!但有我在,必让你得偿所愿。”
柳飞燕道:“那你准备收甚样镖资,一文钱还是一张饼呢?”
陈小刀笑道:“我只收姑娘你能给得起的,而且得是比较在意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会比较在意?”柳飞燕说着,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九残剑。
陈小刀笑道:“一个吻,姑娘你的香吻。若得事成,你只需要亲我一下便好。”
柳飞燕闻言,顿时羞恼道:“呸!登徒子!怎敢来调戏我!”
但是陈小刀脑海中却听得一声“叮咚”。
【诘问其母】的任务已经被激活了。
这也就意味着柳飞燕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只二人正说笑时,头顶却传来一声轻喝,一个优雅的声音喝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金飞燕,可让本宫找到你了!”
陈小刀与柳飞燕同时抬头,却见一个宫装遮面的丽人从树梢上扑下,随行的还有四五个身穿侍女装束,手中各捧着长剑、瑶琴、玉瓶、霞冠等物的年轻女子,个个都身手矫健,轻功不俗。
那宫装丽人虽然遮着面孔,但从她的身材举止以及肤色气质判断,这女子绝非凡俗之辈。
柳飞燕将手中九残剑一横,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宫装女子落地后,却先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小刀,忍不住赞叹道:“好一个俊俏可爱的小郎君!端的是我见犹怜!”
随后她才与柳飞燕道:“本宫乃是百花谷主人,百花羞是也。金飞燕,有人请我来捉你,你且束手就擒吧!”
柳飞燕冷笑道:“笑话!想要抓我,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宝剑答不答应?!”
百花羞笑道:“金飞燕,你以为只凭你那破绽明显的九残剑法,就可以与本宫对抗吗?别做梦了!你怕是不知道,九残剑法的前身,与我百花谷可是大有牵扯。你想跟我交手,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柳飞燕如何肯信,她先看了一眼陈小刀,然后才拔剑出鞘,却将九残剑法使将开来。
那百花羞见此,却也从侍女手里接过宝剑,随即使开一路剑法,居然正好与柳飞燕的剑法颇为相合。
只不过当柳飞燕的剑法使到关键之处时,对方手中的剑亦异峰突起,竟恰好针对九残剑法的破绽之处。
柳飞燕吃这一招,却觉得心口愤懑的厉害,恰如被捏住了肺管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