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了音和尚果真带着一叠田契来到霁云观,将之交给了陈小刀。
陈小刀点了点数目,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亩的数额。
了音和尚胖乎乎的脸上堆着些笑意,道:“施主可清点仔细了?您所要的田亩,贫僧可是如数给付!往后可不能再拿敝寺的安危作筏子了!”
陈小刀看着了音和尚的笑脸,心中觉得有些不对,他想了想,却道:“好好好!大师果然信人也!贵寺也是大方,我只漫口一说,你们还当真了!哈哈哈——”
了音面色一僵,却很快就重新露出了笑脸儿,却道:“施主说笑!贫僧向来认真,如何敢忽视施主的要求!若是无事,贫僧这便告退了。”
陈小刀却一把抓住了音的手腕,笑道:“慢来!慢来!大师是个做事认真的人,恰好我也同样喜欢认真!田契有了,可田亩实地还没交割!大师,你可得帮我认一认那些好田,可不能让歹人坑了我啊!”
了音面皮一哆嗦,却强笑道:“施主恁得多心,有田契做保,田地如何出得了错!”
陈小刀冷笑道:“大师,我也曾进过学,那些借田契坑人的事儿也见过不少!你不跟随我断土,莫不是转头想去官府报田契失窃,以此来坑我霁云观吧?”
了音心中一颤,只道:“不敢!不敢!便贫僧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坑施主!只寺中事务繁忙,贫僧实在抽不开身啊!”
陈小刀笑道:“若大师你抽不开身,那就让你家主持老和尚随我去断土交割!”
了音见陈小刀如此难缠,却只好苦着脸道:“施主,贫僧虽然颇有些杂事,不过想想还是跟施主交割田土更重要!”
陈小刀故作担心道:“这不会让大师你为难吧?”
了音讪笑道:“不为难!不为难!”
“好!那就明日早上,我在山下恭候大师。”陈小刀断然说道。
了音应了声,却才狼狈的去了。
陈小刀望着了音仓皇远去的身影,心中却是略有所思。
只他正愣神间,身子却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环住。
霁云抱着陈小刀,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疯狂的摇着他,欢喜的哈哈大笑道:“哈哈!咱们发财啦!有了这么多好田,师姐知道后一定会乐疯掉!有了田地,她就不用把那些孩子送到大户人家做奴仆了!”
陈小刀却只感觉自己像个破布娃娃被淘气的孩子折腾,他头晕目眩的慌忙叫道:“师叔!师叔!快放我下来!我要晕了!师姐快来救我!”
直疯了好一阵子,陈小刀才被霁云放下来。
手脚酥软的他坐在地上,歇息了好一阵子却才缓过劲来。
陈小刀起身后,却道:“师叔,你记得我师父,你的记忆是不是恢复了?”
“啥?”霁云先是一呆,随后却装傻道:“什么师姐,我不记得了!哎呀!我的头好晕!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