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般若堂的僧人披着僧衣,手持戒刀、棍杖冲出宿房,个个一掠数丈之远,径自却往寺僧惨叫处奔去。
只他等刚赶到现场,其中两个待去查看被杀僧人的尸体时,其中一具尸体徒然跳起,骇得武僧慌忙劈刀斩去,直将那尸体斩作两段。
恰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刀光突然从那被斩尸体的背后跳出,却将两个近前的武僧一刀两断。
两个僧人猝不及防之下被腰斩,却一时不死,直滚在地上哀嚎挣扎。
原来那凶手就藏在尸体之下,此番突然袭击却打了僧人一个措手不及,两个放在江湖上堪称一流的佛门高手就这般轻易被斩杀。
剩下的武僧见此却是惊怒交加,齐齐攻向那凶手。
只是那凶手却将手中快刀一挥,瞬间突入几人之间,顿时刀光迭起,竟还将这几个僧人瞬杀当场。
实际上从巡夜僧人被杀,到般若堂武僧冲来查看,再到被杀,整个过程从发生到结束尚不到半刻时间,换算成标准时间亦不过五六分钟而已。
待得大批僧人持械赶来,凶手却早已无影无踪,除了满地的尸体,只剩下两个被腰斩的和尚还在血污中垂死哀嚎。
一众僧人又惊又怒,其中一个老和尚扯住一个哀嚎的和尚,探手在他的脊背要穴连点数下,那被腰斩的和尚却才哀嚎的轻了。
老和尚喝问道:“悟静!是谁杀的你们师兄弟?”
那被腰斩的和尚此时实际上早已近乎油尽灯枯,他撇了一眼周围,却沙哑着嗓子垂泪道:“主持师伯,杀我等者,使一口狭长快刀,刀法狠厉非常,几如修罗!他···他还说,要我等让出栖霞山,否则便夜夜来杀人!”
只这和尚说完,却就气绝身亡。
而另一个被腰斩的和尚亦渐渐没了声息。
老和尚心中又惊又怒,却亲自查验另几个师侄尸体上的刀伤,果然刀口狭长,刀路古怪,正是当年的【修罗绝命刀】杀人后的独特特征。
这一夜,栖霞寺的所有首座和尚齐聚一室,共议今夜变故。
主持了智和尚首先开口道:“诸位师兄弟,自八年前【修罗刀】唐君豪在蜀中问天崖坠江亡故后,【修罗绝命刀】刀法理论上已然失传。
如今这凶厉刀法却又重新现世,先前便有十几位我寺弟子被杀,此后了如、了性两位师兄被害,今夜又来寺中杀人。
此般种种,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当年的【修罗刀】并没有真死,而是假死脱身;
要么是有新的修罗刀传人出世。”
负责对外情报事务的云水堂首座了空和尚却道:“禀主持师兄,云水堂经过数日查访,却知当日雇佣挑夫上山送粮,枉杀真缘的人,是中州镖局对面陈家镖行的陈小刀。”
“陈小刀?这个人好生耳熟啊!”了智故作疑惑道。
了空道:“那陈小刀曾与赵英雄的二女儿赵素霓结亲,只洞房当夜,有别个女施主来闹,言称怀了陈小刀的孩子,赵素霓一怒之下与陈小刀决裂,自此隐居山上已经一年有余。
这一年多来,陈小刀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送来些物什上山,供养那霁云观。寺中僧人偶有打霁云观附近过往,却还隐隐听得有婴儿的哭闹声。”
其他几个僧人听得这处,却都有些动容。
麻蛋!俺们佛爷都在山上清苦修行,你赵家狗男女却在坤观里幽会生孩子,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也特麽忒大了吧!
不管有没有仇,起码诸首座对霁云观的怨气早冲上云霄。
毕竟和尚也是人,也有那七情六欲,修行能修得忍心,却磨不去生理上的本能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