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鹏道:“上次路过长芦镇,我见得镇外的崇福禅寺香火极盛,每日都有香客前去进香祈福,那寺中的僧侣收香油钱收到手软。待今晚咱们赶到江边,摸进那寺里,夺它些金银细软,大家伙儿一块儿分了便是。”
一个老成些的镖师却道:“镖头,非是俺们不肯做这勾当。那崇福禅寺乃是江北有名的大刹,不比江南的栖霞寺、禅源寺等名刹逊色多少。只恐那寺中的僧人武艺不凡,咱们不但金银抢不到,反而枉送了性命。”
尹天鹏眼珠一转,却笑道:
“这个不妨!
我已经打听清楚,崇宁禅寺里面多是些吃斋念经的法僧。
便有几个习武的僧人,练得也都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庄稼把式,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高手。
到时候咱们破开寺庙,直接冲进去抢一把就走。
若有哪个兄弟真个落单被拿也不妨事,届时直接报上赵总镖头的大名,量那些和尚也不敢过分逼迫。
过后我再以镖局的名义出面讨还,凭咱们中州镖局的声望和面子,他们必然会放人。”
大部分镖师和趟子手都觉得这桩买卖做得,但也有几个人对此不以为然,只是碍于大家的面子不好多说什么。
只一个趟子手道:“镖头,咱们镖队里可还有一个跟队的外人。听说那陈家小子十分的仗义疏财,只恐他不耐做这般事,跟咱们不是一条心呐!”
尹天鹏却不以为然,笑道:“那陈家哥儿不过是个读书读傻了的无知小子,能济得什么事儿!
稍后咱们稍微吓他一吓,若他肯听话,待事成后咱们便分他一股。
若是个不知变通的傻子,直接一刀剁了他丢江里喂鱼,过后给大小姐报个失足落水,也就一了百了。”
那趟子手却拱手道:“还是镖头考虑的周到。”
说完他顾自退到一边,只另一个老镖师却扯了那趟子手一把,低声道:“别个不知,你我先前跟着镖队南下,又岂不知陈家哥儿的本事,你起得什么哄!”
那趟子手却亦低声道:“老哥,这尹镖头心术不正,此番要咱们去抢寺庙,明显有些不对。咱们若跟他一条道走到黑,只怕下场不妙。倒不如趁机引陈小哥儿来干涉此事,坏了他的勾当。”
老镖师惊讶的看着趟子手,低声道:“不想你还有这般见识,在镖局里做趟子手实在有些屈才。”
趟子手却笑道:“我不过仗了些小聪明,能在大小姐麾下混口饭吃就已然心满意足,何敢奢求其它。”
不久后,那尹天鹏却找上陈小刀,与他道:“陈小哥儿,今日我们要多赶一趟路,却往长芦镇的崇福禅寺借宿。”
陈小刀好奇问道:“咱们又不急着回金陵,镖头何以这般急促?”
尹天鹏却道:“小哥儿你却不知,我家老娘侍佛如痴,每月十五都着我往佛寺替她烧香拜佛。
临出镖时,我老娘知我北来,曾叮嘱我,务必于本月十五往崇福禅寺进香。
今天便是十五月圆,我恐错过时辰,却才央众人辛苦一些。
小哥儿你且放心,待得烧香礼佛完毕,在下必补偿你一份惠仪!”
陈小刀只一听就知道这厮说话不尽不实,不过他并未表露心思,只笑道:“若大家伙儿都同意,我也自无不可。”