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音陪笑道:“正是!主持师兄···”
只他话刚说一半,陈小刀却一拍桌子喝道:“好秃驴!还是贼心不死!端的是存心使坏!我岂能饶他!”
了音听得一哆嗦,慌忙道:“陈施主且息怒!若有任何不满,却与贫僧直言便是!贫僧无有不应!”
陈小刀一摆手道:“此事与你无关!量你一老僧,如何知晓田亩些事。都是那了智秃驴使坏!待我赶去栖霞寺里,打杀了那坏厮!”
了音在栖霞寺专管库藏田产,如何不懂得田亩之事?!
听陈小刀之语,这小子明显是看出了所赔偿田庄的猫腻儿。
直娘贼!这般小子如何懂得些田亩间的勾当?!
看出了破绽倒还罢了,关键这厮拿住了他的话柄儿,将屎盆子扣在了主持师兄的头上。
若事情败露,主持师兄和栖霞寺这边都绝对饶不了他。
了音擦脸上直冒的冷汗,却赔笑道:“陈施主暂且息怒!暂且息怒!敝寺主持师兄只管大略,不通细务,若有些不妥,绝非主持师兄之过也!若有罪责,一切罪责必在贫僧身上。”
陈小刀作势冷哼一声,只冷冷的看着了音和尚,道:“我倒想听听你有甚罪责?”
了音垂首道:“贫僧愚鲁,着实不知,还请施主予以明示。”
陈小刀冷笑道:“了音,你自称愚鲁,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了音连称不敢。
旁边赵素霓却不知哪里不对,只她相信陈小刀的才智,故方才也不曾言语。
只霁云有些难以沉住气,只囿于自己的人设,却只能在一边干着急,此时终于忍不住问道:“陈···师弟!这和尚送的田地到底有什么问题?”
陈小刀拱手道:“好教师叔知晓!
咱们江南百姓做佃户租种田亩,每年收成须上缴朝廷田赋三成,缴于主家地租四到五成,自己最多落三两成而已。
按一亩水田每年产稻四到五石算(两季),一户佃户想要养家糊口,至少需要租种水田三十亩以上,或者三倍于此的旱地。
栖霞寺赔给咱们的水田最多也就能勉强养住两户佃户,可他们却给咱们送来了十户佃户,这是安得什么心!”
霁云这才恍然,她本想发怒,只看看陈小刀,又看看赵素霓,却自缩了脖子,道:“师弟,既然你看的分明,那观中一切都由你做主便是。”
陈小刀却看着了音和尚,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了音和尚,方才我说可有甚错漏之处?”
了音和尚只急的满头大汗,却强笑道:“施主,朝廷对方外之人略有优待,却免了敝寺的田赋。”
陈小刀冷笑道:“此事我岂不知,可这般优待又与佃户何干?我且问你,你栖霞寺的佃户缴佃租多少?”
了音和尚哆嗦道:“这···大约四五···”
“多少?”陈小刀闻言,却抽出龙雀刀怒目喝道:“泼厮!当我是无知小儿们麽?!照实了说!若敢欺我,我剁了你的脑袋!”
了音只骇得括约肌一松,裤裆里顿时湿了一片,他带着哭腔道:“不敢欺瞒施主,敝寺收租都是七成,年节还有佛贡上缴!佃户一年所得,只有一成而已。”
陈小刀忍不住心中生怒,面上却不表露,只喝道:“好个秃驴!看来你知道里面的道道儿啊!却还敢来欺我?我且问你,此事你待如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