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陈小刀和霁云观背后还站着中州镖局这个庞然大物,和尚们就算想不讲江湖道义也得有个好借口才可。
不过今天陈小刀再见了音和尚,对方却好似得了撑腰胆的靠山一般,对陈小刀颇有些不恭敬。
陈小刀斜眼瞅过了音和尚身边的伴当,见多了几个生面孔,且都是气度不凡的大和尚。
陈小刀立刻心中有了底儿,看来这栖霞寺是又得了援手,而且能让了音这个滑头有恃无恐的,那必然是佛门中真正的的绝顶高手。
他对那些大和尚只视作不见,却笑道:“了音大师,如今田地只剩下淳化镇一处,咱们最好有始有终,将这最后些田亩交割完毕。”
了音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有些得意的喝道:“姓陈的,你强夺我寺中供奉佛祖的田亩,端的是胆大妄为!往日敝寺受你欺压,只好暂时与你虚与蛇委。今日敝寺得了几位得道高僧护持,纵你再凶顽,我也不须怕你!”
陈小刀冷笑道:“了音,我敬你是个识时务的好和尚,却才与你说话。咱们当初可是约定好的,一千亩水田,缺一亩也不可。你这般出尔反尔,莫不是拿我当傻子作耍?!”
了音好似有些怕陈小刀的凶威,却忙将身子缩到一个慈眉寿面的大和尚背后。
那慈眉大和尚见此,却稽手宣一声佛号,前出两步道:“陈檀越,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已经得了栖霞寺八百多亩上好水田,所获甚丰,又何必非得再夺最后一片佛门净土?!”
陈小刀冷笑道:“你这和尚又是哪个?”
慈眉大和尚宣号道:“阿弥陀佛,贫僧禅源寺广惠是也!”
陈小刀笑道:“原来是天目山的高僧到了!广惠禅师,佛祖可曾说过和尚可以不守诺言?”
广惠和尚神色一凝,只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陈小刀笑道:“大和尚,你也知道出家人不说谎!我与栖霞寺的僧人早有约定,须得割一千亩好田与我。今以行百里半九十,你等和尚又怎好忘却佛祖教导食言反悔?”
广惠和尚却凝眉道:“檀越伶牙俐齿,可惜却心术不正。你恃强凌迫栖霞寺上下,屠戮僧众,强夺寺产,却与邪魔何异?!我佛教导子弟遵守五戒,乃是为了修持己身,却非为邪魔之辈所欺的桎梏!”
陈小刀闻言却哈哈大笑道:“好个颠倒黑白的秃驴!广惠,你不能只见和尚吃亏的时候,却无视栖霞寺僧众也曾恃强凌弱!”
广惠和尚垂首道:“栖霞寺的释子(指出家人)或有错在先,但他们已然受到了教训,更付出了惨痛代价。佛祖有云,放下屠刀,可立地成佛。如今栖霞寺上下自了智师兄以降皆有悔过之意,陈檀越何不也退让一步?”
“退让一步?和尚,我怕我退了这一步,接下来就要跌入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了!”陈小刀冷笑道。
广惠神色不动道:“陈檀越何出此言!你若有心让步,佛祖必然会保佑你!”
陈小刀摇头道:“和尚,你等的秉性如何,我比你更清楚。
当年南朝梁武帝何等崇信佛法,却被你等秃驴蛊惑四次舍身同泰寺,最终国乱身死。
一国帝王尚且被你们如此玩弄,何况我一个小小的武夫,若不持身以强,怕不是被你们吞吃的连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