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给了性和尚补了一刀,又用他的僧衣擦拭了刀口上的血迹,然后自拿提前预备的麻布裹了长刀,背着刀却往城中而去。
只他来到秦淮河畔的一处官邸园林前,以特殊节奏轻轻叩响门扉,很快便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户,让他进去了。
那汉子入了内,见开门人是一个风韵十足的绿衣美妇人,却道:“姑姑,姓唐的那厮何在?”
美妇人作色道:“重阳!休得无礼!他好歹是你姑父,又与你有传艺之恩,怎可这般没大没小!”
那汉子却笑道:“当年杀我父兄,毁我家基业的仇人,姓唐的也是其中之一,我不杀他就已经不错了!姑姑你让我又如何待他!”
美妇人亦有些无奈,却看了看那唤作重阳的汉子,好奇道:“看你满身血腥,一脸的杀气,可是又去杀人了?”
重阳道:“两个栖霞寺的和尚,武艺倒还凑合!他们去中州镖局找姓赵的那厮,说是有人在栖霞山上以【修罗绝命刀】杀了十三个栖霞寺武僧。”
美妇人讶然道:“前日程家兄妹回来,亦说起镇江之行的怪事!”
重阳笑问道:“秋彦兄弟和小蝶妹子回来了?他们此行可算顺利?我族兄那里怎么说?可愿意来襄助我等报仇?”
美妇人摇头道:“郭大眼死了!”
“什么?!他死了?谁下的手?!”重阳闻言却是面色大变,忍不住喝问道。
美妇人叹了口气道:“也是死在【修罗绝命刀】之下,还有踏波社的一众大小头目,皆不曾幸免。程家兄妹赶到时恰好晚了一步,却只看到凶手的背影。”
重阳怒道:“程秋彦是干什么吃的,他怎么没有追上去抓住那厮?”
美妇人喝道:“郭重阳!你说什么胡话呢!【修罗绝命刀】的厉害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你让秋彦追上去送死吗?!”
郭重阳却才悚然一惊,却狠狠自抽了一巴掌,肿着半边脸拜道:“姑姑!是我一时失智!竟得错怪秋彦兄弟!”
美妇人摇头道:“姑姑我我现在有些后悔,不该央求他传你【修罗绝命刀】的!
当年他说这【修罗绝命刀】刀法自带魔性,须得秉承慈悲心行修罗之事,方能无碍!
以前我见识浅薄,只道他说的话缥缈离奇,不足为信。
只观你这几年练刀后的心性变化,却才知晓真正的上乘武学竟真有这等忌讳!”
郭重阳瞪眼道:“姑姑!我若不练修罗刀,又如何报得郭家的血海深仇?!那那还不如当年就死在他们手里!”
美妇人喝道:“又说胡话!现在郭大眼也死了,郭家如今只剩下你一个男丁,你若死了,郭家可就真个绝后了!可惜,少了郭大眼的踏波社,咱们的复仇计划就缺了很重要的一环。”
郭重阳忿然道:“若非那厮还把刀法传给别人,郭大眼如何会死!我去找姓唐的,问问他到底还把刀法传给了谁?”
美妇人喝道:“你不要去!他也不是个好脾气,你若惹怒了他,他真会杀了你!”
郭重阳心中愤愤,却也知道姑姑所言确实。
那姓唐的如今虽然落魄,但一身武功绝不是盖的。
美妇人柔声道:“程家兄妹去了城外庄子,你若觉得烦闷,便去找小蝶玩去。我还指望你俩为郭家生下个一儿半女,传宗接代呢!”
郭重阳却转移话题问道:“芊芊表妹呢?”
“昨日王云飞去中州镖局骚扰,不想却中了埋伏,至今下落不明。芊芊出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