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刀听了面色微变,只笑道:“我也觉得这山上忒多些人,住着着实有些逼仄!师姐暂且忍耐些,待我打扫打扫山中的虎狼豺狐,必与你个亮堂的地方容身。”
赵素霓横了他一眼,却道:“你可别乱来!栖霞寺里的拔尖高手虽然不多,底蕴却颇为不俗,更与禅源寺、钱塘灵隐寺同气连枝。栖霞寺若受难,另外两家绝不会坐视不理。”
赵素霓说着,却把胖娃娃塞给陈小刀,自夺了他手里的酒瓮,捏着瓮沿便进了大殿。
那胖娃娃在陈小刀怀里雀跃不已,胡乱拿小胖手来抓他鼻子。
陈小刀一边逗弄胖娃娃,一边也进得大殿里。
只入殿中,却见一个佝偻身子,瘦骨嶙峋的身影蜷缩而坐,赵素霓将一个木碗摆在她身前,倾瓮便倒了一碗酒。
那身影探手抓着起木碗,只颤抖着几乎洒脱的大半。
她有些艰难的将木碗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美美的打了个酒嗝儿,却沙哑着嗓子喝道:“好酒!洒家有段日子没吃过这般醇厚的新丰酒了!”
赵素霓伺候她连饮了五六碗,几乎将瓮中的残酒吃尽。
那佝偻身影却才一摆手,道:“饱了!饱了!”
赵素霓却才将那酒瓮整个竖起,仰头将内里残留的些许酒液灌入口中。
陈小刀抱着孩子走到近前,却大惊道:“霁云师叔,你怎落得这般模样?”
那佝偻身影正是霁云道人,金陵城最强的绝顶高手之一。
陈小刀瞪着赵素霓道:“往常我只听你说霁云师叔闭关疗伤,一年多了就疗出这般模样?!”
赵素霓道:“师傅不让往外传。”
陈小刀问道:“师叔到底受了什么伤?”
赵素霓又道:“师傅没说!”
“师叔没说你不会问啊!”陈小刀有些恼火的喝道。
霁云道人睁开浑浊的双眼,却道:“小刀,勿怪素霓,是我不许她问的。”
陈小刀抱着孩子蹲在霁云身边,道:“师叔,是谁伤了你?”
霁云道人摇摇头,不肯说话。
陈小刀又道:“师叔,你若不说,以后我们纵见了仇家亦不识得,只恐为他所趁。师叔说出来,纵我们报不了仇,日后撞见也好有个防备不是!”
霁云道人闭目无言,似沉睡了一般,只陈小刀待要起身,她却忽然睁开双眼,目光炯炯如炬,却道:“你这孩子倒是说的有些道理!也罢,我便与你们说一说我的遭遇。
那日我与雷小柔在都梁山守候,专等寇蔡公一家到来,只却先来了一个寇家的管家,唤作贾胡。
那贾胡言有书信要交给赵英雄,雷小柔去接信,却被那厮一掌拍倒,径自昏迷了过去。
我只道那厮是对头,便与他厮斗。
素霓应该很清楚我的本事,可我使锥心锤连攻了三百一十七招,竟不曾碰得对手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